返回

062 各安天命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因爲曲無容突然間睡了過去,這頓午膳就一直推遲到了她醒來,見幾個人都餓着肚子等自己醒來,曲無容特別過意不去,“你們怎麼都不叫醒我呀?”

“累了就睡,爲什麼要叫醒你?”沈無岸回答得一臉的理所當然。

“幸好我記得帶了暖爐過來,把飯菜一直溫着,這會兒喫正好。”陽春一邊說着,一邊跟白雪一起把溫在爐子上的飯菜端出來,擺放在亭子裏的石桌上。

此時已經快到未時了,幾個人也早已餓得飢腸轆轆,用最快的速度將桌子上的飯菜一掃而空,然後繼續坐在亭子裏一邊聊天一邊消食。

經過一個上午的時間,曲無容對睿王府裏的情況也掌握了個大概,知道王府裏的下人其實並不多,有的是以前太子沈端彥還在世時就已經在王府裏伺候的老人兒,還有一些則是沈無岸被封爲“睿王”時,沈端朗以及其他大臣送來的,不過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做一些粗活兒,能在沈無岸身邊伺候的,還是以前王府裏的那些舊人。

陽春和白雪是從小就跟在沈無岸身邊的,三個人算是一同長大,感情自然也比別人深一些,尤其是在那次變故之後,沈無岸受到太大刺激變成瞭如今這副模樣,兩個小丫頭依舊不離不棄,盡心地服侍着他一直到現在。

兩個丫頭大概是這些年被沈無岸欺負得緊了,好不容易逮到了可以訴苦的人,拉着曲無容把這些年沈無岸做過的事情,尤其是糗事全數都爆了出來,直把曲無容逗得合不攏嘴。

“喂,你們兩個夠了啊!”見她們兩個越說越過分,沈無岸終究是坐不住了,板起臉教訓道,“再胡說八道就讓你們去打掃茅房!”

陽春和白雪卻是衝他吐了吐舌頭,一點兒也不懼怕他的“威脅”。

看着主僕三人嬉鬧,曲無容心中不由感慨,她自從離開無量山之後,見得最多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爭鬥,無論是沈端朗還未登基之前的安平王府還是他登基之後的皇宮,無論是觀州曲常德的府上還是天都城的學士府。

每個人都是費盡了心思來滿足自己心中的**,名利或者恩寵,每個臉上都掛着虛僞的面具,很少能見到這樣單純開心的笑容。

曲無容想,這大概就是沈無岸的不同之處吧,無論遇到什麼樣的都保持着一個樂觀開朗的心態,同時也給身邊的人帶來快樂。

“小容兒,你在想什麼?”就在她想得出神的時候,沈無岸突然湊過來問道。

曲無容回過神,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什麼。”

“那我們回去吧。”沈無岸也不在意,牽着她的手站起身,“老管家有事找我,不能繼續陪你逛了。”聲音裏帶着一絲委屈和不滿。

聽說老管家找他有事,曲無容連忙抽出自己的手,“那你快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不行,我要先送你回去。”沈無岸固執己見,然後重新牽起她的手,一直把人送回了他們的新房,這才依依不捨地說道,“那我去了?”

“去吧。”見他好像是一副要生離死別的委屈模樣,曲無容不由覺得好笑,伸出手推了推他,“又不是不回來了。”

沈無岸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房間。

在他離開之後,陽春和白雪也退了出去,只留下金玉和良緣在屋裏聽候差遣,見她臉上仍帶着一些倦意,金玉問道:“小姐,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不睡了。”曲無容搖搖頭,“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你們兩個也去忙吧。”

“是!”金玉和良緣答應着,轉身走出了房間,還順手爲她關上了房門。

屋子裏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曲無容在窗欞底下的軟榻上坐下來,望着窗外秀美的景色想心事。

沈無岸離開之後一直都沒有再回來,而曲無容也因爲上午消耗了太多體力,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直到金玉和良緣推門進來的動靜把她驚醒。

“小姐,你怎麼在這裏睡着了?”見她斜躺在榻上,一副剛睡醒後睡眼惺忪的模樣,金玉不由得覺得奇怪,她之前不是說不睡的嗎?

“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覺就睡着了。”曲無容說着,看了一眼窗外,發現天色似乎已經開始暗了下來,“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酉時二刻。”

曲無容從榻上起身,接過良緣遞來的溼巾帕抹了把臉,回過頭看到金玉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得奇怪地問道:“怎麼了?”

“嗯……”金玉猶豫着不知道怎麼如何開口,“就是剛纔我跟良緣在外面做事的時候,偶然聽說了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小姐罷了。”

“是什麼事?”看到她的神情,曲無容更加覺得奇怪了。

金玉向來心直口快,不像良緣那樣能藏住話,能讓她這樣吞吞吐吐、想說又不敢說的,肯定會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其實金玉本來也沒有打算瞞着她,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纔好,這會兒聽到她問,遲疑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聽說,無憂小姐要進宮了。”

沒想到會是這件事,曲無容微微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她不是一直都盼着進宮的嗎?現在總算是如願以償了!”

“可是要進宮的人,本來應該是小姐你纔對呀!”一說起這件事,金玉和良緣就爲她打抱不平,說不定皇上突然改變主意,讓小姐嫁給王爺,就是二夫人和無憂小姐暗地裏搗的鬼呢!

曲無容豎起手指放在脣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壓低聲音囑咐道:“這話以後可千萬不能再說了,尤其是不能讓王爺聽到,知道嗎?”

“知道了。”金玉和良緣點點頭,她們也不是傻瓜,當然知道這種話不能說給沈無岸聽啦,她們就是爲自家小姐抱不平而已。

“什麼事情不能讓我聽到啊?”主僕三人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自門外響起,然後就看見沈無岸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小容兒,你有事瞞着我?”

給其他兩人使了個眼色,曲無容笑着回道:“怎麼會呢?你耳朵這麼好使,我能瞞着你什麼啊?”

“那倒是!”聽到她誇獎自己,沈無岸轉眼就忘記了這件事,“對了,我是來叫你去用晚膳的,今天廚娘做了很多好喫的,我們趕快走吧。”

見他不再追問,曲無容也鬆了一口氣,“好!”

皇宮。

雍容華貴的女子斜倚在貴妃榻上,膝頭蓋着一張織錦的薄毯,如果忽略她緊皺的眉頭和微抿的紅脣,這本應該是一副很讓人賞心悅目的畫面。

“不過是一個女子而已,母妃何必如此動怒?”坐在她下首泡茶的太子沈驚世,將其中一杯茶遞給她,“先喝杯茶消消氣。”

皇貴妃接過茶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怎麼能不氣?早就跟你說過,那個女人必須儘早除掉,你非要心軟放她一馬,現在怎麼樣?害死了撫遠大將軍不說,就連嫁給了那個傻子還不消停,硬是把她妹妹給弄進宮裏來了。”說到這裏她停下來抿了口茶,然後又恨恨地補充了一句:“真是陰魂不散!”

相比起她的氣急敗壞,沈驚世倒是泰然自若得多了,喝了口茶,悠然地開口道:“就算是除掉她也未必有用,父皇依舊會從曲家其他的女子中尋找替代品,難不成要把曲家所有的女子都除掉不成?”

聽到他的話,皇貴妃端着茶杯的手緊了一緊,眸中閃過一絲凌厲,“如果有必要的話,那也未嘗不可!”

沈驚世卻不甚贊同地搖了搖頭,“那如果以後再出現與她相似的女子呢?莫非母妃還想要除盡天下之人不成?”

這下皇貴妃無言以對了,“那你說該怎麼辦?”

“我認爲,此事的癥結還是在父皇身上。”沈驚世一邊說着,一邊又爲她的杯子裏續滿茶水,“母妃可知道,父皇爲什麼會對那樣一個女子如此執着?”

皇貴妃愣了一下,畫着精緻妝容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色,“我又沒見過那個女人,怎麼會知道?”

“我覺得,她很像一個人。”

剛開始的時候,皇貴妃還不明白他口中的“很像一個人”指的是誰,但是母子之間獨有的默契,讓她很快就從兒子的眼神中讀出了答案。

“不可能!”皇貴妃心中一驚,手中的茶水也跟着潑灑了出來,“若是你父皇心中對她還有哪怕一丁點兒的情意,當年就不會下那樣的狠手了!”

十多年前的那件事,是整個後宮乃至整個皇宮的禁忌話題。

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沈端朗之所以能登上皇位,全是靠着寇韶華的幫助和扶持,那曾經的“後宮第一人”並不是浪得虛名,可也正是這樣,她才引來了沈端朗的猜忌,甚至是殘害。

功高震主,向來都是身爲人臣最忌諱的事情,以沈端朗素來多疑的個性,即使那個人是他的枕邊人,他也不會因此打消疑慮和猜忌。

皇貴妃嫁給沈端朗那麼多年,自然是很瞭解他的,所以才說出剛剛那樣的話,她纔不相信沈端朗會因爲懷念寇韶華,而對一個與她相似的女子念念不忘,他最在意的只是他的權勢和地位,女人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工具罷了。

對於這些舊事,沈驚世瞭解得並不多,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他年紀還小,皇貴妃自然也不願讓他見到那樣血腥的場面,所以他只知道那位溫柔賢惠的皇後孃娘,不知道什麼緣故突然間薨逝了。

想到這裏,沈驚世拍了拍他母妃的手安慰道:“母妃再忍耐一段時日吧,等我準備好了,咱們就不用再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皇貴妃聞言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但願吧。”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白色橄欖樹
男主他瘋了[快穿]
海賊之禍害
六道教主
亂舞之風靡異界
農嬌有福
劍獄
自從我承包了大黑貓這財迷[綜]
戰天錄
戀愛候補生
仲夏之慾[破鏡重圓]
九重紫
絕代霸主
紅頂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