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教室外的空氣異常乾燥寒冷,安承佑跺着腳站在教室門外,嘴裏朝手掌不斷的哈着熱氣。他已經後悔這麼早就把試卷交了出來受罪,現在的他很是懷念教室裏的暖氣。
“該死的,真冷。”安承佑低聲詛咒着,眼睛不時透出窗戶往教室裏瞟去:“這兩人是什麼速度?這麼久了還不出來。”
教室裏,鄭秀妍和黃美英還在刻苦地做着題目,黃美英因爲最近受到安承佑學習的影響,也惡補了一下,雖說要想好一會兒才能做出一道題,但能做出來就不錯。鄭秀妍卻一直輕皺着秀氣的眉頭,咬着筆頭,遲遲不能下筆。
“呀~~她在幹什麼?”安承佑長大了眼睛,就像怕錯過什麼精彩畫面一樣,緊緊的盯着鄭秀妍。
此時鄭秀妍似乎放棄了冥思苦想,眼神向四周瞟了瞟,輕輕的用背部碰了碰後面的桌子,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正在埋頭苦寫的黃美英聽見聲響後,抬頭疑惑的看着鄭秀妍,鄭秀妍斜着眼看見黃美英已經抬起了頭,就開始打着一些手勢。
黃美英似乎能明白鄭秀妍那些手勢的含義,立馬扯過一張草稿紙,刷刷刷的開始迅速下筆寫着。
鄭秀妍見黃美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鬆了一口氣,眼神開始四處遊走,最終和窗戶外安承佑驚訝的眼神交接,沒好氣的輕聲哼了一下,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後,才把眼光移開。
黃美英寫完後,把草稿紙摺疊好,小心的望瞭望,手一揮,紙條順利落在了鄭秀妍的課桌上。鄭秀妍直接攤開紙條,就大大方方旁若無人的開始照抄下來。
呀,這丫頭作弊都這麼囂張?安承佑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接就癱在了桌上?按照他的思維,不是應該小心翼翼的放在卷子下面,眼光六面,耳聽八方的小心翼翼的抄嗎?什麼時候作弊也可以這麼光明正大?
鄭秀妍抄完了黃美英給她的答案,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輕輕的從抽屜裏取出了一本書,攤開放在了課桌上,眼神不時的瞟幾眼課本,握筆的右手一反最先的狀態,如有神助般不斷快速的從試卷上滑過。
安承佑覺得自己這麼多年都活到了狗身上,看看鄭秀妍的光明磊落,再看了看自己手掌裏還清晰的一排排字跡,他真想找一塊豆腐撞死了事。
鄭秀妍落落大方,神情淡然的抄寫,絲毫沒有引起講臺上老師的注意,過了好一會兒,等她停下筆,發現後面的黃美英還在埋頭苦寫,順勢扯過一張草稿紙,把一些捲上的答案都書寫其上,揉成一團,一個後拋,準確的落在了黃美英桌上。
黃美英被突然而來的紙條嚇了一跳,左右望望無事後,很小心的打開紙團,眼睛還不時瞅瞅前方,當看見滿張都是答案後,眼神瞬間就亮了起來。
安承佑在窗外把這些都看的清清楚楚,不禁感嘆,黃美英作弊手法的確比鄭秀妍低了好幾個檔次啊,瞧那動作和神態,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作弊似的。和鄭秀妍相比,黃美英還是太嫩了啊。
等她們終於出了教室,安承佑已經凍得快不行,埋怨了一句:“怎麼這麼慢,我都快冷死了。”
鄭秀妍冷冷的回了一句:“你這是活該,一個人寫完了就跑了,難道不知道要互相幫助的嗎?”眼睛不時的朝安承佑的手上瞟去,似乎知道些什麼。
安承佑尷尬的背過手,使勁的搓着,想要把手掌上的字跡擦掉。
鄭秀妍看着安承佑的小動作,哼哼了兩聲,就拉着黃美英走在了前面。
安承佑在後面,伸出手看了看,發現字跡已經很難看出來,乾笑了一聲,拍了拍手掌,追了上去。
今天是最後一門科目的考試,安承佑終於覺得自己脫離了苦海,萬惡的期末考啊。
出了校門,鄭秀妍看着滿臉笑容的安承佑,問了一句:“怎麼突然高興起來?難道你的單曲寫出來了?”
“啊~單曲~我的單曲~~”鄭秀妍的話給安承佑雀躍的心情潑了一盤冷水,讓他沮喪起來:“單曲還沒有着落啊,唉~~”長長的嘆息一聲,這個鄭秀妍就不能讓我多開心一會兒嗎?
鄭秀妍準備再諷刺幾句,黃美英就搶先安慰起安承佑:“承佑哥,不急,總會寫好的。”
鄭秀妍搖了搖頭,這小妮子對誰都這麼善良啊。要知道安承佑這小子可不是一個好東西。即使在電視裏多麼的陽光正派,都掩飾不了他邪惡的本性。自己的~~鄭秀妍摸了摸胸口,永遠都不能原諒。
“你真的要離開我嗎?”一個柔弱的女聲從街道拐角處傳來。
安承佑三人停下腳步,疑惑的豎起了耳朵。
“我知道你是因爲無聊才和我在一起,可我不在乎,我還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柔弱的女聲再次響起:“其實我早就知道你身邊有其他的女孩,可即使這樣,我也不想和你生氣,只因爲我只想待在你的身邊。”
“我們在一起是沒有結果的,你又何必這樣。”一個男聲傳來。
“不,只要你不離開我就好。雖然每次想到她和你在一起,我的心就好痛,可是隻要你出現在我身邊,我寧願像傻子那樣把那些全部忘掉。我只是想待在你的身邊啊。難道你現在連我僅有的奢望都要剝奪走嗎?嗚嗚嗚~~~”
三人皺着眉頭,走了過去。
拐角處,正在上演一幕如同韓劇般的劇情,一個長髮女孩死死的抱住一個男人的大腿,不斷的抽泣,秀髮遮住了臉,看不清容顏。
男人怔了怔,伸出手想要撫摸女子的頭,可終究沒有放下,決絕的說道:“善美,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我現在愛的是智珍。”
“請不要這樣對我。就算我們不是愛情,也無所謂。”女孩再次懇求道,聲音已經漸漸沙啞。
“善美,不要麼傻。我們就這樣分開挺好。”男人不爲所動。
“你們都說我傻,可我寧願就這樣傻下去,我只想維繫我們之間的關係,幸福是虛假的我也不在乎,只要你存在我的生活中,我就能開心的笑下去。”
“欺騙我也好,敷衍我也罷,我真的離不開你。”
“我是真的愛你。”
鄭秀妍實在聽不下去,走了出來:“呀~~這種拋棄你的男人,你還留着幹什麼?”
黃美英也是雙目噴火,一雙拳頭捏得緊緊的。
身爲男人,安承佑也是怒火中燒,牙齒咬得“嘎嘎”作響。這個男人中的敗類,居然這樣傷害一個深愛他的女孩。
男人發現有人,趕緊使勁掙脫了女孩的雙手,掩面快速逃離。女孩趴在了地上,朝着男人離開的方向,不住的呼喚:“不要走~~請不要拋下我一個人~~”鬥大的淚珠落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就像她的心一樣,迸裂開來。
“呀~你有本事就不要走,你這種男人,一點擔當都沒有~~呀西。”鄭秀妍重重的罵了一聲,和黃美英上前要扶起那個女孩。
安承佑也快步上前,想要幫助兩人扶起女孩。不料兩人一起打開了他的手,鄭秀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連平時和他親密的黃美英此刻也絲毫不給他面子,附和了鄭秀妍的話。
安承佑是有苦說不出,怎麼把自己也算上了,雖然同是男人,但他自認爲和那個男人是兩個世界的人,他也同樣厭惡那個男人。
訕訕的收住了手,安承佑只有尷尬的杵在旁邊,心裏把那個男人罵得半死。
女孩被扶了起來,朝鄭秀妍和黃美英道了一聲謝謝。女孩的面容雖然說不上很漂亮,但是顯得卻很清秀,淚珠不斷的滑落,更是透出一股股惹人呵護的慾望。
鄭秀妍和黃美英不斷的安慰着她的同時還不時還朝安承佑投來鄙夷目光,似乎也把安承佑算進了壞男人之列。
呀西,安承佑後悔自己剛纔沒有抓住那個男人狠狠的湊一頓來表明自己的立場。現在也只能強自忍受兩人不屑的眼神。
女孩一直抽泣着,不斷的搖頭,準備轉身離去,鄭秀妍和黃美英阻止不了。見女孩要走,安承佑急着表明自己的立場,大喊了一聲:“那種男人就是渣滓,世界上好男人那麼多,不要只認準了他,你的幸福要自己把握。”
聽完安承佑的話,鄭秀妍和黃美英看着他的目光稍顯柔和,女孩則頓了頓腳步,搖着頭堅定的走了,嘴裏一直喃喃道:“你們不懂~~你們不懂~~”
“唉,這麼癡情有什麼用,還不是換不來真心。”鄭秀妍望着女孩的背影,嘆息道。
“她寧願生活在虛幻中,也不願面對現實。”黃美英也感嘆着。
女孩的背影顯得格外淒冷,似乎喪失了全部生活的勇氣,凌亂的頭髮在寒風中飄散着,透着一股子心疼,心死的氣息。
安承佑像是被觸動了些什麼,從揹包裏拿出紙筆,就這樣盤膝坐在了地上,一邊哼着旋律,一邊快速的在紙上寫着。
鄭秀妍和黃美英疑惑的湊上前,一段曲譜出現在了眼簾,曲譜後,已經有了幾行歌詞:“就算不是愛情,我也無所謂。因爲無聊才交往的也沒關係。只要我不知道就好,只要我不知道就好。只要我沒有察覺出你的眼神變化就好~~”
等安承佑把這首歌初步寫了一部分後,抬頭朝着兩人笑了笑:“我的單曲要好了~~”
“承佑哥,這首歌怎麼看上去這麼傷感,想好歌名了嗎?”黃美英眼睛直直的看着歌詞,覺得就是剛纔那件事的寫照一般,一股倔強,心疼的感覺迎面襲來。
安承佑收拾好紙筆,想了想道:“只有我不懂。”
“你真的要以hiphop歌出道?”鄭秀妍不解的看着安承佑,即使這首歌在她看來很不錯,但是這可是在韓國,hiphop可是行不通的,安承佑這是在自掘墳墓嗎?
“恩,還是走一次不尋常的路來看看。”安承佑笑道,似乎放下了什麼負擔,低語着:“總歸拼一次吧~~”這話不知是說給鄭秀妍兩人聽,還是說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