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自稱是安承佑的傢伙怎麼不吭聲了...
李亞樹小心翼翼的撇過腦袋,身旁的這位“夥伴”此刻是相當的老實,標準的一副誠心懺悔的乖寶寶形象。
不是我落後於時代,而是這個世界變化的太快...
李亞樹自然是樂得清靜,只希望接下來的時間安承佑能夠保持現在這個模樣,然後早早離開。他實在是怕了,害怕安承佑認出他後又要上演一幕悽慘的橋段。
耳朵裏的聲音漸漸的清晰,腳步聲也由遠及近。
“西卡,你有看《黃真伊》嗎?”一聽這個聲音,懵懵中帶着憨憨,安承佑就知道一定是黃美英那個傻丫頭。
“嗯~看了。”簡短精煉的回答,不用猜也知道是某個叫鄭秀妍的冰山。
“金恩浩會和黃真伊待在一起嗎?就像亨利和柳熙珍最後在一起一樣?”
美英似乎很喜歡我演的電視劇啊,安承佑竊喜。
“我不知道...”
“唔~應該會在一起吧,不然恩浩失去了真伊,該怎麼辦...”
“死了就行了...”
安承佑一陣汗顏,不是恩浩失去了真伊,而是真伊失去了恩浩。鄭秀妍的一句話看透了本質啊...
“死?恩浩怎麼會死,恩浩死了,承佑哥也就死了,這怎麼能行...”
黃美英奇怪的邏輯,讓安承佑打了個哆嗦,金恩浩死了關我什麼事,他死一百遍我也不會死?安承佑心裏唸叨着,這個美英是在咒我嗎?
李亞樹深深埋着的腦袋,抖動起來,傳出了若有若無的笑聲。黃美英和鄭秀妍的對話一字不漏的鑽進了他的耳朵,他覺得其中一個女孩說的話實在是太有愛了,傻傻呆呆的。
笑過之後,李亞樹微微醒轉。承佑哥?不會是旁邊的這個瘟神吧?剛纔他做自我介紹說他叫“安承佑”。難怪看得覺得眼熟,原來是最近熱播電視劇的演員...
想到這裏,李亞樹心裏忐忑了,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剛剛就不該笑出聲,旁邊的瘟神不知道會不會記恨在心...
安承佑撇撇嘴,李亞樹的笑聲讓他覺得就是在笑話他一樣。怎麼聽怎麼不知滋味,要不是鄭秀妍和黃美英已經來到近前,他一定給旁邊的這位“夥伴”好好上一場不能恥笑他人的生動理論課。
李亞樹的笑聲,也驚動了鄭秀妍和黃美英。
兩個女生,都穿着肯特高校的制式校服,一個冷若冰霜。一個懵然憨羞,不同的人,不同的性格色彩,在教學樓外的樹蔭下,成爲了一道靚麗的風景。
“西卡,這兩人真可憐...”黃美英的眼睛裏滿是同情。
“做了什麼事,就要爲自己所做的付出代價,就像我們遲到被罰一樣...”鄭秀妍眼睛閃過無奈。黃美英的無故氾濫的同情心。讓她產生了憂慮。
黃美英和徐珠賢很相像,心靈都帶着這個世界逐漸消失的善良本質。但徐珠賢的善良是從小被培養出來的生活習慣,她分得清好與壞,分得清怎樣釋放心中的善良。
黃美英在這一點上,卻善良得有些過分,街邊的一個毫不相關的乞丐都能讓她感慨半天,而後不斷爲他向上帝祈禱。即使對她懷有惡意的人,她都能微笑置之,還能爲對方祈禱。似乎這個世界在她的眼裏,就應該不會有黑暗的存在...很傻很天真,這句話真的很符合黃美英。
無故的同情憐憫,是黃美英的長處,也是她的短處。這個世界值得同情憐憫的人有許多,究其本質值不值得同情卻需要好好的斟酌。可憐人必有可悲之處,這句話雖然有些極端,但卻又彰顯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或許,會有那麼一天黃美英氾濫的同情心會傷害到自己也說不一定。但如果沒有了這份純真的心,黃美英還是那個黃美英嗎...鄭秀妍不知道,安承佑也無從解答,這本來就是一個矛與盾的問題,和雞生蛋,蛋生雞一樣,無法解釋。
兩個人的一句對話,安承佑想到了很多,他也和鄭秀妍存有一樣的憂慮,但他卻找不到什麼辦法去解決。
難道告訴黃美英,放棄吧,收起你那氾濫的同情憐憫之心,這個世界沒有上帝的存在,你的信仰,你的堅持都是虛幻,都是假象,上帝不會回應你的祈禱,也不會爲你的虔誠降下一點點恩澤。
亦或者告訴她,這個世界的本質是黑暗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相互之間的利用是人與人相處的準則,你的善良,你的憐憫之心,只會讓你被這個世界所拋棄。
先不說到底要不要這樣告訴黃美英,即使狠下心,說出了這番話,黃美英相不相信都是一個大問題,這個丫頭絕對不會相信別人所說的話,她只會狠狠堅持住自己內心的那塊陽光燦爛的地方。
唉,真的無解。安承佑和鄭秀妍心裏同時嘆氣。
對於鄭秀妍,安承佑就不存有這樣的擔心,長達將近七年的練習生生涯,鑄造了鄭秀妍的堅硬外殼,練習生中的浮浮沉沉的縮小社會,讓她過早的熟悉了這個世界本質下的黑暗色彩。因此才養成了她冰冷不近人情的面孔。
安承佑不禁慶幸,黃美英身旁有着鄭秀妍的存在,相比一個人,多了一個人,甚至一個團體,黃美英以後至少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
“走了...上課了。”鄭秀妍搖搖頭,拉扯住黃美英的衣袖,催促道。
“哦~”黃美英多看了兩眼蹲在牆角的兩人,在鄭秀妍的拉扯下,走進了教學樓。
走了麼...安承佑大大鬆了一口氣,小心的抬起頭,回望着兩個離開的身影。
或許察覺了什麼,鄭秀妍拉着黃美英前進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疑惑地轉過頭,四道視線交匯,即使被帽子和眼鏡遮擋住了大半部分的臉龐,鄭秀妍依然認出了那個每天和她們保持電話短信聯繫的許久未見的安承佑。
鄭秀妍甚至能看到安承佑眼鏡下閃過的錯愕。安承佑也能感受到鄭秀妍眼睛裏的驚訝。
懊惱的重新埋下腦袋。安承佑只能期望沒有被鄭秀妍認出,自尊心在作祟,回學校的第一天就被罰,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尤其是如今他好歹還是一個人氣偶像。
已經漸遠的腳步聲又慢慢的迴轉,黃美英的說話聲又傳進安承佑的耳朵。
“西卡,不是說上課嗎?”
腳步聲停歇。微微盪漾的黑色裙襬下的一雙潔白大腿,閃進了安承佑垂下的眼簾。
“安承佑?!”腦袋上方的聲音,帶着好笑又不確定的語氣讓安承佑把頭埋得更低。
黃美英疑惑的目光掃過,兩個被體罰的學生之中,有一個是安承佑?她迷糊了,在她的記憶裏。安承佑不是還在拍戲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西卡,他是承佑哥?”黃美英滿臉的不確信。
鄭秀妍的眼睛滑過安承佑的左胸前,那裏並沒有銘牌。雖然不知道安承佑犯了什麼過錯,但剛纔匆匆和安承佑之間的對視,直覺準確無誤的告訴她,他就是安承佑。
想到這裏,鄭秀妍不禁有些莞爾,一個冉冉升起的偶像演員。現在變成了一個犯了過錯的學生。蹲在教學樓前,任來往的學生觀看爲戒。這則消息要是暴露出去。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轟動,安承佑的那些死忠“suf”們不知道會怎樣的聲討體罰安承佑的老師,居然如此對待他們的偶像。
“安承佑!抬起頭,我知道是你...”鄭秀妍肯定道。
“承佑哥,是你嗎?”黃美英迷糊的眨着眼睛,她不確定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安承佑,但既然鄭秀妍那麼肯定,想必不會有錯。
安承佑橫下一條心,堅決地把腦袋埋在了膝蓋當中,死活不準備抬頭。
做人要能屈能伸,小女子叫我抬頭就抬頭,多麼沒面子的事,我纔不幹。
自尊心依舊在作祟,安承佑做着自我安慰。
“你...抬頭啊~”鄭秀妍氣急,眼前這小子還在裝蒜,咬咬牙,威脅道,“不要逼我把你帽子掀了,然後大喊安承佑在這裏...”
安承佑心頭一驚,鄭秀妍的話殺傷力巨大,而且她還是一位說到做到的主,要是他不按照鄭秀妍說的做,鄭秀妍絕對會這麼幹,那時......
安承佑苦笑,鄭秀妍你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
安承佑心中還在天人交戰,到底是抬不抬頭呢?
“你們兩個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回教室上課?”去而復返的金老師成爲了解救安承佑的及時雨。
“西卡,金老頭來了...我們快走吧...”黃美英顯然對這位金老師心有餘悸,她和鄭秀妍因爲遲到沒少被這老頭體罰過。
鄭秀妍看了看迎面走來的金老師,又咬着牙看了看身前的安承佑,使勁的跺了跺腳,滿懷不甘的和黃美英朝金老師鞠了一個躬後,匆匆的進了教學樓。
“嗯,你們很老實...”金老師走到安承佑和李亞樹身前,滿意的笑道。
安承佑此時真想抱住這個古板傳統的老師親一口,似乎完全忘記了導致這一切的正是面前這位發出寒滲笑容的老頭。
從褲包裏摸出銘牌,別在了左胸,安承佑笑了笑:“老師,我已經把銘牌別好了...下次我不會再犯...哦,不,不會有下次了!”
“嗯~二年c班安承佑...”金老師更是滿意,主動交待並改正錯誤的學生,在他看來還是好學生。
揮了揮手,金老師大度的說道:“下次要謹記,先回去上課吧...”
安承佑恭敬的鞠了一個躬,撒腿就往教學樓裏跑去。
“還是很講禮貌的嘛...”金老師摸了摸脣上的白色虎鬚,“安承佑?很熟悉的名字啊...”
李亞樹見安承佑走後,長吁一口氣,這個瘟神總算走了。聽到金老師的自言自語,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安承佑...當然熟悉了,名人啊...”
“誰叫你說話了,給我老實地蹲着。”金老師惡狠狠的瞪着李亞樹,揮手離開。
唉,我一個人了,李亞樹抬頭,透過層層樹蔭的陽光很是刺眼。
安承佑?這人還是挺有趣的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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