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就業單位就成！”一向在三尺講臺上滔滔不絕的王敬民老師，在爲女兒的就業問題上栽了個跟頭，在教育局人事處門口已恭候多時了，自己的學生在裏面的談話，他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怎樣會這樣呢！怎樣會這樣呢！他像唸經似的在心裏這些臺詞，此次自己的女兒要是分配不了的話，真是在親朋好友面前抬不起頭來呀！女兒是以優異成績畢業的中文系高材生啊！在這銅廠，是家喻戶曉的女才人，在這市裏，也是屈指可數的小才女呢？怎麼就分工作不好分呢？
聽到有就業單位，他想推門進去同意，可一想到那個髒兮兮的地方，再看看亭亭玉立的女兒，他遲疑了一下，看到走廊裏排長龍來來辦事的人絡繹不絕起來了，王敬民左右爲難起來。
“有就業單位就成！”王芸先父親一步進入辦公室，像個高貴的天鵝站在教育局人事處。
“這就是你老師的女兒？”人事處的頭頭眼前一亮，他被王芸的美驚呆了！那呆癡癡的模樣，可以用呆若木雞來形容也不爲過，他鏡片上被自己體內逼出的熱氣燻得模模糊糊，他拿出擦布，擦完，死魚眼擠了幾下，還是目不轉睛的盯着眼前的王芸，腦子裏瞬間像灌了一腦子漿糊，想不起剛剛給自己的同事說什麼來着。
“ 嗨！嗨！快辦事！我還有公事，晚上哥請你。”王芸父親的同學早就聽到這人事處的頭頭好色成性，可沒有親眼見到這麼不避嫌的程度，他覺得既好笑，又可氣。
“哎呀！你老師的女兒，身子太弱，那個地方去不得的，這麼美麗的一朵花兒，被那裏的粉塵燻壞了！不合適！不合適！還有幾家好單位！”人事處的頭頭改變了主意，忽然變的伶香惜玉來，那個小鴨似的腦袋像個傻子似的歪着在文件夾裏找聯繫地址。
能重新給指出一條路的希望！王芸父親的學生對着戲劇性的變化欣喜若狂，只恨剛剛沒把小師妹直接領進來，說不定師妹此時的申請報表都填完了，就等着進單位上班了。
“汪主任，您別費神了！我喜歡石灰廠，那裏，我喜歡去！”王芸本想進去和這個人事處的頭頭論論理，爲什麼分進學校的一些老師，連教師資格證都沒有！有的連學歷都是那麼低，分進學校，不是誤人子弟嗎？可她沒有問，因爲她看到了了一隻蒼蠅在辦公室裏盤旋，她噁心的想逃走，卻顧及父親學生的面子，她忍下來了。
“ 什麼？你愛好獨特！”喜歡那個地方？人事處的頭頭睜大了他的死魚眼，很想從這個美女身上探出寶來。
“ 嗯！我出生就喜歡聞那種味道，不信，你問我父親。”王芸指指晚她好幾步進來的爸爸。
“ 嗯？哦！”王敬民推推厚重的眼鏡，不知女兒要如何這般說，不過女兒的話，就是聖旨，他都慣壞了，在人多場合，他更要給足自己女兒面子，哪怕女兒撒了謊，他也要圓到底。
“ 哎呀！我天天和人打交道，什麼稀奇事都碰上過，你這種癖好的人，我還是頭一遭碰到，既然你喜歡，我投其所好了，也不用費心給你再張羅了。”人事處的頭頭就把表遞給了王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