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彩玲夫妻想打電話給姜福生說一下兒女生米煮成熟飯的事,卻怎麼也不好意思張開口,姜福生由於工作需要,掛了電話。
一家三口人還沒有商量個好對策的時間,楊彩玲的手機就響了,手機驟然響起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此時也只是一家子團聚的片刻時間,玉樹發生了泥石流,周邊鄰省鄰市一定得派支援部隊去搶險,這是脣寒齒亡的臨市,自己這個做決策的人一定得回市裏,開會研究支援的問題。
“不好!玉樹夏季經常發生泥石流,這秋上雨特大,這次肯定很嚴重,我得馬上走!先去開會,等你們一聲令下,我親自率領市裏特警去支援玉樹!”餘長宇從剛剛姜福生急切的掛斷電話就猜到事情的嚴重。
楊彩玲接電話,果然是市長通知自己馬上去開會,一絲歉意情不自禁在她心裏升起。
“華華,對不起!媽媽開完會,回來和姜家解決!”
餘長宇也覺得對不起女兒,又一次走到餘小華跟前,把目瞪口呆的女兒攬進懷裏。
“華華,爸爸對不住你!我回來,一定把你的未來公公拉來,給你主持公道。”
這句是自己的爸爸媽媽,餘小華目送父母的車遠去,她的心彷彿被掏空了一半,虛飄飄的,只好放了碟片,一個人蜷在沙發上看她喜歡看的韓劇。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等他們兩個大忙人再次回家,自己大概要把小寶寶都生出來了!”餘小華想到此,心裏頓時驚慌失措起來。
查通話記錄,給那些還有聯繫的朋友打聽一下姜慶東工作的地方,自己親自去找他算帳吧!
餘小華找到姜慶東的時候,姜慶東正在和所有的刑警在練擒拿格鬥。
“姜慶東出列!”大隊長李勇接到刑警隊門衛處的電話,就把姜慶東喊出了訓練場,在姜慶東耳邊耳語了幾句,還做了一個瀟灑的“請”字動作,那張嚴肅的臉上,還擠出一絲笑容。
姜慶東聽到有人來找他,他就大步流星到接待室走去,一個值班的警員趕忙遞給他一條花露水泡過的溼毛巾和一瓶礦泉水。
“李隊長也真是的,一點原則紀律都不講,開會三令五申,在訓練期間不讓警員見任何人,什麼人,還在接待室招待他?”姜慶東一邊咕噥,一邊喝了口水漱漱口,吐在了接待室附近的花池子裏。
是自己的那個古墓派老爹派人來看自己了?還是那個貪圖虛榮的媽媽又請親戚來當說客,叫自己南下投奔她,去接手她的分公司?叱!接手你的破公司,我還得費心費力經營,見錢多慢呢!你有如此愛兒子的一片心,還不如多給我寄點支票來,我還可以隨心所欲地花一陣子的!
姜慶東想到此,點起一支菸來,手插褲兜,很不禮貌的就走入了接待室。
自己就是以這種玩世不恭的樣子接見自己的親戚,讓他們看清楚,自己就是一堆他們扶不起來的臭狗屎。
姜慶東大搖大擺邁入接待室,拿眼輕蔑一掃端坐在沙發上的人,這一掃不打緊,可把姜慶東的三分魂嚇得出了竅。
“老妖婆的女兒?她終於興師問罪來了!”兩個月來在睡夢中都在等待被警察來抓的姜慶東,在掃到餘小華的那一剎那,他就覺得自己的頭瞬間都要爆炸了,身子的支撐點都彷彿被人拆了去!
冤有頭債有主,冤家找上門來,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姜慶東頹廢的坐到沙發上。
唉!衝動是魔鬼!那天自己辦廠裏丟銅的案子,在市委大樓無意看到這個衝自己頻繁發電的女孩子鑽進了楊彩鈴那個老妖婆的豪車裏,自己就從臉型就猜到了她們是母女倆。鬼使神差,自己打車尾隨其後,在教培樓噢好!自己當初就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啊!要說見美女起色心,那也是多年那個膚淺的少年所爲而已!就是色膽包天,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在那電梯裏做這等下賤之事!
你看,楊彩玲慈愛的摸着她女兒那一襲長髮,在說着什麼,在她女兒下車的一剎那,她還親吻了那麼大的女兒。
多溫馨的一幕啊!自己從記事起,就沒有嘗過如此母子深情的分別,媽媽走的時候,都是在自己熟睡中偷偷而走。
“憑什麼呀?憑什麼她的女兒就能享受這種世上最感人的呵護!憑什麼她就可以坐着這麼名貴的車子四處招搖,市委到教培樓,就三步路的距離,還要送這麼大的女兒來,不就是你把我爸爸媽媽踢到很遠的地方了嗎?你成了山裏的大王,你倒會享受,美的你吧!楊老太婆!”一種嫉妒霎時又蔓延在姜慶東心胸,在慢慢膨脹,膨脹
就是這個女人,她爲了爬上去,四處告爸爸的黑狀,那個時期,爸爸是最頹廢的時候,四面楚歌,媽媽不是給自己一再承諾,等爸爸工作安穩下來,就把自己接到市裏,好好培養自己讀書,可爸爸越來越不着家了,媽媽探望自己的時間也少了。
自己從司機叔叔口裏知道,爸爸在和一個叫楊彩玲爲了市黨委書記的位置在明爭暗鬥,所以,爸爸就顧不了自己的小家!
楊彩玲的名字,就被刻進了自己心裏,隨着當兵幾年,還真的淡忘了,不想,這就是冤家路窄,這麼巧就叫自己看到了。
新仇加舊恨,在姜慶東心裏就像快要爆炸的氣球,馬上就要爆了。
“小姜啊!有這麼好的女朋友,怎麼不給叔叔介紹介紹?”刑警隊的政委兼書記親自個姜慶東衝了杯綠茶端給了姜慶東,滿臉都是彌勒佛的笑容。
姜慶東知道自己在刑警隊混的還可以,可是領導給自己親自倒水,泡茶,遞茶,這還是頭一遭的禮遇,叫他誠惶誠恐。
噢好!他們這樣客氣的招待我,肯定知道了這個女孩子的底細,這丫頭她媽的也太張狂了,還說她是我姜慶東的女朋友!來包庇了我對她的無理,太騷!看來是來逼我上架來了!
姜慶東想到這,二個月的擔心終於卸進心底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