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聽完之後,撇了撇嘴,用半命令的口吻道:“歐陽副局長,你把案發地址整理一份給我,我想去犯罪現場看看。鳳十三,你和我一起過去;鳳十七,你留下來再查閱一遍資料,看看有沒有什麼漏掉的線索。”
歐陽振華把地址表格打印出來之後,龍九哼了一聲算是客套,帶着鳳十三揚長而去。
其實以龍九的超然身份對歐陽振華如此囂張也沒什麼,但聽在歐陽菲菲耳朵裏就不爽到了極點,等龍九和鳳十三兩人的身影從她的視線消失,她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翻了翻白眼道:“爸,這案子咱別管了,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歐陽振華向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那個清純mm鳳十九還在這,別亂說話。
鳳十九既然能進鳳組,也是七竅玲瓏的非常人,哪裏看不出歐陽菲菲的不滿,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出行任務,俏額微垂,輕咬着嘴脣,有點不知所措的吶吶道:“請把這個案子全部資料整理給我,組長吩咐……”
歐陽菲菲覺得鳳十九和龍九顯然不是一路貨色,一把拉過她的小手兒,沒好氣道:“別翻了,我都翻了幾百遍了。那個龍九肯定是去查看記憶之靈了,我也早就檢查過,記憶之靈早就被人給抹去啦。”
鳳十九的眸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她萬萬沒想到歐陽菲菲居然也是修靈者。
歐陽振華也古怪的看了一眼歐陽菲菲,意思是問她爲什麼暴露自己地身份。
歐陽菲菲笑道:“那兇手作案的記憶之靈雖然不在了。我去現場查案的記憶之靈卻在,所以我是修靈者的事情,龍九遲早都會知道的。”
歐陽振華雖然是靈異界的門外漢,倒是也聽明白了歐陽菲菲的意思,恍然點了點頭。
歐陽菲菲歪頭一看,白澤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居然睡着了。她不禁秀眉微蹙。在仰天窪和天癸宗地人打架時也沒見師傅這麼狼狽過,他一定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歐陽振華不想女兒捲入白澤地是非。便裝作一概不知,對白澤和他談論有關古董街的事情絕口不提。
歐陽菲菲只得將滿腹疑竇留在肚中,只盼白澤醒來之後再問個清楚。作爲一個mm獵人團隊的大姐,歐陽菲菲十分懂得如何同女孩相處,尤其是像鳳十九這種和自己年齡相若的靦腆女生。
歐陽振華一會兒看看倒在沙發上熟睡的白澤,一會兒看看正唧唧喳喳打得火熱的女兒和鳳十九,嘴角不由揚起了一抹溫馨的笑意。突然,他不經意間瞥到了那片堆得像小山一樣地厚厚一打兇殺檔案,心中沒來由的湧起一股寒意,眉頭旋又皺了起來,流露出濃濃的憂色,不知在這貌似和諧的表面之下究竟隱藏了多少殺機。歐陽振華的心裏突然泛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對於神祕莫測、兇險萬分的靈異界,他終究也只能是一個局外人。
白澤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這時歐陽菲菲和鳳十九已經成爲了無話不談地好姐妹,當然,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這是必須的。
由於這次靈力透支沒有上一次嚴重,所以副作用也小了不少。再者大概是和白澤的遺族血脈有關,他身體的恢復速度比董婉兒當時描述地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短短一天功夫,身體上的不適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靈力居然也恢復了大半。
看來自己的血脈的確非常牛叉啊,難怪幾十年前只是一個消息就能賣到天價。
歐陽菲菲見白澤醒來,連忙拉着鳳十九湊了過去,旁敲側擊道:“師傅,你睡醒啦?你今天好像不是很在狀態,昨個不是還好好的?”
白澤不想讓歐陽菲菲牽扯進自己的麻煩。岔開話題。所答非所問的說:“國安局的人調查出了什麼結果沒有?”
“龍九下午打電話過來說是要通宵查案,晚上就不回來了。哼。打一開始就看龍九和那鳳十三眉來眼去的!還通宵查案?呸,我看是通宵犯奸還差不多!阿蓉,你以後可得防着那龍九點!對了師傅,鳳十九妹妹比我還小一歲,她的原名叫做葉蓉。”
葉蓉小mm俏臉一紅道:“白大哥,請多關照。”
“啊!”歐陽菲菲苦着臉道,“我叫他師傅,你叫他大哥,那我豈不是小了你一輩?不行不行,你得換個叫法。”
葉蓉實在是太害羞了,扭捏了半天,仍然是紅着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歐陽菲菲嘻嘻一笑:“算了,我就再多喫點虧好了,反正叫師傅哥哥地漂亮mm也不在少數。師傅,我們去喫夜宵好不好?你一天沒喫飯,一定餓了吧?”她是喫了秤砣鐵了心要跟着白澤一探究竟了。
“我WC先。”
“……”
就在歐陽菲菲還在YY跟隨師傅斬妖除魔地時候,白澤已經尿遁了。
而初出茅廬的小mm葉蓉看白澤地目光始終都是充滿好奇,他到底是教歐陽菲菲什麼的師傅?
原本天色已晚,又逢陰天,烏雲黑鴉鴉的,顯得又沉又重,起風了,整個世界像是一副動態的水墨畫,正是暴風驟雨來臨的前夕。
白澤剛剛走出公安局不遠,一個穿着黑風衣的男人正孤零零的倚在一個電線杆旁,風衣被風颳得唰唰作響,男人卻不爲所動,不知是在爲誰風中立。
白澤知道他等待的人就是自己,電線杆下的男人正是昨晚幾乎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杜守義。
實力相差太過懸殊,白澤的身體狀況又沒完全恢復,他索性放棄了逃跑的念頭,決定靜觀其變,再不濟他的脖子上還掛着超級逃生法寶吊墜項鍊,至少保命是不成問題,大不了把自己傳送回漢中去。
“呀,這麼快就又見面了,白澤。”杜守義緩緩轉過身來,臉上依然掛着那副彬彬有禮的淡定笑容,好整以暇的說道,“別擔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白澤微微一愕道:“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找你開誠佈公的聊聊天,澄清我們之間的誤會。”
“誤會?”
“不錯。我今天調查了一下,你到達上海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一個叫做餘光壽的人,他是你大學同舍摯友餘歌的父親。我想你找尋餘光霞和馮陽的目的,應該是調查餘光壽的死因吧?”
白澤點了點頭:“是的。”
“餘光壽的確是被餘光霞和馮陽暗中害死的,被餘光壽收購、珍藏的那些古董,只要轉手一賣,身價至少能夠翻上十倍,無論誰知道了他的祕密恐怕都會眼紅。可是,餘光霞和馮陽他們事成之後並沒有風光幾天,因爲他們遇到了我們。”
“你們?”
“呵呵,難道你還沒有猜出我的身份嗎?”杜守義引導白澤道,“我今年只有十九歲,卻擁有A級靈力,你覺得這種事情可能發生在一個人類身上嗎?”
白澤猛然身軀一震,脫口道:“你是兇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