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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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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某一日,週一的下午,G城某中醫藥大學的教學樓。

“鈴鈴鈴……”

放學的鈴聲響起,大學生們吵吵鬧鬧地收拾着自己的東西,時不時地傳來幾聲嬉笑。

平地裏忽然颳起一陣大風,將一張舊報紙吹進了教室,剛好掉到一個男生的腳下。

他彎腰撿起來,看了一眼。

日期是兩個月前,上面用大字號印刷着一條醒目的新聞標題——“公交司機莫名被捅傷,行兇男子已被拘留”。

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隨手將報紙扔進了垃圾桶。

男生名叫文鑫,十八歲,中西醫臨牀專業學生,今年大二,身高170cm,體重60KG,鼻樑上架着300度的近視眼鏡,短短的碎髮,長相一般,成績一般,爲人和善,在班裏人緣還不錯。

他託了託眼鏡,把教科書放進單肩包裏,挎到肩上。

一隻手從後面搭上了他的右肩,一個聲音在他左邊問道:“嘿,小鑫鑫,去哪裏喫飯啊?一飯還是二飯?”

那是一個皮膚黝黑的男生,一頭緊貼頭皮的捲髮,兩片厚厚的嘴脣,再加上一口大白牙,像個……非洲人,他是文鑫的舍友凌宏,是個大方豪爽的人。

文鑫露出微笑,搖搖頭:“不,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你先去喫吧。”

“喔?去買東西嗎?需要我陪嗎?”

“啊,對,我要去G大商業區買點東西,不過陪就算了,我怕被人以爲是Gay。”文鑫嚴肅地說。

“切,滾!”凌宏拍了一下文鑫的後腦勺,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我聽說那裏有家KTV,前些日子發生了火災呢!”

“哦?哪一家?”

“好像是那家……123,對,就是這個名字……阿冠,阿冠,等等我,打籃球去嗎?”凌宏看到了球友,立刻拋棄了文鑫,跑到前面去跟人家勾肩搭背了。

火災嗎?估計沒有造成什麼大的影響吧,要不早就傳得滿城風雨了。

文鑫這麼想着,放慢了腳步,故意落在離開教學區的大部隊後面。

他一邊慢慢地走着,一邊掏出手機,準備看點東西,幾個女生有說有笑地經過他的身邊,其中一個女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嘿,文鑫!”

文鑫下意識地把手機塞進褲兜,抬頭一看,原來是班花:“誒,木沐。”

木沐面容姣好,身材嬌小,有一頭烏黑的長髮,一雙大大的眼睛,脣角微微上翹,所以看上去總是在笑,再加上她那開朗活潑的性格,讓她很快就成了班上一衆男生的夢中情人。

當然,文鑫也不例外。

班花今天穿了一件火紅的連身裙,上麪點綴着白色的碎花,可愛又大方,文鑫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我先走啦!”木沐微笑着擺擺手,和另外幾個女生一起離開了。

“好。”文鑫目送着木沐,腳步放得愈發的慢了。

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絕不能被認識的人看到,更不能被木沐看到……

穿過教學區外荒涼的小山坡,文鑫來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個小村子。

小村子名爲螺山,隨着大學城的建立,這裏已經發展得如同商業步行街一般,衣服、小喫、餐館、日用品應有盡有,再加上價格便宜,很快就成了附近許多大學生的首選購物點。

正是放學後,到處都是出來逛街喫東西的學生們,文鑫掏出一頂鴨舌帽,將帽檐壓低,急匆匆地穿過人羣,沿着村子裏七拐八拐的小路,來到了一家店的門口,門口的霓虹燈招牌閃着曖昧的粉紅色光芒,組成四個大字:“愛的小屋”。

這是一家成人用品店。

他環視了周圍一眼,沒有發現熟人,便迅速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裏沒人。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成人用品店都一樣:開着曖昧的粉紅色燈光,貼着各種各樣露肉的廣告,櫃子上擺放的東西根本看不清楚標籤,也很難看出來是什麼物件。來買東西的人總是眼神閃爍,鬼鬼祟祟,通常都是往架子上一指:“我要那個。”老闆便拿下來,用不透明的袋子裝好,交給顧客:“X塊錢。”顧客掏錢結賬,迅速離開。

簡直就像是在交易違禁品。

其實成人用品店對於一個醫學生來並不算什麼,但文鑫還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畢竟,一個沒有女朋友的成年男子頻繁進出成人用品店,總會讓人往奇怪的地方想的吧?

文鑫站在門口的櫃檯那裏,按了按電鈴。

櫃檯後面的牆上張貼着大幅女明星的寫真海報,豐胸翹臀,不多的布料間露出雪白的肌膚,文鑫的眼球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怎麼樣,不錯吧?我新換的。”在文鑫的身後,一個聲音幽幽地響起。

“哇!”文鑫被嚇了一跳,轉過身來,怒道:“不錯個頭啊!大叔,拜託不要這麼嚇人好嗎?”

被稱爲大叔的人名叫司南,是這家情趣用品店的店主,四十三歲,未婚,瘦瘦高高,頭髮總是亂糟糟的,臉上鬍子拉渣,有一雙眯眯眼,每次文鑫見到他,都是一副好像沒睡醒的樣子。

他瞥了一眼文鑫的右手,立馬後退兩步:“大俠,有話好說,你能不能先把那東西收起來?”

“嗯?”文鑫才發覺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着了一把錘子:“唔,不好意思。”

他鬆開手,那錘子竟憑空消失了!

那雙眯成一條線的小眼睛開了條縫,司南滿意地說道:“不錯,看來最近都有在練習嘛!不過文鑫啊,我跟你講,遇到威脅就想直接把別人幹掉,你這種心態很危險誒,很容易誤傷別人的,就算沒有傷到別人,傷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對的……不,”他忽然換上義正辭嚴的語氣:“必須在危險的苗頭出現的時候就把它扼殺在搖籃裏,你做得很好!”

一把水果刀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文鑫的右手裏,他扶了扶眼鏡:“好啦,司南大叔,不要玩了,這次是什麼事?”

司南的眼睛又恢復了眯着的狀態,他從上身那件打滿補丁的破舊襯衫裏拿出一張紙,交給文鑫:“喏,自己先看看吧。”

文鑫接過紙張,開始瀏覽上面的內容:“……第0243號事件,八月二十九號晚間,G大商業區123KTV包廂203號發生一起火災,調取起火現場錄像,未見有人縱火,電路檢查未發現異常,起火區域呈片狀散發,事發現場無人受傷……異能者引發可能性大於百分之五十,推測能力爲:引火。目前事件危險等級評估爲:C級。現將本案相關資料發給你們,請在一個月後上交調查報告。”

下面的落款是“G市異能管理總局”。

唔,這不就是凌宏提到的那起火災麼?原來就在上星期五啊。

隨着文鑫的瀏覽,紙上的文字顏色逐漸變淺,當他讀完最後一個字,所有的文字都消失了,只剩一張白紙。

“看完了?”司南已經在牆角的沙發上躺下,有氣無力地問道。

文鑫點點頭,把白紙放到櫃檯上:“需要我做什麼?”

“火災發生在一個包廂裏面,當時在裏面的是你們學校的學生,他們是在裏面過生日,我要你去找到他們,詳細瞭解一下當時的情況——當然,警察已經問過一遍了,但是我們的出發點不同,你知道的。然後下週一把調查報告給我。名單在這裏。”說完,司南又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揉成一團,丟給文鑫,後者一把接住,看都不看,順手就塞進包裏。

司南瞥了他一眼:“要不要做些說明?”

文鑫想了想,提出問題:“引火能力,一般會與什麼樣的情緒有關呢?”

“火嗎?可以分爲兩個方面來分析……如果是正面情緒的話,一般會與愉悅、幸福有關,負面情緒的話,可能會是憤怒、仇恨、毀滅欲。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喔,那我瞭解了。”文鑫若有所思地說着。

“好——啦!文鑫小朋友,如果沒有什麼疑問的話,你可以回去了,注意安全。大叔我要睡一會兒……”司南打了個哈欠。

司南擺擺手,當是告別,然後轉了個身,好讓自己睡得更舒服。

文鑫出了門,發現太陽已經斜斜地掛到天邊,燃起半邊天空的紅霞。他看了看手錶,18:34。

這個點,學校食堂是沒有什麼東西好喫了,就去螺山村隨便找點什麼東西填肚子吧。

他壓低帽檐,沿着來路離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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