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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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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四號,週四下午。

從早上開始,有一個消息就在校園裏不脛而走。

螺山村附近的一個工地上出了人命!

學醫的人都有些通病,太較真,比如碰到有人猝死,總免不了和朋友們討論一下死因。

“聽說是個年輕人。”

“會不會是心肌梗塞?”

“可能性有點小吧,畢竟還年輕。”

沒有詳細的病人資料,你們瞎分析什麼呢?文鑫一邊這麼想着,一邊馬不停蹄地離開學校,趕往“愛的小屋”。

他昨晚已經把給司南的報告寫好,用電子郵件發過去,今天他打算過去和司南商量下一步的調查方案。

還是和昨天一樣,他躲躲閃閃地來到了情趣用品店的門口。

“不會吧……”鐵將軍把門,文鑫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司南的電話號碼。

“喂,文鑫嗎?”電話那頭傳來司南的聲音。

“大叔,你去哪兒啦?我已經查完啦,想找你商量一下那件事。”

“這樣啊!剛好我正在查一個案子,就在附近,你現在過來吧,就當長長見識。地點在……”

掛掉電話,文鑫照着司南說的地址找了過去,最後來到了一片工地。

工地顯然已經停工,周圍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旁邊停了一輛警車,有幾個警察在周圍四處走動。

司南就站在入口的地方,跟一個警官交談着,那警官的身影看起來有些熟悉。

文鑫走近他們,才發現原來是當時給他錄口供的那位警官。

司南看到他,打了個招呼:“喲,文鑫小朋友,你來了!”

那位警官也轉過身來,看到了文鑫。

司南爲兩人介紹:“這位是王一鳴警官,X片區警隊大隊長,我們要調查的案件都是他全權負責的。這位是我的助手,文鑫。”

王警官笑了笑:“我知道是誰,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文鑫點點頭,也報以一個微笑:“記得,您不就是當時錄口供的那位警官嗎?”

司南拍了拍手:“很好,既然大家都認識,那我們就省去很多麻煩了,現在我們來談一下眼前的這件事吧。”

工地的側面,有一排活動板房,其中的一間被特別地圈了起來。

王警官帶頭往裏面走,卻帶他們進了旁邊一間空房,似乎是臨時用來辦公的,桌上放着一些材料,有文件,也有照片。

屋子裏有幾張紅色的塑料椅,牀鋪散發出一股汗味,王警官坐到其中一張椅子上,司南卻直接倒在了一張牀上。

文鑫瞟了他一眼,也坐到了其中一張塑料椅上。

“那麼,我來簡單地介紹一下現在的情況……”王警官開始了講述。

“死者是一名年輕男性,二十歲,小學學歷,未婚,據第一發現者王某描述,死者在大約23:00左右已經自行上牀休息,王某則是稍晚一些,約在23:15左右上牀,而半夜一點左右,王某起身去廁所回來後,發現時死者用被子覆蓋全身,溫度升高,他叫來兩個工友掀開被子,發現死者已經……”講到這裏,王警官停了一下,好像在給文鑫做心理準備的時間:“……熟了。”

“熟了?!”文鑫雖然已經猜到,死者的死因絕不會太正常——否則司南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但還是忍不住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王一鳴繼續往下說:“沒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法醫也證實了這一點。解剖的結果顯示,死者的整個身體從裏到外都熟透了,而且,沒有屍斑,沒有傷痕,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身體裏沒有檢測出毒物。

“死者的臉上存留的最後表情是一個笑容,他的右手被發現捏着一張福利彩票,覈實之後,上面的號碼正是當期的一等獎,然而經過鑑證之後,我們發現它是假的。

“對於周圍環境的調查中,我們沒有發現死者離開過的證據,也沒有發現工地以外的人留下的足印。而工地上的所有人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以上,就是現在我們掌握的所有情況。基於以上證據,從物理手段我們找不到死者他殺的明確證據,自殺也無法判斷,所以聯繫了你們。”

文鑫指了指桌上的幾張照片:“我能看一下嗎?”

王一鳴點點頭:“可以。”

照片上是對現場的特寫,其中的幾張清楚地顯示了死者的姿態。

死者側躺着,的確是面帶微笑,文鑫看着那個表情,只覺得背後發涼。

他把照片放下,準備問問司南的意見,哪知一回頭,司南已經靜悄悄地坐在他的身後,他嚇得一抖,還沒說什麼,司南就戳戳他:“嘿,快把那東西消了。”

不知道是不是見到警察的原因,這次文鑫右手裏多了一把手槍。

他發現王警官也在盯着他,不由尷尬地笑了一下,手一鬆,槍立刻消失不見了。

不等文鑫說什麼,司南就問道:“這個工地開工多久了?”

王一鳴想了想:“兩個月零十二天。”

司南又說:“我需要知道近三個月X管區裏所有福利彩票投注站的分佈情況,還有,我想問他的工友們幾個問題,現在可以嗎?”

“好的。”

文鑫看着司南的眯眯眼,不知道這位上司在想些什麼。

……

對幾個工友的問詢已經結束,司南也讓文鑫跟着。

其實司南也就問了三個問題:死者經常買彩票嗎?他死之前跟你們說過他中獎了嗎?他平時人怎麼樣?

工友們的回答很一致,總結起來就是:死者是一個標準的彩民,每期必追,甚至說是十分狂熱,每期都會花很多錢在上面,死前並沒有告訴別人自己中獎的事情。爲人嘛,還挺實誠的,就是不喜歡說話,可能是家裏一直都很窮的原因,所以在金錢方面比較節儉。

文鑫覺得工友們本來是想要說“小氣”的,大概是想爲死者積點口德,他們才用了“節儉”這個詞吧。

他把這個想法跟司南提了一下,司南心不在焉地“哼”了一聲當做回答——他正在電腦上查看王警官發來的X片區的彩票投注點分佈圖。

“你看,這裏。”司南點了點圖上的一個地方,文鑫湊過去,看到螺山村區域中的一個小點,地圖上還有很多類似的小點,不過距離螺山村都遠得多。

他想起了那天遇到木沐的地方:“呃,這個難道就是螺山村的彩票投注點?”

司南點點頭:“是的,從地圖上看的話,以工地爲中心,這裏是方圓三公裏內唯一的一處投注點。也就是說,假如小李要買彩票,他會優先選擇這裏——不,以他的工作性質,應該只會選擇這裏。”

文鑫表示理解,順便問了一句:“那現在我們要做什麼?”

司南關掉電腦,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你不餓嗎?八點半了喔。”

兩人就在門口的小飯館隨便喫了些,從店裏出來,司南說要去投注站看看,兩人就慢慢地並排走着,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文鑫提到學校裏調查的事情,司南認真地聽着,末了問道:“所以你是覺得大家都沒有問題?”

文鑫不確定地說:“也許吧。你看,如果他們刻意撒謊的話,我也沒有辦法知道,總不能具象化一臺測謊機出來……有什麼建議嗎?”

司南想了想,說:“那就先這樣,注意一下那個女孩子吧,就是問卷寫得不太對頭的那一個。還有三週的時間,我們可以等。”

路邊有一個小乞丐,走過去的時候,司南停下來,往裏面丟了十塊錢,小乞丐小小聲地說着謝謝,司南擺擺手,又繼續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離,文鑫估計小乞丐聽不到他們的說話聲了,才小聲地問:“大叔,現在詐騙團伙可多了,你一下就給這麼多,沒關係嗎?”

金錢對文鑫來說,是非常珍貴的財富,從小在福利院裏長大,雖然飯管飽,可上學的費用也是從父母留下的存款裏面出的,還有很多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需要用錢,所以他很早就知道該如何操持手上不多的錢財。

在高中住校的時候,有一次,他把原本準備喫午餐的五塊錢給了街邊的乞丐,餓了一頓,結果晚上卻看見乞丐收了攤,在路邊喫着烤串喝啤酒。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司南淡淡地說:“就算是騙人的,這十塊錢拿回去,他能換到一頓飯,也算是一件好事。”

文鑫不置可否,沒有再說什麼。

可能是附近的工地上發生了案件的關係,螺山村今晚顯得人氣缺缺,雖然不至於門庭冷落,但比起平日的熱鬧,還是冷清得多。

投注站沒什麼人,兩個男工作人員在櫃檯後面閒聊,司南帶着文鑫走到他們面前,露出一個微笑,從上衣口袋摸出一張證件,在兩人面前晃了晃:“晚上好,我們是X區警局便衣,正在調查一個案子。有些問題想問問你們。”

那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職員拿過證件,端詳了半晌,才交還給司南:“你想問些什麼?”

“這個人,你們有見過嗎?”司南出示了一張照片,是他從王一鳴那裏拿來的死者近照。

老職員只看了一眼,就不假思索的回答:“見過,經常來買彩票的一個小夥子,買得還挺多的。”

“他最近有來過嗎?”

“有,週一的晚上吧,後來就沒見到了,你有見到嗎?”老職員扭頭問道。

年輕的職員搖搖頭。

“當時有沒有人跟他一起呢?”

“沒有,他一直都是自己過來的。”

“嗯,週一那天,他看起來有沒有什麼不太對勁的地方?”

“這個嘛……”兩個人都思索了一會兒,然後不約而同地搖搖頭:“沒有。”

老職員補了一句:“週一那晚人很多,我們也很忙,真的沒有注意到。”

司南點頭道:“好的,謝謝你們的配合。”

老職員忍不住問了一句:“抱歉,他怎麼了嗎?”

“他死了。”司南淡淡地說道:“謝謝你們的配合,再見。”

離開投注站,已經差不多十點,文鑫向司南告別,準備走回去。

“我送你回去吧。”司南說。

“沒關係,我自己回去就行。”

“走吧。”司南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

文鑫只好閉上嘴,兩人一起往學校方向走去。

“吶,怎麼樣,你覺得?”文鑫忽然問道。

“什麼怎麼樣?”

“死因啊。”

“能力暴走。”司南打着哈欠說道:“異能者有時候會死於初次能力覺醒,因爲這是他們最容易失控的時候。一個家境貧困、常年寄希望於中獎的人,忽然撿到了一張頭彩彩票,興奮的程度可想而知,因此導致了能力的覺醒,瞬間就把自己蒸熟了。

“不過,也不能那麼早下定論,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司南伸了個懶腰:“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千千萬,誰又能確定,自己所見的就一定是真相呢?”

“嗯……”文鑫若有所思。

穿過黑暗的小山坡,又走了一小段,他們就到了學校大門。

“那我回去了。”文鑫跟司南道別。

“去吧。哦對了,下次晚上不要翻這個小山坡了,太黑,走大路吧。”司南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文鑫心裏生出幾分暖意。

司南擺擺手,也轉身走了。

文鑫目送着他,直到他的身影逐漸模糊,最後完全沒入蒼茫的夜色。

……

週五早晨。

在大學城的一家咖啡館裏,一個相貌清俊的男子一邊喝着咖啡,一邊看着一份G城早報,頭條赫然是“建築工人離奇暴斃,專家稱爲人體自燃現象”。

男子的眉毛挑了挑,繼續往下讀,新聞的大概內容就是某個工地的男工人離奇死亡的事件。

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小女孩坐在他的對面,她有着水靈靈的大眼睛,臉頰粉粉嫩嫩,瓷白的皮膚下面,透出淡淡的紅暈,腦袋後面扎着兩個羊角辮,穿着一身洛麗塔式的洋裝,看上去精緻得如同人偶娃娃。

人偶娃娃正在努力地解決面前的黑森林蛋糕,桌子對她來說顯得有些太高,所以她只好把雙臂撐在桌子上喫,把奶油弄得到處都是。

男子放下報紙,拿起紙巾,帶着寵溺的眼神,仔細地把小女孩嘴角上的奶油擦去,然後輕輕地說道:“主人,那天我們遇到的‘素材’死了。”

小女孩不高興地嘟起嘴:“零,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主人,要叫安琪。”

被稱作“零”的男子微微低頭:“好的,安琪。”

安琪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要記得哦!……你剛纔說什麼?”

零將剛纔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哦,這樣啊,好不容易碰到能夠綻放美麗的花苞呢,就這樣凋謝了。”安琪微微皺眉,臉上流露出惋惜之色,成熟的表情出現在天真稚氣的臉上,卻毫不違和,反而顯得更加可愛:“不過沒關係,‘素材’還會有的,反正,有零陪着我,就不會有危險呢!就算是管理局那幫人來了,也贏不了零的,對嗎?”

零點點頭,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微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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