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琉璃四玉
趙無眠想將計就計,試探蒼花娘娘在打什麼算盤,不想直接給綺鶴抓起來才作勢被沈湘閣色誘。
沈湘閣也不想直接把綺鶴擒住,否則就沒什麼機會拿女弟子給他套牢-—----她身爲魔門妖女,堅信「結盟」這種利益共同體是不可能長久的,等趙無眠和她聯合起來將武功山搗挎之刻,就是兩人合作陣線破滅之時,畢竟一個朝堂侯爺,一個江湖魔門,天生官匪不兩立。
因此蒼花樓和趙無眠必須結下什麼關係,纔是長遠之策·--而趙無眠這個人重情義,自然沒有比「姻戚」更牢固的關係。
她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委實不想放棄「姻戚」,纔不得不自己上手--—-而且捫心自問,趙無眠這個人很對她胃口,只是單純這樣隔着厚厚的衣物抱一抱,也能勉強接受,倘若趙無眠得寸進尺想和她喫嘴子,那她可就真要一掌拍死他了。
綺鶴便不用說了,沈湘閣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而且如此一來,也不用離開沈湘閣身邊。
三人爲了自己的目的,都在演戲,倒是達成了一種極爲微妙的平衡。
都是聰明人,都有八百個心眼子,此刻反而心照不宣。
雖然這戲演得其實很可笑,綺鶴就覺得娘娘就爲了趙無眠這麼個人,貼他那麼緊,委實不合適,你可是蒼花娘娘,趙無眠這麼一個連天地之橋都沒溝通的傢伙,當真配得上您如此犧牲嗎?
但望着沈湘閣帶着笑意的面容,她才恍然察覺-—----娘娘恐怕還是在玩哦,就像她當初脫了鞋子拿腳丫勾搭趙無眠一樣,她說不得還樂在其中,就是因爲趙無眠總是氣她,她如今才格外喜歡這種玩弄趙無眠的感覺。
畢竟三個人雖然都在演戲,但趙無眠還是被矇騙得最深·-因爲沈湘閣就是蒼花娘娘。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沈湘閣望着趙無眠一本正經演戲的樣子,心底早就樂開花了。
你小子,平時總是智珠在握,如今可算是被本座玩弄於鼓掌之間了吧?
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還能這麼玩弄他呢?喉,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
反正如今自己「犧牲色誘」,也只是抱一抱—·—-不算什麼犧牲吧?
很值。
畢竟演一演,又不代表自己真跟了趙無眠··—
溝通天地之橋,成爲魔威赫赫的蒼花娘娘之後,不是專耕武道便是玩弄陰謀詭計,像如今這般發自內心的欣喜愉快,可是已經許久未有了。
趙無眠有點奇怪這傢伙怎麼突然就樂呵起來了,但既然綺鶴一直以爲沈湘閣也是蒼花樓弟子,那有沈湘閣看着,料想沈府這夥蒼花樓勢力也就掀不起什麼風浪·—..他還是很相信沈湘閣的能力的。
不過他有些好奇,便傳音入密問:「你把綺鶴留在身邊,是想對蒼花樓做什麼?歸根結底,你又是怎麼取得她的信任的?而且她當初可是太原分舵舵主,你是從哪個椅角晃給她撿回來的?可是能與我說道說道?」
「你擱哪兒搗藥呢?噠噠噠問個不停,本小姐辦事你放心。」沈湘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因爲這些問題都不好解釋,一個謊話得用好多謊話去圓,便扯開話題,杏眼微眯,語氣危險,問:「你潛入我院子裏,想做什麼?圖謀不軌?」
「殺了幻真閣的傢伙,聽聞沈府有危險,擔心你惹上麻煩,不敢打草驚蛇,
才悄悄過來,不曾想倒是瞧見了綺鶴———.」
趙無眠老實回答。
沈湘閣愣了下,抬眼望着趙無眠,眨了下美目,而後又認認真真歪頭想了想「幻真閣--應該與你的身世無關,你來我沈府查他們,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好處?」
沈湘閣不理解趙無眠爲何聽了那消息便急匆匆趕過來,她心想趙無眠約莫是想刷她好感吧,但自己是什麼時候俘獲了趙無眠的心呢?
「好處?我能要什麼好處?」趙無眠啞然失笑,「總不能坐看着幻真閣荼毒你沈家吧?」
「不要好處?」沈湘閣稍顯狐疑,趙無眠莫非只是單純爲了她?
不要好處,只是真心待她好?
無論是魔門,還是朝堂,幹什麼都講利益,她還以爲趙無眠這麼熱心是另有所圖。
「好處?你豈不就是天大好處?」趙無眠眼看這沈家小姐就是死活不相信,
便翻了個白眼,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放在沈湘閣纖腰上的手便作勢輕輕捏了下。
你不是覺得我一定要好處嗎?那我就把你當好處嘍。
雖然沒捏到什麼敏感部位,而且還隔着衣服,但沈湘閣也沒被其他男人這麼碰過,因此頓時渾身一激靈,美目裏顯出幾分惱火,白皙小臉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稍顯紅暈。
她握着傘杆的手搭在趙無眠的肩膀上,另一隻小手還拿着喫了一半的包子-那拿着包子的小手便含怒拍來。
她剛想一巴掌拍上去,趙無眠便提醒道:「綺鶴還在看着———-別露餡。」」
什麼?本座堂堂武魁級別的高手,沈家大小姐,還得在乎自己門下弟子的眼光,不能對你動手?
沈湘閣美目瞪圓了幾分,不是,你還真敢上手啊。
但現實還真是如此,這都是沈湘閣自己選的,自己做的孽---早把綺鶴抓了,放棄和趙無眠的姻戚關係不就得了?可她就是捨不得放下這關係。
沈湘閣那已經拍出去的小手,便連忙收了力道,軟綿綿拍在趙無眠的胸膛前,宛若情人撒嬌,根本沒力道。
趙無眠垂眼看了眼沈湘閣手上那被咬了一半的包子上的牙印,也沒做得太過分,抬手接過熱乎乎的包子,一口塞進嘴裏,「你怎麼知道我早飯都沒喫?」
沈湘閣還是美目瞪圓,稍顯不可置信,身前被氣得來回起伏。
但兩人此刻抱在一處,沈湘閣被氣成這樣,倒是讓趙無眠感覺受不住,得虧是穿着厚衣裳,不然都能把不平之處感知的清清楚楚-·---再這樣下去會壓不住刀,便傳音入密提醒道:「可別露餡。」
聞聽此言,沈湘閣帶上幾分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不是本座在玩弄你嗎?爲什麼現在被你佔了便宜,還要被你氣啊?
沈湘閣氣沒處發,只能將下巴擱在趙無眠肩膀上,視線則冷冷地射向躲在窗戶後看戲的綺鶴。
綺鶴頭皮發麻,連忙閉上窗戶,又咬牙看向窗戶那羣穿着暴露的蒼花樓女弟子,她們挺着臀兒,靠在窗前望着趙無眠,口中還喃喃道:
「這就是未明侯?長得好生俊俏。」
「這樣看來,娘娘給我們的還真是美差———.
「嗚鳴,娘娘你真好~」
聞聽此言,綺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那臭男人有什麼好的?
她怒聲道:「別以爲沈家小姐成了,你們就沒任務了——-繼續練!」
「好~」這次女弟子們笑嘻嘻,閉上門窗,也不喊苦不喊累了。
眼看綺鶴和那幾個蒼花樓女弟子都不再抬眼看來,但沈湘閣最後爲了演戲,
還是補充了句,「娘孃的確是爲了讓同盟關係更爲穩固,才讓我等靠近你---你別多想。」
這話看似是說給那羣蒼花樓女弟子的,但其實還是說給趙無眠聽的,是讓他別太懷疑,暗示他,這事兒已經擺平了,你別再操心。
「嗯·—.」
2
沈湘閣此言,在趙無眠的視角看去,的確是將戲演得更逼真了,
便也沒起疑,只是問了關鍵的問題。
「你—-當真和蒼花樓沒有一點關係?當真只是和這些蒼花樓女弟子虛與委蛇?」他傳音入密問。
其他的所有疑點,都沒有這個答案來的重要。
沈湘閣想說當然是虛與委蛇,但話至口中,她又有點難以啓齒。
從兩人第一次見面起,沈湘閣便對趙無眠說着半真半假的話,滿腦子都是榨乾他的利用價值,趙無眠對此心知肚明,那個時候他就說過,希望能同她真心相待。
沈湘閣當時覺得趙無眠那話,真的很天真可笑,現在其實也是這麼覺得,但在見到趙無眠爲了洛朝煙,寧願背鍋,洛朝煙爲了趙無眠,也願意攬下『無德之君』的名頭後,她才恍然察覺-----哦,原來趙無眠當時還真沒說假話,這世上還真有如這兩人一般真誠相待的人啊。
常言君子問跡不問心,而趙無眠問跡問心,都說得過去-—---他嘴裏說着那天真的話,但實際行動也是這麼天真,他沒說假話。
她作爲魔門中人,刀光劍影與陰謀詭計見得多了,也習慣了,此刻瞧見趙無眠這種人,反而有點希望他能一直這樣下去至少,很有趣不是嗎?
這個江湖,亦或者說,她沈湘閣的江湖裏,不是隻有陰謀詭計,還是有趙無眠這種讓她一見就氣得牙癢癢,卻也經常逗得她開懷大笑的人。
既然如此,趙無眠一如既往,江湖依舊,那她難不成還要繼續滿口扯謊嗎?
沈湘閣由此猶豫-·-畢竟,趙無眠方纔也不像說假話,他是真的單純爲了她的安危,才潛入沈家查幻真閣的。
即便這只是一個烏龍,所謂幻真閣弟子就是她的人,她就是蒼花娘娘,但這份心意是沒有錯的。
趙無眠又不知道,他還以爲自己會有什麼危險呢-
但蒼花娘娘終究是蒼花娘娘,魔威赫赫的妖女還不至於因此壞了道心,因此只是稍加猶豫,便輕哼一聲,
「是與不是,很多時候由不得我,目前綺鶴在沈府,本小姐便能從蒼花樓內得到好處,那未來若是蒼花樓有難,看在這點情分上,幫襯蒼花樓一把,也未嘗不可——本小姐也是講情義的。」
還是沒告訴趙無眠具體答案,只是說自己對蒼花樓的傾向是友善的。
趙無眠望着沈湘閣的眼睛,一時沒說話。
沈湘閣有些擔憂---趙無眠太聰明瞭,也不知有沒有看出不對勁兒來,他會不會已經看出來,自己和綺鶴是在演戲給他看?
趙無眠沉默片刻,而後笑了笑,「不想說便罷了,誰都有點自己的祕密,現在先繼續演着,如你所言,從蒼花樓那邊撈點好處也好—-·-我雖與蒼花娘娘結盟,但終究信不過她,如今有你在,也算是有半個後手。」
聞聽此言,沈湘閣心尖微微一顫,直覺告訴她,趙無眠估摸已經猜出她和綺鶴就是一夥的,只是還不知她就是蒼花娘娘,而念及兩人情分,他知道沈湘閣不願說,纔不繼續刨根問底。
沈湘閣沉默片刻,但卻是半點不驚慌,反而在想-·--嗯,只是因爲我不想說,就不多問,趙無眠對我還是挺溫柔的嘛·—··
她由此面露笑容,小手在趙無眠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你信不過蒼花娘娘,就能信得過本小姐?」
「你不希望我相信你?」
沈湘閣板起臉,「不許用問題回答問題。」
「」..—-的確不相信蒼花娘娘那妖女,我和她也沒什麼交集,是她當時突然冒出來說要和我結盟,反而還給我嚇了一跳。」
沈湘閣噗一笑,「甚好甚好,相信本小姐便是,不用相信蒼花娘娘那妖女綺鶴坐在屋內,聽見屋外沈湘閣的笑語聲,滿頭黑線-—-·-娘娘你高興就好。
「你樂什麼?」看着沈湘閣的俏臉,趙無眠不由也面帶笑容,問。
沈湘閣掙脫趙無眠的懷抱,輕快後退兩步,手裏撐着油紙傘,一隻手輕輕掀起自己的長裙,露出裙下繡鞋,而後在雨幕中可愛地轉了一圈,雨點落在傘面,
又順着旋轉的力道,嘩啦啦向四周灑下雨滴,她隨後偏頭看向趙無眠,笑容可愛:
「當初你說,本小姐若是不對你真心以待,那你便永遠不會像對待蘇青綺,
洛朝煙那般,對我飽含信任----瞧瞧如今,你安知,我對你說了多少真話?卻還是相信我-—--」-大勝利呀大勝利,想來,堂堂未明侯,也是遲早拜倒在本小姐裙下。」
這話能細想嗎?一細想便滿是問題,但沈湘閣還是如此說了。
沈湘閣明明已經是二十五歲的大姑娘,但她的嗓音還是無不帶着空靈活潑,
讓人一聽就心情愉快,情不自禁跟着她一塊高興。
趙無眠其實還是不知沈湘閣在樂什麼,但並不妨礙他和沈湘閣一塊高興。
他真心覺得,眼前這個曾經差點當上皇後的沈府大小姐一舉一動都很可愛。
沈湘閣之所以高興,其實並不複雜—不是因瞞過了趙無眠,只是因爲趙無眠估摸已經看出她真是蒼花樓中人,卻還是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如此她便由衷感到欣喜。
趙無眠這個總是故意氣她的人,在這種細節上,對她其實還是很好的嘛。
?
兩人雖然心照不宣,但戲還是要演下去的。
回了屋,兩人坐在一處,其餘姑娘已經穿戴整齊,恭恭敬敬敬茶,或是遞上毛巾幫趙無眠擦衣服,方纔在外,被雨點打溼不少——--只是有事沒事給趙無眠一個眼神,意思是『沈小姐方纔所言非虛,我等都是娘娘派來的,您想對我們幹什麼,就對我們幹什麼。』
沈湘閣坐在一旁側眼警着幾女,暗道你們之前不上,如今本小姐親自上了你們才拋媚眼—--拋給誰看啊,你瞧趙無眠還鳥你們嗎?
趙無眠確實沒在乎這幾個女弟子,他抿着熱茶,詢問琉璃案的箇中細節-·
同是幻真閣中人,雖然分屬兩部,但她們料想也知道些內情。
綺鶴不情不願給趙無眠添茶,口中則道:「琉璃案?哦,就是寧中夏滅門清淵臺啊?這和你有什麼關係?鹹喫蘿蔔淡操——」
還沒說話,沈湘閣的視線便冷冷掃來,「沒大沒小,未明侯是娘孃親自囑附,需要我等親近以待,以此示好的人物,輪得到你出口不遜?再敢犯,今夜你就去侯爺榻上侍寢。」
綺鶴嬌軀一顫,低眉順眼,雙手放在小腹,乖巧道:「綺鶴知錯-——·
沈湘閣便轉而看向趙無眠,柳眉輕,歪頭琢磨少許,「不過她所言也是,
你閒的沒事,查這陳年爛穀子事兒作甚?」
「寧中夏與觀雲舒有仇,此刻他倘若當真入京,那我自然也該幫她除了後患沈湘閣琢磨少許,她身爲蒼花樓實際掌權人,對當年那場琉璃案的瞭解自然比外人多,便道:
「那事兒很複雜,既有江湖恩怨,也有奪寶殺人的意思,據我所知,寧中夏當時本來是去清淵臺談生意的,和一件名爲琉璃燈的玩意兒有關,那東西和九鐘有關,後來談崩了,強行奪寶,爲了防止走漏風聲,纔給人家滅了門,後去江湖上躲了幾年-—----其實也就是在閣主身旁閉關習武,你可知幻真閣也是有九鐘的?」
「琉璃燈?什麼玩意兒?」
「我也不知,沒見過,娘娘曾言,九鍾雖大多已是有主之物,卻還有兩三件流落江湖,其中一件,江湖傳言只要集齊琉璃四玉,便可知其方位,而這琉璃四玉,也各有各的神妙,便如琉璃燈,形似蓮花,外如白脂,內燃青焰,對至剛至陽的火屬性功法,料想有修行之益處。」
趙無眠眉,「有這麼玄妙嗎?」
「奈落紅絲就不玄妙?」
也是,都有奈落紅絲,清影玉衣這種東西了,那琉璃燈這種所謂的內燃青焰,也就顯得平平無奇-————-畢竟這不是真的九鍾,約莫是九鐘的附屬之物。
九鍾玄妙,武功山都能用避世鞘做出鎮壓九鍾之氣的符紙,那幾千年來,有能人異士利用九鍾,做出「青春版九鍾」,也說得過去。
趙無眠輕嘆一口氣,琉璃燈只不過是琉璃四玉之一,甚至都不是九鍾,寧中夏便狠下心滅人家滿門·—·--九鍾也無愧江湖至寶之名了。
不過當初紫衣姑娘卻把這麼珍惜的東西,毫不猶豫給了他-·--趙無眠不由心中一樂。
自己遇見的姑娘,對他大都很好。
想歪了。
他掃去心中雜念,好奇問:「那幻真閣的九鍾是什麼?」
「那我不知。」沈湘閣搖頭,她其實知道,但以她目前的身份,不應該知道,「總之寧中夏這五年來,閉關修行,想必是參悟過九鍾,也不知有沒有溝通天地之橋,料想沒有,他的功法有問題的———」
而且,若他當真突破,那她身爲蒼花娘娘,不該不知。
這話她沒說,只是警告道:「你如今雖然天人合一,但還是不可小任何武者,否則陰溝裏翻船,哭的也只是你的身邊人。』
「你也會哭?」
沈湘閣板着臉,「別花言巧語,寧中夏入京一事,我們也不知詳情,畢竟他要乾的事,和我等蒼花樓無關。」
趙無眠沉吟少許,「可是爲我而來?」
沈湘閣歪頭想了想,才搖頭,「說不準,幻真閣講究隨心而爲,摸不透他們在想什麼的,不好推測。」
綺鶴用死魚眼望着沈湘閣,是啊,講究隨心而爲,否則娘娘你怎麼會和這傢伙玩的這麼開心?
說着,沈湘閣想起了什麼,道:「琉璃燈如今肯定在寧中夏手上,他內功名爲九九燃血功,九,乃數之極,這門功法在幻真閣,也實屬第一流,實爲魔功,
進境極快,
據我所知,當初他修習三年,便一躍成了不亞於本我堂兩大護法的頂尖宗師,但魔功不可能不付出點代價,他日夜皆受烈火焚心之痛,纔會修行巫山刀,
試圖用巫山雨意壓制魔功陣痛—·
當然,他水平不行,壓制不了,但琉璃燈也確實適合他的功法,如今奪了寶貝,五年過去,實力肯定不止頂尖宗師。」
「有歸守真人強嗎?」
沈湘閣眉,「不知,兩人也沒真刀真槍較量過,不過五年前,肯定是歸守真人強,而現如今--歸守真人不願意感悟九鍾,但寧中夏可沒這忌諱,在九鍾旁閉關五年,恐怕還是要比歸守真人強的。」
「閉關五年都沒溝通天地之橋-—--正常嗎?」趙無眠捧着茶杯,語氣懷疑。
他認識的林公公,陳期遠,可是都是距離溝通天地之橋只差臨門一腳,只需拿到感悟九鍾這個契機,便能一舉突破---像寧中夏這種,他反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怎麼不正常?只是你這一個多月,一直和武魁打交道,見慣了天才罷了。」沈湘閣也捧起茶杯,輕抿茶水,低聲道:「寧中夏修習魔功,進境快,有利有弊,不僅時刻受烈焰焚心之痛,卻也難以溝通天地之橋。」
「他什麼時候習武的?」
沈湘閣回憶了下,柳眉緊緊起,「大概九年前,還是十年前----我不太清楚。」
九年前,觀雲舒十一歲,剛好是她滅了寧家滿門的時候。
那這就串起來了。
聽着兩人的交談,綺鶴在一旁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娘娘啊,你說這麼多,合適嗎?以你目前喬裝的身份,不該知道這麼多呀·—..您是被男色矇蔽雙眼了嗎?
便在此時,屋外傳來啪啪的敲門聲。
趙無眠聞聲看去,只看窗戶外,一隻鳥正啄着窗紙—這不是雪梟嗎?
他心底一沉,雪梟可是一直跟着觀雲舒的。
他連忙推開窗戶,便看雪梟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大意是:遇見人兒啦,那尼姑去跟蹤,我給你報信。
觀雲舒一直在沈府外,能遇見什麼人?
寧中夏啊。
寧中夏若真來了京師,知道蒼花樓在沈府有人,來此地找支援,也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