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聲金屬敲擊的聲音響起,代表着比試正式開始了,所有的廣場上的試煉子弟也是在第一時間進入戰鬥狀態,拳腳的交鋒伴隨着叫喊聲此起彼伏,深紅與淺紅的玄氣有如絢麗的火光一般交織在一起。
對於一些靈師以下的玄者比試時,卻是很少使用玄器或者武器的,原因就是,靈師以下的玄者還無法做到玄氣離體,而使用玄器的最粗淺的方式就是讓玄氣通過武器離體攻擊,所以,對於聚靈和煉體的玄者在比試對打時卻是很少使用武器,多數是以拳腳肉搏。
丹軒和藥天理都是聚靈級別,所以兩人都沒有武器,自然就是簡單的拳腳招式了。
丹軒負手而立,神色一片淡然,伸出白皙的手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藥天理見丹軒如此神情,心中卻是冷笑,握掌成拳,淡淡的淺紅色玄氣縈繞拳中,藥天理大喝一聲,雙腳一用力,竟是直直的朝着丹軒攻來。
“崩石拳!”
丹軒知道,這個所謂的“崩石拳”,應該是一個低階的祕技。
微微泛紅的拳頭帶着陣陣輕風朝着丹軒的面門攻來,看着在眼中急速放大的拳影,丹軒竟好似不閃不避,依舊是一片淡然。
就在藥天理的拳頭即將到達丹軒的面門之時,丹軒猛然間擺頭,微微泛着紅光的拳頭不偏不齊的正好貼着丹軒的耳邊呼嘯而過,拳風吹拂起丹軒耳畔的黑髮,卻不曾讓丹軒變色分毫。
藥天理見一擊不中,本想前挺收拳,藉助向前的衝勢以膝攻擊丹軒的兩腿之間。
見藥天理竟是抬起膝蓋來,丹軒脣角微翹,心中也是冷笑,這種粗淺的祕技和格鬥技也能用於戰鬥,豈不是自討苦喫。
對於藥天理抬起的膝蓋,丹軒不管不顧,雙手抓住耳畔的手臂,猛然轉身,背部隆起,藉着藥天理的前衝之勢,丹軒雙手一用力,藥天理的身體竟是被丹軒硬生生的背了過來。
“砰”
砰的一聲巨響,藥天理重重的摔在了廣場的石板之上,一聲悶哼,地面上煙塵四起。趴在地上的藥天理動也不動,竟是直接昏迷過去了。
說的緩慢,其實從比試開始,到藥天理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也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如此短的時間內,一名六星聚靈就這麼被摔得七葷八素,實在有些出人意料。
廣場上就連雙方是靈師境界和煉體境界之間的戰爭還都沒有結束,丹軒這邊卻已經結束戰鬥了。
“呼”
就在一聲巨響響起的一剎那,廣場上爆發出了一陣驚呼,誰也沒成想到最先結束戰鬥的不是藥族年輕一代的龍頭藥天一,不是天賦異稟的錢靜怡,反而是這個一直被冠以廢物之名的丹家廢物,丹軒。
不是說丹軒身懷雙輔助屬性,是個廢物嗎?不是說丹軒無法修煉無法發出攻擊嗎?那爲什麼現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竟是那個被冠以天才之名的藥天理呢?所有人一時間還無法接受這個詭異異常的事實。
丹老爺子看上去疲憊不堪,實際上老爺子卻一直都在關注着丹軒,就在丹軒面對藥天理的拳頭不躲不閃的時候,老爺子也是好一頓心驚,本以爲自己這個孫子恐怕這次得重傷的時候,誰知異變突起,這小子以一個漂亮的翻身背摔,竟是把藥天理重重的摔暈了過去。眼角的餘光瞥到這一幕的時候,老爺子險些沒坐穩。接着老爺子便想到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這小子身懷雙輔助屬性,是如何修煉的?
其實老早丹老爺子就隱約從丹軒身上感覺到了玄氣的波動,雖然丹軒隱藏的很好,但老爺子畢竟也是個靈王,而且還是個藥師,靈魂力量何其強大,每一次老爺子都能隱晦的從丹軒身上感受到隱約的玄氣波動,但是丹老爺子一直想不明白,這個臭小子到底是如何突破身懷雙輔助屬性的廢物體質的呢?所以老爺子纔會要求丹軒參加族內試煉,好驗證一番。結果這小子才一個照面就把一個六星聚靈摔暈,這又如何能讓丹青不驚訝。
不光是丹青老爺子,坐在丹青旁邊的四位藥族長老,聽到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也都紛紛側目,看到竟然是藥族赫赫有名的廢物少爺把族內冠以天才之名的藥天理摔暈了,一時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什麼時候這個廢物的丹軒變得如此身手了得了。
無視試煉上所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丹軒蹲下身,拽起藥天理的手腕,手指輕輕的搭在其上,感受到藥天理依舊平穩的脈象,丹軒也是鬆了一口氣,顯然這小子還沒那麼不禁打,也僅僅是昏迷過去而已。
緩緩起身,丹軒微微轉頭,這纔看到一小女孩正拼命的在向自己招手,眉飛色舞,可愛的雙眸毫無顧忌的釋放着興奮的光芒,這不正是小丫鬟,憐兒嘛。
衝憐兒微笑着點了點頭,丹軒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爺爺身上,此時的丹青卻又恢復了一副疲憊的摸樣,蒼老的眼眸依次巡視着場中,竟是看都不看丹軒。
丹軒索性也不管了,叫下人把藥天理抬下去照顧,自己便走到旁邊休息起來,饒有興致的看着場中其他人的比試。
丹軒緩緩的移動目光,很快便找到的自己的二師兄,林翔天。此時的林翔天正在藥族的藥天倫戰得風生水起,這個藥天倫是藥家嫡系三兄弟之中的老二,據說也是藥族中驚採絕豔之輩。
林翔天正手持一把藏青色的長劍,揮動間紅色玄氣若隱若現,青紅交疊,在配上的林翔天華麗的祕技,此時的林翔天渾身上下竟透着一股英氣。丹軒一看便知,林翔天手中的那把藏青色的長劍應該是一把玄器,從這把長劍遊走之間的劍芒來看,至少應該是一把二階玄器。
對面的要天倫也不差,一把黑色的玄劍器舞在身前,看樣子,劍的品階也是二階之上。二人你劈我擋的打的是不亦樂乎,但在丹軒看來,兩個人劍式和祕技倒多少有些花哨,兩個都有些刻意的追求劍招和祕技的好看,而每一劍所起到的效果卻並不明顯。兩個人倒像是在表演,不像是在比試。
目光微微左移,丹軒看到一身青色長裙的女子,在丹軒的印象裏,這個女子好像就是藥族中赫赫有名的天才少女,錢家的錢靜怡。
丹軒雙眼微眯,細細的打量起這位女子。這位天之驕女倒是長的不醜,柳眉瓊鼻,膚白勝雪,身材更是火辣至極。
丹軒雙眼在錢靜怡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以及胸臀之上遊走一番之後,又把目光放遠,一個熟悉的紅色身影卻是躍入丹軒的眼簾。只見林仙兒一身紅衣勝火,玉臉含煞,相比於之前的幾位表演成分大於比試成分的“高手”,打法上卻是野蠻直接許多。
丹軒嘴角微掀,倒是覺得仙兒這丫頭很有意思,一個女孩子,卻是把小小的家族內部比試打得如此粗鄙野蠻,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就在丹軒想着這些的時候,卻是聽見“嘭”的一聲巨響,竟是有人在丹軒之後第二個解決了對手。
猛然間側頭,丹軒總算看見了是誰這麼快就結束了戰鬥了,原來正是藥族年輕一輩的第一人,藥天一。
只見此時藥天一的對手李巖已經躺在地上,臉上傷痕累累,渾身上下狼狽不堪。藥天一正站在李巖的身側,單腳踏在李巖的胸口之上,手握一把銀色玄劍的劍尖正停在李巖的喉嚨位置,一身白色長袍纖塵不然,看上去竟是瀟灑異常。
似乎感覺到了丹軒的目光,藥天一微微轉頭,也看向丹軒,四目相對,竟是有隱隱的電光在閃動。
丹軒微笑着收回目光,心中倒是一片淡然,這也不能怪人家仇視自己,自己上來就把人家的親弟弟的摔暈了,就還不允許人家哥哥怒視兩眼了。
半晌之後,林翔天以一個漂亮的祕技解決掉了對手,也跑到休息區內,坐到了丹軒旁邊。丹軒本就與林翔天相熟,兩人是有說有笑。林翔天不斷的給丹軒講解着這些試煉的人和事情,在別人看來,兩人確實十分親密。實際上,兩人關係也確實特別的好,尤其是林翔天,對於丹軒是崇拜又照顧,卻是真心把丹軒當做親弟弟一般來看待。
遠處看臺上,丹老爺子和林家家主林天道看到丹軒於林翔天相聊甚歡的樣子,二人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迷惑之色,心道,這兩個崽子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這麼好了。
半個時辰之後,整個試煉場中的比試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鐺”
伴隨着又一聲清脆的金屬敲擊聲,試煉場上的比試終於結束了,藥族一乾子弟大都呆在邊上休息,場中的比試也基本上已經見分曉。
藥族大長老藥山,又一次站了起來,對着試煉場上的年輕藥族子弟喊道:“第一輪比試結束,勝出的孩子們到場中來,其他人呆在場外……”
聽着藥山如此一說,一幹獲勝的藥族子弟又重新回到了場中,丹軒,林翔天,以及在不久前剛剛結束戰鬥的林仙兒也跟着來到了場中。一邊走還一邊和丹軒低語道:“臭丹軒,我的曲子你給改完了嗎?”
聽着林仙兒如此一問,丹軒這纔想起,似乎幾天前,林仙兒找自己改過曲子,自己當時忙着看書,就放在了一邊,後來竟給忘了。
丹軒脣角尷尬的咧起,略有些乾澀的道:“快了,就快改完了……”
林仙兒一聽不樂意了,心想,這小子不會是給我忘了吧,壓低嗓音,貼着丹軒的耳邊道:“臭丹軒,給上官月兒改曲子你怎麼那麼快啊?到了我這,怎麼就改了好幾天還改不完,是不是我沒她漂亮就沒她重要?”說着伸手就去掐丹軒腰間的軟肉。
丹軒本來正聞着身邊緩緩飄過來的少女體香,誰知腰間一疼,接着便聽到林仙兒盤問的話,連忙一咧嘴尷尬的道:“沒……沒有,你最重要,我正改着呢……”丹軒一陣汗顏,不明白這小妮子是怎麼把漂亮和改曲子這種八竿子打不着的事聯繫在一起的呢?
林仙兒聞言一喜,又是狠狠的掐了丹軒一把,才道:“這還差不多……”
然而,丹軒腰間卻又是一疼,險些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