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之中,蘇清河老先生門下的六個最優秀門生們此時正在肆無忌憚地聲討着那個還素未蒙面的新老師,義憤填膺,言辭灼灼。
上官一飛一個腦袋兩個大,國子學院屬開放式教學,學生們言辭可以無忌,所以即便是上官一飛,也沒有權利阻止學生自己的想法,他只能引導,卻不能禁止,唯一可以改變學生想法的人就只有學生自己!
上官一飛喟嘆一口氣,輕咳一聲,打斷了學生們的譴責聲,上官一飛抬起頭來,老眼囧囧有神的掃過下方靜立的六位好學生,搖頭道:“新講師的詔令已經下了,無論是什麼目的,都已經無法更改,你們退下吧……”
一句說完,上官一飛便低下頭不再理會這六名學院門生。
蘇星月、戚雪等人面面相覷,見上官一飛這般態度,六人均是嘆了口氣,無奈退了出去。
然而,剛剛走到門口,蘇星月突然轉過身來,冷冷說道:“上官院長,我們已經決定,哪怕是發動全院學生的力量,我們也一定要把這個新老師趕出學院,還請上官院長莫怪!”
然而,蘇星月這樣一句話似乎並沒有引起上官一飛多大的反應,上官一飛依然低着頭,直到蘇星月以爲上官一飛是不是睡着了的時候,上官一飛卻突然道:“年輕人,我提醒你,真正有實力的人是不會到處炫耀,你們甚至都看不到他身上有絲毫的傲氣,看人不要光看錶象,那樣你會喫虧的!”
蘇星月被上官一飛的話弄得莫名其妙,但是也並沒有多想,與其他五人這才退了出來,卻正好對上迎面而來的丹軒。
丹軒一陣錯愕,他也沒有想到冤家竟是如此路窄!
蘇星月等人也是微微一怔,均是朝丹軒投去不善的眼神,蘇星月冷哼一聲,說道:“一個曾經被學院開除的卑鄙之人,你竟然還有臉面回來,真不知道是應該說你臉皮厚,還是說你不要臉!”
戚雪也是緊咬銀牙,冷聲道:“不學無術的世家子,就知道仗勢欺人,還不是仗着生的好,空有好的背景卻紈絝成性,就是你這樣的人,也敢說出貶低我們恩師蘇清河老先生的話,真是大言不慚,自不量力!”
其他史天經等人知道丹軒身後的背景,此時雖然不敢言語,但是也是眼神不善地望着丹軒,敵意和蔑視十分明顯。
丹軒望着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敵人的六位青年男女,心中想着,這國子學院中的學生老師們恐怕多數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位傳說中即將上任的新講師,如果知道了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丹軒望着六位青年男女的表情,無奈搖了搖頭,說道:“你們這些人真是枉讀了那麼多聖賢書,我即便是曾經被這裏開除的人,難道我就沒有回來看看的權利嗎?國子學院不是一向都以仁愛、開放而著稱嗎?既然這般仁愛開放,我爲何就不能回來看看呢?”
蘇星月等人一時語塞。蘇星月冷哼一聲,嬌斥道:“無論你怎麼說,這裏都不歡迎你,你還是趕緊消失吧!”
丹軒卻是冷笑一聲,說道:“我爲什麼要消失,本少今天來是辦正事的!”
“一個紈絝子弟,能辦出什麼正事!”小美女戚雪在一旁反駁道。
丹軒卻是冷笑,說道:“本少要過去,你們且讓開路!”
然而蘇星月等人卻均是與丹軒對峙,竟是沒有讓開的意思,讓丹軒不禁眉頭大皺。
對峙半晌,蘇星月回身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先去準備,要把所有學生都聚集到廣場上,我們一定要呼籲所有學生一起把那名新講師趕走,無論他是誰,無論他有着多麼大的背景,我就不信他能惹得衆怒,我們絕不能讓他侮辱國子學院這片淨土!”
衆人微微點了點頭,史天經的眼神在丹軒和蘇星月身上來回掃了一下,問道:“你難道和這種人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蘇星月卻是嬌哼一聲,說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自然與他有一些事情要說,你們先去,我隨後就到!”
史天經顯然對於丹軒的態度極差,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戚雪一把拉住。戚雪朝蘇星月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便拉着史天經越過丹軒。
與丹軒擦肩而過的時候,史天經一直怒視着丹軒,丹軒也是毫不示弱,與他對視!
無關人員走後,此時的小路上就只剩下丹軒和蘇星月兩人,兩人遙遙對視,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半晌之後,丹軒才挑着眉毛問道:“蘇姑娘,你,爲何這麼討厭新來的講師,難道你知道他是誰?”
蘇星月卻是白了丹軒一眼,說道:“這與你丹大少爺有什麼關係,我雖然不知道這個新來的講師是誰,但是我知道他是靠關係和背景來到國子學院的,並不是靠真才實學,這樣的人,我們必須要把他趕出去!”
丹軒聞言卻是無奈搖了搖頭,一副被打敗的模樣,他確實有些理解不了這些酸腐之人的想法,左右不過是一個講師,無論是什麼原因入職,又能有什麼影響!然而這些人還都不知道新講師是誰,牴觸反應就這般強烈,實在有些讓人難以理解。
蘇星月見丹軒這般模樣,美眸狠狠剜了丹軒一眼,冷聲道:“丹公子,我今天單獨留下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
“求我?”丹軒十分意外。
蘇星月點了點頭,繼續道:“我希望你能利用你們家族的勢力幫我查查,那個突然降落到國子學院就任講師的人竟有什麼背景?他又是靠着誰才能順利進入國子學院?我相信我們知道了來龍去脈,那麼對付起來就會得心應手許多!如果你能夠幫我這個忙,我就原諒你上次酒樓侮辱我恩師蘇清河的事情!”
“啊……這個……”丹軒面色有些精彩,乾乾地笑了兩聲,說道:“蘇姑娘,不是丹某不幫你,實在是這個忙我沒法幫啊!”
丹軒一臉苦笑,心道,你這姑娘豈不是要讓本少自己對付自己嘛!
見丹軒這般表情,蘇星月冷哼一聲,冷着臉說道:“你不幫就直接說不幫,不要說什麼沒法幫,我最討厭你們這種虛僞的人,敢做不敢爲,敢想不敢說,算什麼男人,白白長了那個肉把,還不如一刀切下去呢!”
丹軒目瞪口呆,嘴張得老大,他是真被嚇着了!他完全想不到這樣一個正統漂亮端莊的女孩竟然,而且還是酸腐女文人,竟然也能說出這般帶有幾分淫穢的話語!
蘇星月被丹軒盯得臉上微微有些泛紅,她也知道自己方纔一怒之下說出的話確實有些不堪入耳,但是她又深深知道,自己說的卻是事實。
丹軒反應了半晌,才朝着蘇星月豎起了大拇指,戲謔道:“蘇姑娘這般說可是有些不講道理了,你們女人難道就不是白長了兩個肉饃饃嗎?而且,而且,蘇姑孃的兩個肉饃饃還這般大!”
說這話的時候,丹軒眼神淫蕩地盯着蘇星月高聳的胸脯,似笑非笑。
蘇星月銀牙緊咬,臉上卻不自然地生出紅暈,怒斥道:“好個不要臉的登徒子,把你髒眼睛從本姑孃的,胸,胸口中移開!”
“好!”令蘇星月意想不到的是,丹軒竟是乾脆地說了好,然而卻是目光一轉,又定格在蘇星月小蠻腰上,蘇星月今天穿的白色裙裙十分合身,將腰身曲線勾勒地極其完美。
蘇星月羞赧且怒,一個巴掌就朝着丹軒甩了過去,然而蘇星月的小手掌還沒打到丹軒的臉上,卻被丹軒單手握住了手腕。
“動手打人,蘇姑娘讀的聖賢書莫不都是白讀了嗎?”丹軒戲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