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何人敢硬闖乾和殿,來人,將這個狂妄之徒給本王拿下!”,然而皇帝卻未說話,恭親王猛然站起,怒聲喊道。
“慢着!”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而是歆貴妃,他目光轉向皇帝楚洪安,說道:“皇兄,此人乃是我古胤王朝官員,此次也是在使團的隊伍之中,並不是什麼所謂的狂妄之徒!”
皇帝恍然,點了點頭,朝着楚洪煜說道:“恭親王不必如此緊張!”
然後皇帝目光轉向丹軒,緩緩說道:“既然是友邦使團中人,我們夏國自然是歡迎的!”
太子在一旁望着丹軒,忽然想起那日接封神醫來建安城的那天,似乎就見過這個少年,出聲說道:“父皇,兒臣方纔聽此人說要試試……”
太子提醒,皇帝這纔想起,連忙說道:“對對對,你方纔說你要試試,你要試什麼?”
丹軒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走到殿前,恭敬一拜,道:“稟夏國國君,外臣自然試試醫治好太後的病症!”
此言一出,滿衆譁然!
大殿之上的衆位醫師們紛紛望着丹軒那張年輕的面容,卻均皆是議論和嘲諷,即便是古胤王朝使團的人望着丹軒也是一臉驚詫。阮華天更是與歆貴妃對視一眼,二人都是萬分詫異,誰都不會想到這個少年消失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卻穿着髒破的衣服跑到大殿上,然後彷彿冒傻氣一般說可以治好太後的病,怎麼看怎麼都像是精神不正常啊!要知道人家封神醫已經說了,唯有狂針之法和霸罡針陣兩種方法對於太後之纔有效,難道他還以爲他自己他能掌握醫師一道失傳數千年的至尊法門不成?
此事也確實非同小可,如若沒有十足的把握,連李太醫和華仲長老都不敢輕易嘗試,這個少年又如何有這般氣定神閒!
大殿之上,皇帝和太子等人也盡都是一臉驚詫,他們互視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古胤王朝的少年官員究竟有何依仗,竟然敢在大殿之上衆多老醫師面前卻依然可以神情自若地說敢醫治太後的病。
“微臣以爲不可!封神醫先前已經說了,太後之病,唯有狂針之法和霸罡針陣兩種方法,這個古胤王朝的少年官員如此年輕,難道他還以爲他能掌握這兩種方法之一不成?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然而,大殿下的王太醫連忙拱手反對道,其他太醫也是出聲附議,即便連古胤王朝的一些醫師也出聲附議。
恭親王掃了一眼丹軒,搖頭道:“真是笑話,竟然連貴朝的醫師們都不同意你醫治太皇太後,你又有何依仗在這裏大放厥詞!”
恭親王一句話,許多官員和太醫均是點頭贊同,實在是丹軒這張臉太年輕了,這般年紀即便不見得都是庸才,但也斷然不可能在醫師一道有任何大的建樹!這是人盡皆知的道理,他們身爲醫師更是深知此理!更何況太後之病異於平常,即便是他們這些侵淫醫道數十年的人物都不敢有任何把握,這個少年有能有什麼依仗!
似乎所有人都已經看透了丹軒就是一個膽大妄爲的毛頭小子,略微懂點醫術便覺得天高地厚無人能及,跑到這裏來炫耀!
“年輕人,你不要在這裏胡鬧,不要以爲你用桂花治好了歆妃娘孃的小病,就自以爲天下醫道盡都掌握,醫道博大精深,不是一個少年人可以想象的!況且太後之病又棘手的很,除了封神醫所說的兩種方法,根本就沒有醫治之法,你還是推下去吧!”就連古胤王朝的李太醫也是語重心長地勸慰道。
大殿之中,夏國太子望了一眼丹軒,眼見此少年一臉沉靜,心中卻是有些狐疑起來,這個少年會不會真有些別人沒有的手段!
就在衆人各有反對及猜疑想法的時候,一位粗獷的聲音打破了大殿上混亂的議論和指責聲。
“臣相信此人的醫術!”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直未曾發言的金琥此時卻是站起身,朝着皇楚洪安拜道。
所有人盡皆詫異起來,望向金琥。皇帝也是有些詫異,夏國朝堂之上誰不知道,這位金琥大將軍一向是出了名的隨和低調,可是今天怎麼竟然敢頂着衆議公然發表反對意見!但是,顯然這位夏國名將的面子許多人都是必須要給的!
“不知金大將軍相信此人的理由是什麼?”皇帝出聲問道。
“這……”大將軍竟是一時語塞,怔了片刻,才道:“此少年英郎乃是小女玉瑤的朋友!”
衆人一陣譁然,就因爲是自己女兒的一個朋友,難道就應該相信?
王太醫冷哼一聲,說道:“太後之病豈是兒戲,豈是能容你一個沒有任何實際上把握的‘相信’便予以信任的?”
衆位太醫及夏國大臣們均是點頭贊同王太醫,心道這位大將軍今日究竟是怎麼了,怎麼忽的變得這般高調且沒有分寸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阮華天也是起身一拜,道:“外臣也相信此人!”
南川大陸上的兩大名將齊齊作保,大殿之上所有人均是震驚起來,這個少年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竟然能讓兩大將軍聯名作保!
“這……”皇帝楚洪安是真的犯了難,沉思半晌,卻仍然不知該如何抉擇,按理來說,兩位大將軍作保,皇帝理應給這個面子!可是這個少年看上去如此年輕,醫師一道重在時間的累積,這個少年一共才活了多少年,歸根到底根本不可能有治好太後病症的可能性,如果貿然讓他醫治,一旦真出了什麼意外,事情反而更加糟糕!
思前想去,沒有辦法,然而,就在此時,坐在下方的封輕侯眯着眼睛已經盯了丹軒好久,清了清嗓子,忽地開口道:“大家稍安勿躁,老朽覺得理應給這個少年一個說話的機會!”
封輕侯開口,衆人的反對聲音戛然而止,大殿之上安靜下去。
目光盯着丹軒,封輕侯眼睛眯得更深了,一字一頓地說道:“年輕人,老朽也想相信你,但是你總得說出,你究竟有何依仗吧?”
封輕侯一問,也問出了大殿上所有人的心聲,衆人均是將目光投向丹軒,等待着這個少年的答案!
少年面色依舊沉穩,他抬頭望向大殿之上的封輕侯,緩緩說道:“如果我說,我是玄黃九針的傳承者,不知道老先生會不會相信!”
丹軒一句話,讓大殿之上的所有人均是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就連敢出聲爲丹軒作保的金琥和阮華天也同樣是這般表情!
整個乾和殿內好似忽然有如山谷一般死寂,然而,這種死寂也僅僅持續一秒鐘而已,不知是大殿上的哪位醫師最先發出一聲嘲笑,然後便好似連鎖反應一般,整個大殿上忽的爆發出轟然的嘲諷聲,更有甚者,捂着肚子狂笑!就連大殿之上的皇帝和恭親王等人也是一陣微笑,心道古胤王朝的這個官員莫不是走後門當的官不成,怎麼大白天就愛說胡話呢!
然而,面對所有人的嘲諷,丹軒忽的抬高聲調,近乎於一字一頓地強調道:“我說,我,是,玄,黃,九,針,的傳承者!”
整個大殿上,笑聲忽的又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