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異常安靜,只有呼嘯的風聲裹着血腥味衝入丹軒的鼻翼,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極目環顧,依舊是血腥一片,望不到盡頭。而方纔那個神祕的聲音,如今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如若這裏是上古戰場,那麼方纔那縷殘魂難道是上古戰爭遺留下來的殘魂嗎?那又究竟是誰呢?
在血屍荒野上佇立良久,丹軒卻仍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如何才能走出這裏。他緩緩踏出兩步,然而就在這兩步踏出去的瞬間,整個血屍荒野忽然震顫起來,地動山搖如同地震一般,大地似乎都要塌陷。
然而,就在此時,偌大荒野的中間位置的大地忽然開始裂開,露出一塊方形石臺,遠遠看去,倒像是一個石碑的露頭!
隨着大地的震顫,那個石臺露出的越來越多,丹軒盯着那塊石碑,卻是感覺有種時曾相識之感,就像是在哪裏見過一樣。
石碑全部露出以後,整個大地停止了搖晃,古舊的石碑好像從大地中突兀地鑽出來一樣,上面隱有碑文閃現!
丹軒強壓下心頭的緊張,他輕手輕腳地走近,佇立在石碑之前,石碑上大小溝壑印記彰顯着一種古舊的滄桑,顯然,這塊石碑已經有很久的歲月了!
石碑上的文字乃是最爲古老的玄文!丹軒仔細看了一下,心中卻是越發震驚起來,這塊石碑上記錄的像是一種玄奧道理,只不過字裏行間透出的意味卻是晦澀至極,丹軒竟是根本看不明白!
但是,從碑文上緩緩盪漾的靈氣漣漪來看,這塊石碑上記錄的道理絕不會簡單,否則,憑藉丹軒的境界和天賦,竟然都感覺看不懂!
研究了許久,丹軒最終卻不得不放棄,他暗暗將碑文銘記於心裏,便不再去研究。
抬步繞過石碑,丹軒本想繼續朝前走去,尋找離開這裏的通道,可是剛走幾步,卻忽然感覺不對勁,他赫然發現,石碑的背面竟然也有字!而這些字的波動泛起的卻與石碑前的碑文波動大不相同,丹軒能夠感覺出來,這些文字之上所散發出來的能量要更加強大,而且充斥着一股魔煞之氣!
沉沉呼出一口氣,丹軒這纔將注意力放在碑文的內容之上。同樣是玄文,但是碑文卻很簡單,只有寥寥數十字!
“世間皆爲魔,神亦爲魔,以魔入道,以道成魔,吾若成神,世間無魔,吾若墮魔,神奈吾何!魔,吾便是魔!”
丹軒緩緩唸誦着,只覺得這字裏行間似乎透着一股煉獄天下的磅礴煞氣,那種似乎欲與天下爲敵的魄力卻讓人感覺膽寒,丹軒覺得,寫出這個碑文之人一定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什麼人竟敢與天下爲敵,那豈不是定然要死無葬身之地!
目光後移,碑文的後面還刻有一列小字,僅有寥寥幾字,看上去潦草至極,像是有人倉惶之下寫出來的東西。
“吾即是爾,爾即是吾,天下皆屬吾等!”丹軒越看越覺得糊塗,這幾個字顯然不像是寫給他的,什麼叫做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這人還真是狂妄至極啊!寫出的東西也是狗屁不通!”丹軒脣角輕蔑一掀,他總覺得能夠說出這些話的人都是無比狂傲的瘋子,正常人誰會說出這種話。即便像如今丹軒這般,身爲南北川大陸的霸主,也絕對不敢說出什麼自己便是天下之主的鬼話吧!
不過,石碑上中央位置處的一個刻畫紋路卻是吸引了丹軒的注意,這個石碑中央存在這個十分奇特的紋路,不像是隨意刻畫上去的,倒像是某些人有意想表達什麼意味的靈紋,很是奇特!
不知道爲什麼,當他看到這個奇怪紋路的第一眼,忽然有一種熟悉之感,就像是在哪曾經見過一樣!可是實際上,他卻又確實沒有見過這個紋路。
到底是什麼?丹軒目光虛眯,盯着那個紋路看了好久,卻沒有想起自己爲何會覺得熟悉。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丹軒心中這般想着,卻是再次抬起頭環顧四周,依舊是漫無邊際的血河屍海,茫茫無盡頭!
如若說這裏真是上古戰場,那麼僅僅看到這裏的浩瀚慘狀,丹軒便能夠想象出曾經在這裏的戰爭究竟得有多麼規模浩大,究竟死了多少人,丹軒無法想象!
他眼中似乎能夠看到無數歲月前那場上古戰爭的場面,饒是他都不由得感覺心中一凜。
抬頭仰望天空,天穹中紅雲再次翻滾凝聚,無數紅雲凝聚成一個張蒼老的臉,丹軒皺着眉頭望着那張紅雲凝聚的臉,吼道:“你到底是誰?我如何才能走出這裏?”
然而,丹軒一句話,那個紅雲凝聚的蒼老面龐卻是忽地狂笑起來,笑得丹軒莫名其妙,半晌之後,蒼老之人才緩聲道:“相由心生,如若他沒有住在你的心裏,你又怎麼出現在這裏?年輕人,記住我說過的話,你不配擁有朋友,你永遠都只能孤身一人,整個天下,都是你的敵人!”
丹軒依舊是聽得一頭霧水,高聲喊道:“你能不能說的明白些,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個蒼老之人再次狂笑數聲,然後再次緩聲道:“你之所以不明白,是因爲你還沒有看清你自己!天下蒼生,輪迴無措,沒有真正的錯與對,也沒有真正的魔與神!世間稱你爲神,你便是神,世間以你墮魔,你便是魔!只有將來你真正墮入魔道,或許,你才終究能夠看清你自己……我們一定會再相見的……”
那個聲音再次緩緩消散。丹軒仰望天穹,那個凝聚的紅雲也在緩緩散去!
“你到底是誰?別在這跟老子裝神弄鬼!老子不信你這邪!”丹軒仰天大吼,臉上滿是憤怒。
然而,那個老者卻沒有回應,此時天地之間好似忽然間劇烈震動起來,整個大地再次開始劇烈震顫,就像是要崩塌了。
轟然一聲巨響,天地轟然塌陷,丹軒消失在血紅色的世界裏。
牀榻之上,丹軒忽然睜開雙眼,劇烈地喘着粗氣,眼中卻忽然顯現出一抹迷茫。
錢靜怡正倒在牀榻之上緊張地望着他,眼見丹軒終於醒了過來,錢靜怡眸中竟是有淚花閃爍。
“我,我這是怎麼了?”丹軒望着眼前的環境,卻是有些轉不過彎來,眼神裏滿是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