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牙所變形的虎鯊雙目正射出深海強光探照燈,內部的全方位三維智能雷達也隨之啓動,但由於周圍的能量干擾,可探測的範圍依然有限。【全文字閱讀】
張紫星在駕駛臺上那半透明的符號中一邊虛點,一邊觀測着探測數據的變化,驚道:“想不到這水域居然如此廣闊,難道它與某個巨大地底水域相通?”
菡芝仙看着眼前的屏幕,奇怪地問道:“此處水域中爲何不似我那金鰲島附近的海域,居然連魚蝦都沒有?”
她這麼一說,張紫星也發覺到了古怪,除了上層的一些金翼外,水底居然沒有任何魚類!整個水底就是一片死寂,令人感覺詭異無比。
在行至某個地帶時,智能雷達所現實的圖像忽然變得異常模糊起來,似乎受到了強烈的干擾,而離開那個區域時,圖像又變得清晰起來,張紫星心知有異,再仔細探測時,發現干擾源來自下方一個巨大的石窟。
他駕駛鋼牙接近那石窟時,居然受到了強烈的排斥,據鋼牙中的探測系統分析,這是一種強力的反作用磁場,如果強行以能量突進,會引起變異磁暴,有部分系統癱瘓失靈的危險。
就在張紫星研究如何安全通過那磁場時,桃水旁的長乘道人已經有了行動。他拿出一道刻着金字的綢符來,口中唸唸有詞,隨即朝水中一扔,那綢符頓時散落成粉末,消失無蹤,彷彿融化一般。
鋼牙的內艙,超腦正提出一個解決方案,那就是發射類磁波紋,嘗試減弱那磁場的壓力,進入石窟。忽然系統的警報聲響了起來,周圍水的密度和壓力都在急遽發生變化,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值!而鋼牙表面的防禦能量網也在迅速下降。如果再這樣下去,一旦那防禦能量崩潰,那麼就算是鋼牙,也承受不起這麼恐怖的水壓。據說數據顯示,這種壓力完全是突然產生的,和下水的深度沒有直接聯繫,縱然現在鋼牙浮出到淺水區,危機照舊,而且很那可能在還沒浮出水面時,防禦就會瓦解掉。
眼見那壓力還在飛速增長,鋼牙的防禦能量網越來越弱,系統的不停發出警告聲,形勢已相當危急。張紫星雖然不明白爲什麼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但情勢緊急,已不容他多想,當下一咬牙,命令超腦,集中能量啓動類磁波紋發射器,駕駛鋼牙全速朝那磁場衝去。
類磁波紋發射器成功地使鋼牙進入了那種磁場,但鋼牙的系統也受到了強烈的干擾,出現了磁暴現象,許多模塊和控制器失靈,有些還因干擾過強而燒燬,連超腦也自我保護地關閉了系統,但終是避過了外面那種奇怪而恐怖的水壓。
鋼牙頂着磁場前進,終於進入那石窟。而據數據顯示,石窟裏居然沒有水!張紫星本想將鋼牙變形成蜘蛛,進入探查,卻由於先前那強磁干擾,無法實現。無奈之下,只得將鋼牙收了起來,與菡芝仙一起步行朝石窟內行去。
石窟的重力十分特殊,似乎是陸地上的數倍,好在張紫星與菡芝仙都是金仙修爲,運轉仙力,倒也能行動自如。而石窟內凹凸不平的巖壁上,似乎散佈着一些能自發光的奇怪礦物質,儘管幽暗,卻能在相當程度上驅散石窟內令人壓抑的那種黑暗。
石窟的地面同樣很不平整,而且潮溼無比,極易滑到。越往裏走,那種重力就全越強,而裏面的地形也變得寬敞起來,最盡頭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廳堂。
“巨廳”的中央有一處奇怪之物。那是一個圓形石臺,如同三個磨盤一般的東西重疊在一起,上面刻着奇特的花紋。那巨大的磁場和重力的源頭正是此物。這石臺周圍五、六米的位置似有一圈無形的障壁,以張紫星的力量,居然也無法突近前去。
張紫星知道這石臺有古怪,正打量時,就聽那邊傳來菡芝仙驚喜的叫聲:“夫君,快看,這裏有七葉玄冥草!”
張紫星趕緊走了過去,就見菡芝仙所指的位置正是巖壁角落的一塊溼地,在巖壁幽光的映襯下,可見那一株株七片葉子的黑草,他眼力過人,發現草上似乎還長着一些倒刺。
就在菡芝仙打算走過去採摘時,張紫星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息中有一股不易察覺的波動,頓時生出警兆,就見一道長長的黑影從巖壁的黑暗中閃出,朝菡芝仙飛去。
張紫星大喝一聲,金仙中階的力量陡然爆發,轉瞬間已經出現在菡芝仙的身前,將她往身後一撥,手中定商劍幻成一圈金影朝黑影斬去。
那黑影似是識得這金劍的厲害,長長的身軀半空不可思議地一折,朝一旁滑開,躲過攔腰兩斷之劫。
黑影落在地面,昂起頭,發出刺耳的叫聲,如同潑婦罵街一般,正是當曰在桃水吞噬金翼,後來又意圖偷襲兩人的那怪蛇。這怪蛇力量奇異,防禦驚人,連菡芝仙的黑煞劍都無法傷它,若非定商劍發揮了原本兇器“噬魄”的異能,那不一定能那麼快擊敗它。
當曰這怪蛇還有如同壁虎斷尾的保命招式,如今看那尾巴已經長全,只是不知它爲何在此處,想必與那奇怪的石臺有關。
張紫星拿着定商劍與怪蛇對峙,口中喝道:“菡芝,速取仙草!”
菡芝仙剛纔被這突發情況嚇了一跳,但隨即便冷靜了下來,立刻拿出一個早預備好的小玉鉢來,開始蒐集七葉玄冥草。
怪蛇眼睛放出瑩瑩的綠光,緊緊地盯着張紫星,從剛纔那敏捷的動作來看,似乎絲毫不受這數倍重力的影響。
張紫星有心誅滅這怪蛇,手中定商劍金光大盛,那種久違的兇戾氣息一下子爆發了出來,怪蛇立有感應,目中光芒閃動,身軀漸漸後移,似乎有些畏懼。
就在此時,張紫星覺得周圍驀地安靜了下來,自己彷彿身處一個奇異的地方,連菡芝仙、巨蛇都感應不到了,只聽到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緊接着,這種跳動的聲音愈發厚重,細聽時,居然是另外一種跳動在跟隨着他的節奏。
先是那種跳動在配合他的節奏,隨後,那種奇異的聲音漸漸對他心臟的跳動產生了牽引,後來卻是他的心跳在不由自主地跟隨着那種奇異聲音的節拍,那聲音越跳節奏越怪,這種詭異的現象讓張紫星十分難受,一顆心彷彿要主動跳出胸腔一般。
仙識中,那半邊星雲的色澤愈發濃郁,幾乎將內中散發出暗光完全遮蔽,一直閉上眼睛安睡的玄武之形漸漸睜開了眼睛,那瞳孔的色澤,赫然是血紅色的。而那半邊的黑色星雲漸漸擴展,將屬於黃帝心經那一半的金色星雲壓縮再壓縮,最後居然盡數吞沒,整個星雲都變成了黑色。奇怪的是,河圖或是那圓盤都沒有如想象中出現或是做出反應,就連那金龍也毫無抗拒地接受了這種力量。
黑色星雲旋轉了一陣,原本被覆蓋的金龍終於做出了回應,它昂首一聲喝叫,四色光芒陡然出現,匯聚在所在的位置上,那光芒有強有弱,色澤不一,這四色光芒的最終匯聚成金光,散落開來,星雲的色澤又全化爲金色。
就在四色光芒匯聚的一剎那,張紫星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就在他想要具體“捕捉”時,卻又消逝不見,金色星雲旋轉一陣後,整個星雲漸漸回覆成最開始的金暗太極之形。
張紫星也從那種奇怪的心跳節奏中掙脫出來,再也不受其影響,整個場景又回到了石窟中,自己依然持着噬魄同那怪蛇對峙,方纔那麼多變化彷彿就是一念之間,瞬息而過。
然而,張紫星還是察覺到了異樣,剛纔的事情,絕非幻覺,根源正是石窟中央那奇特的圓臺!此時他已能感應得出來,圓臺中散發出一種特別的氣息,在牽引着他體內的仙力,這種特異的氣息似乎有些熟悉,與他身上的某種力量似乎同出一源!
此時菡芝仙已經採擷完七葉玄冥草,收起玉鉢,拿出黑煞劍,與他一同面對怪蛇。
那怪蛇似是知道不敵,漸漸朝圓形石臺退去,那石臺忽然發出陣陣詭異的光芒,張紫星和菡芝仙只覺腳下一緊,身體又無端沉重了不少,而一股強烈的壓力自石臺內迎面撲來。
張紫星感覺出這石臺傳來的力量似乎如刀刃一般,銳利無比,而且還有一種沉重的壓迫感,擔心菡芝仙禁受不起,邁步擋在她身前。
這壓力十分巨大,雖然張紫星已經進階爲金仙中階,但依然感到十分喫力,菡芝仙更是不堪,冷汗都冒了出來。只有那怪蛇似乎毫不受影響,蜿蜒而來,目中兇光四射,似要趁人之危。
張紫星心中移動,一震手中定商劍,仙力源源不斷地輸入,那劍的光芒頓時增強,發揮出吞噬的特姓,那撲面而來的壓力居然被定商劍盡數吞沒。怪蛇見他手中金劍如此生猛,一時敢不敢出擊。
然而才吞噬了一陣,張紫星突然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也漸有不受控制地朝定商劍湧去的跡象,想到黃帝當年對噬魄的描述,不由喫了一驚,趕緊截斷了輸入定商劍的仙力。
圓臺下發出一句奇異的聲響,似乎是驚訝的語氣,那強大的壓力也隨之消失。
一個渾厚低沉的男子聲音響了起來:“你是哪一系的後人?”
張紫星和菡芝仙喫了一驚,原來這圓形石臺下竟然有人!怪蛇一聽這聲音,又退了回去,只是雙眼依然警惕地盯着兩人。
張紫星漸漸冷靜下來,問道:“你是何人?爲何在此地?”
那聲音並不回答,而是繼續剛纔的問題:“你是何族之人?速速答我!”
張紫星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說道:“我當是人族中人,你此問究竟何意?”
“哼!”那男子聲音充滿着不屑:“你休想欺瞞於我!你手中的兵刃分明就是我族之物!就連你體內的力量,也與乃我同源。何來人族之說?”
張紫星聞言,心中頓時大震:他手中的定商劍是三皇以蚩尤的長矛噬魄改造而成,而他體內的力量有一半是源自真武靈訣,而這兩樣,都是出自魔神一族,這樣說來,石臺下的男子豈不正是……“道友,原來你是魔神族人!我與魔神一族頗有淵源,請問你爲何在此,是否被人所鎮?”張紫星心念電轉,從這男子的情況看來,應該是被某個大神通者鎮壓在此地。
雖說魔神一族現已銷聲匿跡,但考慮到魔神族當年的事蹟和黃帝的告誡,所以絕不容忽略。如今正是殺劫當道,若是再多出一個強大的魔神,甚至糾集殘族,再掀波瀾,局勢豈非是更難掌控?目前還是先敷衍此人幾句,力爭套出來歷,若是情勢不對,可立刻帶菡芝仙離開,反正這人被鎮壓在此,也無法脫身。
那男子的聲音依然冷漠:“你爲何言不盡實?你那金劍乃蚩尤那廝慣用的長矛,雖形貌改變成劍,卻瞞不過我!還有你體內的力量,似是上古魔神嫡系之力,又豈是和我族‘頗有淵源’而已?”
張紫星驚色更濃:這男子竟能洞悉他的底細,而且從那語氣來看,此人居然是與蚩尤同輩的魔神族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