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走,你和我去看看。”說罷,我和樂天同時站起的身。在黃影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那座木橋的旁邊。仔細的看了看水中的水草。果然,在那一叢叢水草的掩護下,我隱約看見一個黑影在水草中時起時伏。我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那黑影就是一個潛伏在黑暗處的掠食者,隨時出手抓走我們這些“食物”。
我不禁打了個冷戰,說道:“我覺得我們還是早點離開河邊吧。”黃影也點點。正當我們準備離開河岸的時候,我突然想到:“程紅勝呢?”黃影四處看了看,皺了皺眉頭說道:“對啊,那傢伙剛剛還在河邊的。”
我的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覺,眼皮跳了跳,我再次仔細的看了看河岸,確定沒有程紅勝的身影之後,我說道:“不管怎麼樣,先離開河岸吧。”說罷,我看了看手上的計時器說道:“現在的時間應該是凌晨5點左右。我們還有19個小時來尋找活路。”
離開的時候我再次看了看河岸。(程紅勝,你跑哪裏去了?)而就在木橋的陰影之下,一個面目恐懼的“人”正在拼命的撕咬一具屍體。那個“人”身上爬滿了一條條足足有拇指大小的水蛭,而身上的皮膚與腐肉正在一塊一塊的掉落,他正不停的從屍體上抓起一塊也不管是肉還是內臟的東西,飛快的向自己已經腐爛到沒有嘴脣的口中塞去......如果我看到的話,一定能認出,這具面目全非的屍體正是一直沒有找到的程紅勝。
走到一棵樹下,我叼起一根不知名的小草思考了起來。(程紅勝失蹤了?看來已經是兇多吉少了,那麼也就是說鬼已經開始殺人了嗎?”也就是說,即使我們僅僅只是靠近河水都會出事嗎?還是說程紅勝之前做過什麼纔會引來殺身之禍呢?)
而就在此時,張長旭和古迪從樹林裏面走了出來:“隊長,你看我們抓到了什麼。”說罷,樂天舉了舉手中的一隻肥壯的兔子。
古迪笑着說:“哥,這次‘遊戲’好簡單啊,到現在都還很安全呢。”張長旭手裏提着兔子向河邊走去,說道:“我去洗洗這個兔子,你們等下我哈。”
“等等!”我急忙叫住了張長旭。“怎麼了?”張長旭困惑的看着我。
我苦笑道:“現在最好不要去河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程紅勝死了。”“什麼?”古迪和張長旭都張着口看着我們。樂天無奈的聳了聳肩,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和其他人簡單的說了下。張長旭手中的兔子也鬆開了,我知道,由於張長旭和程紅勝是同一時間來的,所以他們的感情最好。
氣氛一時間格外的壓抑,張長旭抬起頭,看着我說道:“隊長,我知道你有一個寶物,等我們強大起來後,我求你回到這裏,我要親手殺了這個鬼!”我看着掛在胸前的小神像,這個災厄神像在第三天結束的時候,我也是和樂天說過的,基本上現在團隊所有的人都知道。
細細想來,程紅勝一共死了兩次,而沒有完成任何一次“遊戲”,所以他應該是真的死了。我點點頭。而就在此時,樂天似乎發現了什麼,問道:“淑靜哪裏去了?”
我微微一愣,對啊,淑靜哪裏去了?如果淑靜再次死了。那她的計時器裏面的數字剛剛也是零,那她也會不能復活。我急忙看了看四周。再次確定沒有淑靜的身影以後,我的心頭居然微微一疼。
樂天見我似乎要做出不冷靜的舉動,急忙說道:“別急,我們四處找找吧。”我點點頭,悶悶不樂的走在前面。之前淑靜在身邊的時候沒有太多的感覺,現在突然失去了她,我才知道我居然會這麼的在乎她。
我和樂天一組遠遠的沿着河岸開始尋找了起來,而古迪,張長旭和黃影一組去樹林裏面尋找。我們以木橋爲起點向上向下都找了有將近23公裏的路程,依舊沒有看見淑靜。這條河不知道源頭在哪裏越是到上遊,水就越是清澈。樂天見我悶悶不樂的樣子,開玩笑道:“哎,你看見了嗎?這河中心連石子都數得清呢。”我沒有回答,找了約莫3個多小時,還是沒有看
見淑靜,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的心情愈加煩躁起來,我狠狠的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子,看着它在河中攪起一片渾濁。也不理樂天,原路走了回去。
快到橋邊的時候,我們居然看見了程紅勝,他渾身溼漉漉的,看見我們過來,他急忙跑過來和我們打起了招呼:“你們在這啊,我到處找你們呢。”我似乎沒有聽到他說話一般,徑直和他擦肩而過。
樂天滿懷歉意的笑了笑,說道:“你怎麼和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啊?還有你剛纔在哪呢?我們到處找你呢。”程紅勝撓撓頭,無奈的說道:“剛纔不小心畫筆掉水裏了,我下去撈了。”樂天點點頭,再次問道:“對了,你看見淑靜了嗎?”
程紅勝充滿疑惑的說道:“看見了啊。”聽見程紅勝這麼一說,我猛然轉身問道:“真的?她在哪?快帶我去。”
樂天看了一眼滿臉堅決的我,點點頭對着程紅勝說道:“快點帶路吧,要不隊長說不定要發飆了。”程紅勝點點頭,帶頭向前走去。
程紅勝越走,樂天的臉上變得越加陰沉,終於當我將要走到那座木橋橋底的時候,樂天一把拉住我的手,飛也似的逃離河岸向樹林裏面奔去。我的頭腦一下子沒有轉過彎來。直到跟着樂天跑了許久,我才反應過來,使勁的甩開樂天的手埋怨道:“你想幹嘛?”說罷轉身準備想向程紅勝的方向原路返回。
樂天再次拉住了我的手:“聽我說,聽我說,那個人根本不是程紅勝!”
我微微一愣,並沒有轉身,只是站在原地。樂天見我沒有再走的意思,也鬆開的了。就這麼任由我站在原地。過了許久,我轉過了身,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聽到這句話,樂天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無奈的說道:“我說,你平時的聰明才智去哪裏了?你平時的冷靜沉着去哪裏了,難道戀愛真的會讓人變得愚蠢嗎?”我在他身邊坐下,把臉深深的埋在膝蓋裏面,小聲的說道:“我只是無法接受,那個一直相信我,粘着我的女生就這樣死了。”
樂天嘆了口氣:“這個環境下,一切都是殘酷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會死,你不是聖人,連自保都有困難,就算是淑靜真的死了,你也沒必要這樣的自責,況且。”
我猛地抬起頭,看着樂天說道:“況且什麼?”樂天聳了聳肩,說道:“我們的兌換室裏面有一個復活他人的道具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遊戲區裏面的‘重生十字章’,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現在當務之急,你不覺得是找出活路嗎?”
我點點頭,再次站了起來。看見我的樣子,樂天笑着站起拍了拍我的肩膀:“這纔是我們的隊長呢。”
用對講機聯繫了黃影他們,確定他們都沒事以後,我看了看計時器,已經過去了12個小時了,抬頭看看天空。太陽依舊是高高的掛着。(好奇怪啊,爲什麼給我們設定的時間是永久白天,到底是爲什麼呢?)
樂天也看看了天,然後說道:“這個鬼應該是會變身,但應該有幾個限制。”我點點頭,四處看了看,向我們原本一直在的那棵大樹走去,我說道:“首先,鬼必須要殺掉那個人才能變身,其次,變身的鬼不能離開河岸太遠,還有就是,鬼變成的人渾身都是溼漉漉的。”樂天跟在後面,笑道:“你能回來真好啊,我倒是很願意什麼都不去想,一切都交給你呢。”
我轉身白了樂天一眼,無奈的說道:“我又不是上帝,不是全知全能的,如果沒有你們幫忙,我也是沒辦法在前幾次如此順利的推出來。”
突然,我想起了什麼,轉頭對樂天他們說道:“我真實該死啊,原來活路就是這麼簡單啊。通知黃影他們去河的上遊,我知道生路是什麼了!真的好簡單啊。”說罷,我就帶頭向上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