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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蘭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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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劍飛低頭看時,一瞧之下,見俞貴妃臨摹的摹本,筆飛墨舞,氣象萬千,實以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自古至今能做到這一點的大書法家除了東晉的王羲之還能有誰?臨摹之作乃是王羲之最爲出名的“蘭亭序”。

俞貴妃平時除了癡迷於王羲之的書法之外,別無所好,一生當中,最值得她敬重最讓她癡心若狂的只有兩個男人,一個是當今皇上明憲宗朱見深,另一個便是被稱爲“書聖”的王羲之了。她爲王羲之的勤奮而着迷,她爲王羲之的用功刻苦而欣賞。經常把王羲之練字洗墨池的故事講給宮女太監們聽。

高劍飛不但武功一流,書法文採皆可堪稱一絕。喜歡書畫,更喜歡關注歷代名人名家的勤奮好學的成名典故。他平時也很癡迷臨摹王羲之的書法,而且熟知關於王羲之的一些小典故。此人字體飄若浮雲、矯若驚龍,有“書聖”的美譽。與他兒子王獻之並稱爲“二王”。他是王導的侄子,做過東晉的右軍將軍。  曾有一個“書成換白鵝”的故事在民間廣爲流傳。這個故事說的是:有位道士很想求他寫一部經,但無緣開口。聽說他喜歡白鵝,就特地餵養了一羣白鵝,有一次,王羲之坐船路過,碰巧看見,非常喜愛,提出要買。道士假裝叼他胃口道:“我的鵝不賣,如果你願意替我寫一部經書,這些鵝我倒可以全部相贈。”王羲之求鵝心切,二話不說,滿口答應,便爲道士書寫了經書,然後高高興興地帶着鵝回家了。

王羲之習練書法的刻苦精神更是令人萬分敬佩。有練字洗墨池之說。僅僅這一點,天下人便望塵莫及,無人能比;單是這份求學的精神,足夠讓天下人細心揣摩,效仿一二。他的代表作以“蘭亭序”爲首,全篇多達二十個“之”字,體態卻各不相同。

高劍飛又向俞貴妃的腳上瞧去,但見她腳上穿着一雙破爛不堪的草鞋,前露腳指,後現腳跟,中間黑糊糊的拴着個東西,借火光留意一瞧,原來姜鴻烈居然還給她的腳上鎖了鐵鏈。正自哄着嬰兒入睡。心道:“姜鴻烈真是卑鄙,竟然把娘娘給折磨成這番模樣,簡直一點人性都沒有,真沒想到他會對娘娘下毒手,真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想到此處,單膝跪地,俯身下拜道:“卑職錦衣衛副指揮使高劍飛參見俞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在牢獄裏不停的練字的那女人便是被皇上下令關進北鎮撫司詔獄(按察使司)之中的俞貴妃。俞貴妃努力睜開眼睛,無力的瞅了高劍飛一眼,緩緩地放下毛筆,努力挪動乾裂得全無血色的嘴脣,有氣無力道:“原來是錦衣衛副指揮使高大人,哀家如今已是階下囚,高大人何須多禮,快快請起。”

高劍飛向外掃了一眼,壓低了聲音道:“娘娘,卑職此番前來,是爲了解救娘娘於水火之中。娘娘,還是快點跟卑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罷。”

俞貴妃說道:“高卿家,你的好意,哀家心領了,哀家不能跟你走。”

高劍飛竭力勸道:“娘娘,千萬要以大明江山爲重,八皇子乃皇上的龍脈,未來的太子,豈能落入奸人之手;卑職願捨命護送娘娘和八皇子出城,再找個適當時機向皇上稟明一切,爲娘娘洗清冤屈,重新回到皇上身邊!”

俞貴妃說道:“在京城裏的錦衣衛將近萬人以上,高手如雲,還有大內侍衛,禁衛軍,九城的守將士兵,多達幾十萬,任你武功再高,渾身是鐵又能粘幾顆釘?”

高劍飛說道:“這點不用娘娘擔心,卑職自有妙計。”

俞貴妃苦笑一聲,道:“高卿家,哀家不能走,你仔細想一想,哀家要是一走了之,他們會怎麼說哀家?”高劍飛道:“他們會說娘娘通敵賣國,賄賂朝中大臣,企圖顛覆朝廷。”

俞貴妃說道:“不錯,哀家就是死也絕不給他們留下口舌!”說到此處,俞貴妃兩行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珍珠,懷抱襁褓嬰兒,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高劍飛嚇得六神無主,雙膝跪倒,俯身下拜道:“娘娘,這可使不得,卑職如何承受的起!娘娘若有差遣,儘管吩咐,卑職義無返顧。”

俞貴妃淚流滿面道:“如果用哀家一條命能阻止萬貴妃不再濫殺無辜,能換回安居樂業的太平盛世,哀家死而無憾!”高劍飛的心裏一片淒涼,此時此刻,除了直呼幾聲“娘娘”之外別無他話。

俞貴妃看了看懷裏正在熟睡的八皇子道:“孩子是無辜的,上一代的恩怨落在下一代身上,這對他太不公平了!八皇子是哀家全部的希望,你無論如何也要答應哀家將他撫養成人。”高劍飛連忙雙手一託俞貴妃的手臂,將其攙扶起身,問道:“出城之後卑職該送往何處?”俞貴妃向外望瞭望,見並無旁人,壓低了聲音道:“你去杭州,找家兄,戶部尚書俞敬之,你將事情的原由告之於他,他自會安排,事關重大,哀家沒時間跟你細說。”

高劍飛問道:“卑職尚且有一事不明,萬貴妃爲何要加害於您?”

俞貴妃說道:“哀家問你,在皇宮之中除了哀家,誰最有資格爭當皇後之位?”高劍飛想了想,說道:“是東宮的萬貴妃。”

俞貴妃明言道:“沒錯,只要哀家一死,萬貴妃當上皇後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高劍飛立時明白,心道:“原來如此,萬貴妃爲了當上皇後,可謂籌劃至深,用心至苦,絕非一般的宮廷女子。”當下說道:“卑職身爲錦衣衛副指揮使,與姜大人共同執掌錦衣衛大權,錦衣衛乃皇上御封,一旦辦差,如同聖旨一般。先帝當年設立錦衣衛其目的就是爲了扶正懲惡,維護大明江山的千秋霸業。可指揮使大人卻爲了貪圖權勢富貴,步入歧途;如今有人駕禍娘娘,卑職斷無不管之理。請娘娘放心,此事包在卑職身上。”

俞貴妃眼中含淚,雙手前遞,將懷裏的襁褓交給高劍飛。

高劍飛雙手接過襁褓心裏甚是淒涼,說道:“娘娘,卑職一定完成使命,不負娘娘重託。”俞貴妃伸手從書畫堆裏拿出一卷書卷,平託於手心,說道:“高卿家,這是‘蘭亭序’的摹本,哀家現在把它送給你。”

高劍飛心思不解,問道:“這是……”

俞貴妃說道:“這裏面隱藏了一個大祕密,關係到大明的江山命脈,你務必要多費點心思,其中奧妙哀家沒空跟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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