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間後,君宇軒的身影也終於站到了自己家的門前了;剛纔在君宇軒的反覆催促下,崔容赫也很是難得的跟幾個紅燈做了擦邊球,引擎的轉動率也比以往高出了許多,也就是這樣,纔可以如此快回到這裏。
“容赫啊,這幾天沒事別打電話給我,完事後我會自己去公司的。”站在門前,君宇軒轉過了頭,對後面的崔容赫說完這句話後,深呼吸了一下,拿出鑰匙,插進了鑰匙孔裏。
‘卡擦’
“哦,回來了。”依舊如往日一樣,君爾泰依舊是坐在沙發上,慢慢的翻動着手上的報紙,面前的茶幾上還放着一杯正緩緩冒着熱氣的咖啡,很明顯是剛泡不久的。
因爲是冬天了,所以君宇軒身上穿着的衣服有點多,在回到客廳看到自己的父親正坐在沙發後,他也慢慢的脫下了外面的大衣,輕聲的回應着,“嗯,我回來了。”
“別脫了,我帶你去買幾件衣服吧,明天要去的地方有點嚴肅,你這些衣服不行。”君宇軒放下了手中抿了一口的咖啡杯,站了起來,從旁邊拿起一件大衣披在了身上,聲音清淡卻不失威嚴的說道。
而君宇軒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靜靜的把剛脫下的大衣重新穿回到了身上,然後慢慢的跟在了君爾泰的身後走出了家門;一直到了車庫裏面,他還是沒有開口問自己的父親爲什麼回國這樣的問題;同樣,走在前面的君爾泰也從沒想過跟自己的兒子解釋什麼。
於是,兩人就在這種奇異但是卻十分合理性的舉動下,坐上了車子,往着市區那邊開了過去。
一路上,倆人依舊是安靜的坐在車子裏面,除了引擎轉動的聲音外,就剩下那外面車子呼嘯而過時,引起的尖銳聲了;君宇軒抬起了頭,迎着從外面路過閃爍而過的黃角樹樹葉的縫隙之間,投射而下的夕陽,臉上一片金燦。
“你見過你媽了,是嗎?”。君爾泰在這時突然的開了口。
而看着那有點刺眼夕陽的君宇軒則是輕輕的點了下頭,也不理在旁邊開着車的君爾泰有沒有看到。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回來的原因了吧。”君爾泰繼續用他那一如既往平淡的嗓音說着。
“再婚嗎?”。終於,在夕陽從君宇軒臉上慢慢的滑落到他腿上的時候,說話了。
可是君爾泰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車停到了路邊,習慣性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香菸,剛想抽出一支時,君宇軒的聲音也隨之響了起來,“爸。”
初冬的微風此時從他們車子頭頂靜靜飄過,把路邊的那些樹葉都撫摸了一遍,從而也使得那本來在君宇軒腿上那安靜無比的夕陽也隨之跳動了起來。
“哦,忘了,不能在你面前抽菸。”君爾泰本來那深邃的眼神也在那一瞬間裏,變得迷惘了起來,“不是結婚,是訂婚,前兩天打電話給我,叫我們爺倆去參加她的訂婚宴。”
說完,君爾泰那眼神又是一變,剛纔那迷惘的神色一下子一掃而光,“好了,你媽在那次電話裏也跟我說了很多你的事情,呵呵,看來你回國這段日子過得不錯呢;至於這件事,我想你應該早就有準備了吧。好了,我們去買衣服吧,順便喫晚飯去。”
君宇軒側着臉看着面前那呼嘯而過的車子和風景,嘴角邊不自覺的往上翹了上去。
在這個冬天,這片雲彩,這些陽光,這個微笑着,脣線劃出的笑容有點難過的男孩經歷了一個改變他一生的事情。
這讓以往都是改變了別人命運的君宇軒,不知道心裏是何滋味了。也許如同那些離散重聚一樣,是爲了有一天,鳥兒豐滿粗壯的翅膀,更加的強大。
晚上,當君宇軒和他父親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了,所以倆人也只是對着對方說了句早點休息的話後,各自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了。,
躺在牀上,旁邊照射而過的燈光,從也只能照亮了君宇軒的一邊臉龐,把那另一邊留給了黑暗;夜晚之中,那閃動着堅毅透徹的眼眸,突然模糊了,一股溼潤的水汽也隨之瀰漫了出來,最後在隨着耳邊那朦朧的一聲‘小軒’響起,他再也抑制不住洶湧的眼淚,奪眶而出。那從臉上慢慢滑落下來的淚滴,劃過眼角,劃過耳朵,無聲的掉落到了那枕頭上。
“因爲生活總比想象的要殘酷嗎?”。一隻手慢慢的蓋住了他的眼睛,那嘴角也隨之翹起了一個嘲笑的弧度,緩緩的開閉了起來,“我能改變別人的結局,可是,我卻改變不了自己的嗎?真是諷刺啊。”
隨着自己那一句句輕聲的呢喃,君宇軒也漸漸的進入到入到了夢鄉里面去了。
“小軒,起牀了,今天不能遲到。”君爾泰那雄厚的嗓音在這個一天最清香無比的清晨裏,卻給了房間裏面的君宇軒一陣如同那墓鐘的響聲一般,催着自己往那地獄走去。
可是,即便是這樣,君宇軒還是得起牀,對笑着對着他的父親說早上好,笑着坐在餐桌上跟着君爾泰喫着早餐;最後,在進入到自己房間裏面準備換衣服的時候,鼻子一酸,眼眶裏頓時瀰漫出了一股水氣,但是當他一想到隔着這門的外面還坐着自己的父親時,便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脣,邁起那腳步,拿起了昨天買回來的那套衣服,就往衛生間走了進去。
幾分鐘後,一身白色休閒西裝打扮的君宇軒站到了君爾泰的眼前,而君爾泰也換了一身黑色的西服,“嗯,真不虧是能讓這個韓國女生傾心的人啊,我的兒子真帥,走吧,別遲到了。”
“嗯,我去拿禮物。”君宇軒說了一句,然後走到了客廳的一角落,拿起了昨天在家裏討論了一晚上才定來的的禮物。
君爾泰看了一眼那禮物,心裏不由得象是被針紮了幾千遍一樣的疼,眼神也變得渙散了起來,“小軒,可以不送這個的。”
“沒事,留着無用了。”君宇軒淡淡的笑了,拿起那把‘天堂的牧聲’便走出了客廳;君爾泰看着自己兒子那堅定的背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後,也跟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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