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璇璣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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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淚》——
小泉流水清，邊關月更明。
沙舞塵漫天，傷心別時離。
……
將軍府後院假山旁，付帥、顏月詩二人相擁而立，傾訴情懷。
“月詩，你真的決定和我一起去？”
“當然要一起去，我們什麼時候分開過？”
“唉！又沒自由了。”
“什麼！？難道你還想去看看韃靼族的姑娘不成？豈有此理！”
“不，當然不是，我只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呵呵~~”
“哼~~量你也不敢！”
……
沉默片刻，顏月詩的聲音又道：“老付，這次我們要是死了……”
“不會的，我們一定會活着回來……我還要和你生十個八個胖娃娃呢，哈哈——”
“你，去你的……”
“對了！”話音一轉，顏月詩道：“老付，你有沒有覺得塵香姑娘很熟悉，我們應該在哪裏見過。”
沉吟片刻，付帥頷首道：“不錯，我也覺得在哪裏見過。只是正眼看向他的時候，又覺得非常陌生。而且她眼裏那種安寧是裝不出來的，所以我肯定她不認識我們。”
顏月詩苦惱道：“可我覺得她有點像一個人。”
“哦！像誰？”
顏月詩字字道：“雅兒妹妹。”
“這，我們想太多了吧！小妹是嶽凡親手埋的，怎麼可能再活過來？更何況小妹也不會說話……這世間上，長相相似的人也不少……”
“算了，不說這些了，反正我挺喜歡塵香這姑娘，什麼時候讓她也叫我姐姐不就得了。咯咯~~”
“呃！”付帥頭腦一陣眩暈，差點栽到地上。
……
待付帥二人離開以後，嶽凡才悄悄從遠處角落走出，小火則懶洋洋的跟在他身後。剛纔的話他全都聽見，內心猶如掀起千層波瀾。空洞的眼神望着池中明月，思緒不知飛到何方。
“咦！李兄……”
一個聲音喚醒嶽凡，轉頭望去，原來是塵香姑娘。小火親暱的在她腳下蹭了蹭，表示歡迎。
當初嶽凡與塵香覺得彼此好感，毫不在意對方稱謂。但自進城以後，塵香爲了避忌，改口稱嶽凡爲“李兄”。對此，嶽凡並不在意，畢竟只是個稱呼而已。
“小柔正陪小郡主玩，我出來走走，想不到你在這。”
“恩。”
見嶽凡心不在焉，塵香好奇道：“李兄有心事？”
話一出口，塵香就後悔了，這些時間與嶽凡相處下來，她多少也瞭解嶽凡的性格，如此問話豈不是自討沒趣。
誰知嶽凡凝目望去，點頭道：“我在想人。”
塵香略感意外，忍不住問道：“是你朋友嗎？”
“是我親人。”
“他們住的地方很遠嗎？”
“很遠，非常遠。”
嶽凡語氣憂鬱，塵香心有所感，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很像她。”沉默良久，嶽凡再次開口。
“她叫什麼？”
“她，萬雅兒。”
“她現在呢？”
“一個很遠的地方。”
“是哪兒？”
“心裏。”
塵香一笑道：“既然在心裏，又怎麼會遠呢。”
長長吐了口氣，嶽凡緩緩道：“因爲人不在了。”
人不在當然遠，塵香似乎懂了。
嶽凡摸了摸脖子上“丹心石”，輕聲道：“塵香姑娘，我想看看你的樣子……”
“什麼！？”對方突然的要求令塵香錯愕，嶽凡太直接了。
“可，可以。”雖然有點緊張、猶豫，但她想了想還是答應。
抬起右手，嶽凡輕輕掀開那層面紗。就是這層薄薄的面沙，阻擋了多少塵俗的目光。
月光下，白皙的臉龐照射出聖潔的光芒，一塵不染。
嶽凡眼眸猛漲，不禁退開半步，彷彿受到什麼驚嚇一般。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
一個閃身，嶽凡消失在夜幕之中，小火騰身跟了上去，只留下一臉茫然的塵香。
嶽凡他到底看到了什麼？爲何會突然離開？
……
“塵香姐姐！你怎麼在這兒？”小柔從身後走來，正見塵香一個人在這裏發愣。
“小柔你來的正好，我有事問你。”
“姐姐問吧。”
塵香表情嚴肅道：“你以前是不是認識李兄？”
“啊！不，不認識，我怎麼可能會認識他。”小柔打着馬虎道。
“小柔，既然你不說實話，以後你就別叫我姐姐了。”
看着塵香認真的樣子，小柔知道事情很嚴重，猶豫了片刻，最後解釋道：“是，我以前是見過李大哥，當時我和姑姑一起下山，在杭州遇見過。”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小柔此時不得不感嘆女人的直覺很可怕，雖然她也是女的。
“塵香姐姐，有的事我真的不能說，我答應過姑姑，不然他不會放過我的。你要有什麼問題，回山後你直接問姑姑她老人家吧！”
想起姑姑，塵香只能無奈一嘆。
感覺事不平常，小柔好奇道：“姐姐爲何突然問起這些事？”
塵香搖了搖頭道：“我剛纔碰了李兄，不知道爲什麼，他總給我熟悉的感覺。可我以前明明沒見過他。”
“咦！那他現在人呢？”小柔四下張望，卻沒有嶽凡的身隱。
塵香苦笑道：“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走了。”
“那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他看了我的樣子。”
“啊！”小柔驚訝道：“難道姐姐忘了姑姑下山前的囑咐嗎？回去以後你怎麼跟姑姑交代啊！”
“……”塵香不言，似有許多心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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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林鎮……
一個人影在黑夜中穿梭，行無雙至，落入一間破舊的莊園內。
這裏本是一座義莊，因年久失修，於是一直荒廢至今。
來人點然一盞油燈，在光線的照射下，隱隱看清他的輪廓。是個男子，一身灰布麻衣，腰間插有一把匕首，面容平凡卻冷俊，他就是神機閣的門徒雲方。
自開封一別，雲方並沒有暗中跟隨嶽凡，不過他卻一直注視着嶽凡的動向。今日大同城內傳來嶽凡的消息，是以他聞訊趕來。
走向中央的棺材，雲方直接掀開木蓋，從空白的棺材夾層中取出一封信函。
打開信箋，寥寥數百字，落款爲“璇璣星”。
“璇璣星”爲十二星鬥中最爲隱晦的一顆星辰，隱而不現，現而不見，喻爲玄機之意。而這人能在鐵桶一岸的大同城收集如此多的消息，又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