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丫鬟惡
關於寧婉芊的來歷很是神祕，幫中少有人知道，即使知道也沒有人提起，彷彿她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衛劍峯永遠不會忘記，數年前自己第一次看見寧婉芊出現時的場景。
一位綠衣翩翩的少女御空而來，以一人之力擋住朝廷數萬大軍。而後，又輕鬆鬥敗魔門派來的兩名修士……那是何等的威勢！
至今想來，依然令人心神激盪！要知道，天下各大勢力相爭，比的就是背後修士的力量，一個強大的修士對幫會的重要可謂不言而喻。
……
平復心情，衛劍峯揮退穆總管，然後才道：“寧姑娘，這次勞你親自前來，是不是會主又有什麼交代？”
“不錯。”
寧婉芊點頭道：“自從天地盟一統江湖以後，九派五宗和三大世家等勢力隱忍不出，我們總算度過一個較平穩的發展時期。可是這次邊關戰火重燃，各地勢力又開始蠢蠢欲動，會主擔心各方駐地會有人暗中搗亂，所以命各地管事小心防備，尤其是沿海之地更須謹慎。我這次前來，會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好助你們一臂之力。”
衛劍峯神情肅然，沉吟道：“如今各大勢力相互牽制，想要大規模的拼殺……不太可能吧？”
“不！很有可能。”
寧婉芊正色道：“你們或許還不知道，就在前幾天，江湖上發生了一件大事……若非發生了此事，我也不會親自來這裏。”
“大事？什麼大事？”衛劍峯一臉愕然，能被修士看在眼裏的大事，那便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其實，這件事情我和會主也是剛收到消息，相信用不了多久，整個天下都會知道。”
見寧婉芊如此鄭重其事，衛劍峯更是好奇，捧在手裏的茶杯不由的放下，只聽前者淡淡說了八個字：“聖域宣佈，大選取消！”
“大選取消？！”
衛劍峯心頭一跳，隱隱覺得有大事將要發生：“寧姑娘，聖域大選每五年一次，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說取消就取消？是不是有人在暗中誤傳消息，好混水摸魚？”
寧婉芊擺了擺手道：“這個消息是葉執事親自傳來，還有多方眼線佐證，絕不會有假。”
衛劍峯沉聲道：“聖域大選是葉執事他們主持，傳來的消息想必不會有假，可是……可是這個消息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聖域大選不僅僅是一個盛會，同樣還關係着天地盟在江湖的地位，這其中的關係卻是非常複雜，稍有處理不好，天地盟便會給失去一個強大的外援。
“寧姑娘……”
衛劍峯話未開口，寧婉芊打斷道：“這件事並非你想象的那樣壞，說不定，這會是我們天地盟一個重要的契機。”
“那會主有什麼打算？”衛劍峯神色一振，看來上頭是早有準備了。
“會主有令：拿下兩廣，整和沿海之地。”
寧婉芊輕輕閉上眼睛，似乎已經看到一場腥風血雨即將來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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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這裏就是我們天雄幫的駐地。”
劉天福指着面前一座雄偉的府邸，得意洋洋道：“怎麼樣，還可以吧？”
“哇！好大的地方。”
小武興奮的叫道：“劉叔，我們以後就住在這座漂亮的大房子裏是不是？”
“呃！這個……”
劉天福老臉一紅，道：“這是幫會的駐地，外事人員一般都不住裏面，我只是帶你們先到幫裏報個道，以後你們和我一起住在外事堂的大院。”
“哦，原來是這樣。”
見兩個孩子滿臉失望，劉天福接着又道：“你們別泄氣，只要跟着劉叔好好學習，你們總有一天能住進這裏的，哈哈哈——”
“是麼？”
“當然！我可是堂堂香主，怎麼對你們說白話。”
“……”
對於劉天福的保證，兩個孩子表現出深深的質疑，暗忖：“要是跟着劉叔，恐怕一輩子也別想住進裏面去。”
……
走進天雄幫，小武和妞妞才知道，原來房子可以修得這樣寬大，簡直比自己住的村子還要大。
在劉天福的帶領下，二小一路驚歎！五光十色的花圃，奇形怪狀的山石，根莖粗大的古數，金碧輝煌的建築……直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大鬍子沒有太多的好奇，只是跟着三人默默前行，顯然周遍的東西無法勾起他的興趣。
“你們站住！”
一聲呵斥傳來，劉天福四人側目望去，只見兩名年輕貌美的女子正朝着自己這方緩緩走來。
爲首女子身着勁裝，烏黑的青絲束於腦後，整個人看上英姿颯爽。在她身後，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手捧彎刀緊步跟隨。來人正是天雄幫幫主衛劍峯之女衛如瑛，和她的貼身丫鬟小嬌。
見此二女，劉天福快步迎上前，一臉恭敬道：“外事堂香主劉天福見過大小姐、小嬌姑娘。”
“哦，原來是你這頭蠻牛！”
小嬌不屑的瞥了瞥對方，冷聲道：“劉天福，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幫中的規矩？竟然隨便帶外人進來駐地，誰給你的膽子！”
一個小小的丫鬟也來指手畫腳，劉天福心中怎能不火，奈何對方深得衛大小姐的喜愛，卻是不好發作。於是他強忍着怒氣道：“小嬌姑娘，幫中的規矩我懂。但以我外事堂香主的身份，介紹幾個人入會沒什麼不妥吧？”
“哼！一個小小的香主，還真以爲自己是個人物呢。”
“你……”
眼看二人要爭執起來，衛如瑛突然開口道：“劉香主，這幾個土包子你是從來裏揀來的？一個個怪里怪氣。”
劉天福額角青筋跳了跳，硬着頭皮道：“回大小姐話，這三人都是屬下的老家的漁民，老實本分又喫苦耐勞，所以屬下把他們帶來，想介紹他們入會，算是爲今後謀條出路。”
“漁民？”衛如瑛捏了捏鼻子，皺着眉頭道：“難怪身上一股子腥臭味兒……”
劉天福很是尷尬，又不好反駁。
“小姐，他們這等粗人，您何必理會……”丫鬟小嬌衝着大鬍子等人冷笑道：“我們天雄幫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地方，你們幾個有什麼本事？”
小武得意道：“我會捕魚、會打獵。”
妞妞也挺了挺小胸脯：“我會打網做飯。”
大鬍子想了想，老實道：“我，力氣很大。”
聞得三人回答，丫鬟小嬌先是一怔，隨即嘲笑：“捕魚打獵、打網做飯，這也叫本事？真笑死人了。”
接着，她又指向大鬍子道：“還有你這傢伙，這麼瘦還好意思說自己力氣大！你倒是說說，自己的力氣有多大？能舉起一座山呢，還是能抱起一塊磚啊？”
“噗嗤！”
丫鬟牙尖嘴利，惹得衛如瑛一陣好笑：“你們這幾人還挺有意思的嘛……”
大鬍子漠然道：“我不認爲這很有意思，能喫飽飯就是本事。”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頂撞我們大小姐！”
小嬌怒聲呵斥，衛如瑛揮手製止，深深打量着大鬍子道：“你膽子倒還不小，本小姐記住你了……小嬌，我們先回去，別讓父親和貴客久等！”說罷，轉身離開。
“哼哼！得罪我家小姐，有你們好幾個好受的……”
小嬌不忿，丟下一句狠話後揚長而去，看得小武與妞妞莫名其妙。
……
回過神來，劉天福苦笑不已：“唉！我說大鬍子，你講話行事就不能圓着點嗎？看看，第一天來就把那姑奶奶給得罪了。”
“我說的是事實。”
大鬍子表情依然，小武與妞妞齊齊點頭表示支持。
“你們……算了，我們以後小心點就是，你們快走吧。”
劉天福笑容更苦，隱隱後悔把這三個“不懂事”的人給帶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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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戰陣》
“拳打一條線，腿似一張弓，重穩不重力，來去快如風……全都給老子練起來！”
“拳打一條線，腿似一張弓——”
“重穩不重力，來去快如風——”
……
演武場上，拳風呼嘯，氣勢如虹！
放眼望去，近千名男兒一招一式的練習着，整齊有力仿若千錘白煉。
這些幫衆身着統一的勁服，強健的肌肉裸露在外，一個個神庭飽滿、眼露精光，渾身上下散透着爆發的力量。
高臺上，一名中年男子抱拳而立，披風凜凜作香，盡顯威武不凡之勢。他便是演武堂堂主，聚頂後期的超一流高手……「鐵爪」林虎。
獅虎領頭，人如一體，有這樣素質的幫衆，天雄幫能稱霸一方絕非僥倖。
……
“寧姑娘，這些人乃是我們天雄幫的精英弟子，每個人拿出去都是能獨擋一面。”
“好！很好！會主說的不錯，你們衛幫主果然是個有能力的人。”
寧婉芊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旁陪同的穆總管不禁鬆了口氣，笑着道：“天雄幫有今日的成績，也是全得天地盟扶持。我等受此恩德，自當勤勉以報。”
“穆總管客氣了……”寧婉芊淡淡擺手道：“天雄幫也是天地盟的兄弟，自然同氣連枝、共榮共辱，恩德之說今後不要再提。”
“寧姑娘說的是，我等一定銘記在心。”
穆方同能爲一幫總管，自然是個玲瓏圓通之人。嘴上不說，只把恩德記在心裏，這就是他的話外之音。
寧婉芊難得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本書冊道：“穆總管，這是會主讓我轉予你們天雄幫的一套小型戰陣，有此物相助，你們的戰力必然能更上一層。”
“小，小型戰陣！？”
穆方同先一怔，隨後滿臉驚喜的望着對方。準確的說，是直勾勾望着對方手中那本書冊。
戰陣的聞名源於靖國軍的「十二天門破殺陣」，正因爲有這樣的戰陣存在，才令韃靼一族的數十萬大軍止步邊關。因此，真正的戰陣無不被各大勢力視爲殺伐之神器。
只可惜，一套完整的戰陣太過稀缺，即便是在靖國軍中，也只有一套大型戰陣和兩套中型戰陣。而天地盟裏能有兩至三套中型的戰陣就已經算是不錯，至於其他勢力更是少得可憐，別說中型戰陣，恐怕連小型戰陣亦很難拿得出手。
“穆總管，這套戰陣就先放你那裏，從明天開始，你就讓這些幫衆參照戰陣練習吧……希望你們不要辜負會主對天雄幫的希望。”
寧婉芊遞上書冊，穆方同鄭重將其接過，眼中難掩興奮之色：“屬下帶天雄幫上下拜謝會主，謝過寧姑娘！”
大中型的戰陣只適合大規模的戰爭，可小型的戰陣卻正好適合千人左右的幫戰，這如何穆方同不激動！
微微頷首，寧婉芊又看了陣子，隨即轉身離開。
……
不遠處，數十名半大的少年正舉目張望，嘈雜之聲不絕於耳。
“哇！好漂亮的姐姐……”
“是啊是啊，就像仙子一樣。”
“等俺以後長大了，也要取仙子一樣的老婆。嘿嘿！”
“哼哼，就你那醜樣兒也想取仙子，能有個豬一樣的老婆就不錯了。”
“臭小子，你說什麼？皮癢了不是？”
“呀！仙子姐姐走了。”
……
“啪——”
一個重重的暴慄，所有人頓時安靜下來。聞聲望去，只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你們這羣小崽子吵什麼吵，都給老子好好練功，誰要再敢不聽話，休怪你們何田大爺的鞭子認人不長眼！嘿嘿嘿！”
何田的身材異常魁梧，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當他露出森森的笑容，周圍衆人無不毛骨悚然，連忙運起拳腳，哪還敢再有半點聲響。
隊伍最末尾，小武與妞妞神色之間頗爲鬆散，似乎對壯漢口中的懲罰很不以爲然。
“哥哥，那個女的不就是我們上次在酒樓門前撞到的那人麼，她怎麼會在這裏啊？劉叔不是說過這演武堂不許外人進出的麼？”
小姑娘就是好奇，小武一邊打拳一邊低聲道：“你沒聽那惡總管說嗎，人家可是幫裏的貴客，出現在這裏有什麼好奇怪的。別管那麼多，我們繼續練功。”
“練功？這也叫武功……”
妞妞嘟着嘴，不滿道：“要不是劉叔安排，我纔不想來呢……哥哥你看，那些大個子動作慢的像烏龜，還一下一下的，這能打到人嗎？我纔不要像他們一樣練功，難看死了！”
敢情這小姑娘是在嫌棄人家武功難看，小武無奈的勸說道：“大叔說過，任何武功都是一點一點練出來的，基礎才最重要，大叔當初教我們鍛鍊身體的時候，還不是和他們一樣。”
妞妞反駁道：“纔不一樣呢，大叔教我們的東西有用多了，那些人根本沒法比。”
“那到是，大叔確實很厲害……”小武苦笑：“可惜沒大叔的允許，我們不能用他教的武功，否則大叔會不高興的。”
“大叔是爲我們好。”
“你知道就好，加油練吧，反正技多不壓身。”
“恩，我知道拉。”
……
“喂！後面那兩個小傢伙，嘴巴動什麼動，找抽是不是？給老子專心點！”
“還有中間那幾個小子，沒喫飯是不是，要做軟骨頭現在就給老子滾回老家去。”
“其他小崽子看什麼看，都他孃的用力打出來！”
……
壯漢惡狠狠的甩了甩鞭子，小武與妞妞立刻噤聲。
儘管這壯漢滿口張話，卻是沒有真的動手，否則一鞭落下去，這些小傢伙哪裏承受得了。
另一方，穆方同在送走寧婉芊以後急忙折回，手捧着《戰陣》猶豫不定，像是在考慮什麼。片刻過後，他雙目凝聚，眼中陰狠一閃而過，最後朝着後堂走去。
穆方同身影遠去，卻不知道演武場上的林虎早已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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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異常氛圍
外事堂後院安靜如常……
高積的柴堆旁，大鬍子盤腿而坐，默默抬頭遙望着朦朧的天際，眼中深藏着莫名的思念。他不知道自己在思念什麼，但他可以肯定自己心中有種放不下的牽掛，是那個白色的倩影？還是那無法割捨的親情？
錯落的腳步聲傳來，這時一隊護衛巡邏經過。
“老大，你看那傻個子又不幹活兒，坐在那裏發呆。”
一名護衛開口指責，領頭之人擺手道：“別管他，反正只要他把柴都砍完就行，沒必要去找麻煩。”
“可是……”
“行了行了，就一個傻個子，你犯得着跟他計較麼？更何況，這人是劉香主親自帶來的，難道你還真想把他給怎麼着不成？”
聽得老大之言，另一名護衛忿忿不平道：“哼！不就是仗着點關係，在我們天雄幫混喫混喝的，真是便宜了這傢伙。”
“那可不一定……”
老大反駁道：“那傻個子的力氣可是不小，每天三百旦的柴禾十個水缸，只用了半個時辰就砍完，換做是你我，肯定做不到。”
“不就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是，什麼東西嘛！”
儘管老大講的是事實，可那些護衛仍是很不服氣。回想當初，他們可是千辛萬苦才進到幫裏的，而那些有關係的人打個招呼就能進到這裏，還好喫好喝的供着。換作是誰，心裏難免都會有點不痛快。
“他孃的，你還給老子起勁了是不？我們走！”
老大沒好氣的給了身邊護衛一個暴慄，隨即率衆繼續前行。
……
幾人的談話毫無避忌，大鬍子自然全都聽進耳裏，只是他並沒有太多的反應，依舊靜坐在原地。畢竟，像他這樣的人，很難會去在意別人的眼光。
算算日子，已經過去有五天時間。
比之天井村，外面的世界少了份恬靜與安寧，多了種約束與充實。
小武和妞妞被安排去了演武堂學習武藝，而大鬍子則拒絕了劉天福的安排，選擇隱於後院砍柴挑水，做些簡單的雜務。漸漸的，三人也開始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十年……十年了……”
大鬍子喃喃自語，心中生出無數感慨。自己如同一個被遺忘的人，還有許多疑惑需要去尋找答案，不可能永遠的留在這裏，待兩個孩子真正安定下，自己便要離開。劉天福這人雖然武功很差，但做事還算謹慎，有他照顧兩個孩子，自己也省去不少牽掛。
人來人往終有散，反反覆覆別時感……
要說十年相處，大鬍子早已把小武和妞妞當做自己的孩子，不願他們受到半點傷害，可現實的殘酷不得不讓他把手放開。孩子總有一天會長大的，他們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人生。正如，前面的路也許有雨有浪，人只有雙手沒有翅膀……想要收穫成功，就必須付出自己的努力！
……
“大鬍子——”
一聲吆喝，打斷了大鬍子的思緒。聞聲望去，卻是劉天福急步走來：“我說大鬍子兄弟，你倒是會找清閒，可憐我這堂堂香主纔回來沒幾天，就要忙着東奔西跑……”
“怎麼了？”
大鬍子一臉淡然，反而令劉天福安心不少。只聽後者苦苦笑道：“還能怎麼了，得罪了大小姐，被人穿小鞋了唄。嘿嘿！牆倒衆人推，那些個王八羔子合起夥兒來踩老子，真他孃的不要臉……”
劉天福滿是憤慨，卻又無可奈何：“大鬍子，明天我要出一趟遠門，快則兩三天，慢則五六日，所以臨走之前特地來和你交代一下。這幾天，兩個娃娃你多照看着點，別讓他們被那幫狗孃養的給欺負了。”
心中轉念，大鬍子鄭重的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話，也沒問對方要去哪裏，只隱隱嗅到一絲詭異的氣息。
顧了顧四周，劉天福突然低下頭，悄聲道：“最近幫裏有些不太對勁，可能會有什麼大動靜，這不是個好兆頭，你們沒事就別到處亂跑，遇到麻煩能忍就忍，萬事記得等我回來再商量。”
聽到對方所言，大鬍子眉頭暗沉，不由擔心起小武和妞妞兩個孩子。
一翻交代過後，劉天福不再逗留，急急忙忙離開此地。
……
夕陽落下，一天時光漸漸地接近尾聲。
外事堂後院，小武與妞妞齊齊出現在大鬍子面前。
“鬍子大叔，我和妹妹練武練了一天，不如帶我們出去走走吧！”
“是啊是啊，妞妞來這裏好幾天了，都還不知道外面啥樣子呢。”
“大叔，要不我們先去天喜酒樓，那裏的飯菜真是好喫，想想都流口水。”
“恩，喫過飯妞妞要去放花燈。”
“然後我們再去劃船。”
“對對對，還要看煙火。”
……
兩個孩子很是纏人，一人一句令大鬍子差點招架不住，最後只得應下。
走時，二小還不忘讓鬍子大叔多帶上些銀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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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雄幫駐地。
衛劍峯在大廳中來回走動，眉宇之間透着沉重。
寧婉芊安坐在客席首位，卻是一副泰然之色。
“衛幫主稍安勿躁，結果很快便會出來的。”
寧婉芊緩緩開口，衛劍峯這才頓住腳步，嘆息道：“穆總管跟隨衛某已六年時間，若非會主親口所言，衛某實難相信他會背叛天雄幫。”
“人爲財死，自古有訓。穆方同爲了更大的利益出賣幫會，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寧婉芊凝聲道：“我倒是擔心，天地盟裏究竟有多少暗埋的釘子！”
衛劍峯恨聲道：“這幾年天地盟擴展太快，招攬的高手也是參差不齊，其中必然有不少的奸細。”
寧婉芊搖了搖頭道：“各大勢力暗中行事，我們會主豈會不知，只可惜此事牽連甚廣，若是處理不好，難免會讓大夥兒寒心。”
衛劍峯聞言默然。
……
“演武堂林虎，拜見幫主。”
一個挺拔的身軀直徑走入大廳半跪在地，衛劍峯看見來人，心頭一緊：“林堂主，起來回話吧，事情可有查清楚？”
“是。”
林虎起身立正道：“回稟幫主，正如寧姑娘預料的那樣，穆總管確實偷偷將《戰陣》複寫了一份，現在證據確鑿，由不得他想抵賴。幫主，我們是不是立刻把他給抓起來。”
“人在江湖，財色權利，身不由己啊！”
深深吸了口氣，衛劍峯平復心情道：“先不要急着動手，與穆方同接頭的人還沒有出現，這樣貿然把他抓起來只會打草驚蛇……”
“我明白了，幫主是想放長線才能釣大魚……”林虎恍然，但仍是有些不放心：“可戰陣要是不小心被傳了出去，那我們……”
“不用擔心。”
衛劍峯打斷道：“寧姑娘英明，早已在那套戰陣上做過手腳，即便被敵人得去，也是廢紙一冊。另外，這次內部清洗，所有可疑之人一個都不能放過，你讓下面的人盯緊點。如果我所料不差，穆總管得到戰陣以後，很可能在今晚與對方接頭，其他的人肯定會有動靜，你們快下去準備一下……”
“屬下尊命。”
“記住，不要走漏半點風聲。”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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