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撫了下包子寡婦那紅腫的臉,王雙巧臉上卻是浮起了幾分悽笑:“娘她當時好勇敢,將菜刀耍得跟玩雜技的一樣……”
“作爲母親,是擁有保護子女的崇高天性!”陸不棄在旁頗有感觸:“在這種時候,她們往往會爆發出比平常更強力的力量。我就聽說有個女人,爲了保護她的兒子,八十斤重的她卻是將重達八百斤的耕牛給拽住甩了出去。”
“哇……真的麼?”王雙巧終究還是個女孩,對於一些神奇的事情還是忍不住激起好奇心。
“當然是真的,就像你娘,不就能砍一下一個武者的耳朵來麼?”陸不棄說的例子是前世他師父跟他講起過的,那時候的他並不感冒,可是這一世,他卻願意相信這種事情。
似乎是兩人的話刺激了包子寡婦,她猛然驚醒:“殺千刀的……我……噢,我可憐的巧兒了,你沒怎麼樣吧?”
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可是王雙巧卻能聽真切:“娘,我沒事,是不棄和大管事他們救下了我們,你不要擔心。”
“這就好……這就好……”包子寡婦長送了口氣,隨後想到什麼,再次咋呼道:“不棄,那幾個殺千刀的傢伙,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抓起來了?我要把他們剁成肉醬,然後做成肉包去餵狗……”
對於包子寡婦這個殺手鐧,這兩年陸不棄已經看過多次了,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包子嬸,他們是主家六少爺派來的人,大管事也不能隨便處置……”
“啊?這還有沒有王法啦?”包子寡婦激動地站了起來,抽動到傷勢讓她眉頭大皺。
王雙巧也是委屈地看向陸不棄,換做任何人,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也會希望肇事者能被繩之以法。
“我這就去找大管事……他這樣做,就不怕寒了我們果檻鎮人的心麼?”包子寡婦說着就要去找王應福,以她那麼風風火火,口沒遮攔的性格,恐怕王應福都要被她羞辱得學鴕鳥,找個地洞把自己的腦袋給埋起來。
陸不棄攔住了包子寡婦,在其怒目間說道:“大管事也有他的苦衷……不過包子嬸你放心,善惡到頭終有報,那幾個欺負巧兒的惡人,會得到應有的報應的!”
“報應?我可不信這玩意,我就是要親眼看到這些殺千刀的傢伙伏法。我一個人的話大管事聽不進去,我就鼓動全鎮的人……那六少爺也是要臉的人吧?”包子寡婦堅持道:“不棄,你要是帶把的,你就不要攔着我!”
汗流浹背間,陸不棄苦笑間看了眼王雙巧,後者會心地走了上去,將包子寡婦給拉住了:“娘,你就聽不棄的,先養好臉上的傷,別去鬧騰了,師父他們會處理好這些事的。”
“包子嬸,你放心,我向你保證,絕對會讓那幾個殺千刀的傢伙獲得應有的懲罰!”陸不棄眼中殺機不顯,可是卻讓王雙巧心頭一驚,看向陸不棄的眼中帶着靈犀的詢問。
包子寡婦並不笨,稍微冷靜下也就明白了過來,當下氣呼呼地坐回了□□:“不棄,那你可記得,不管怎麼樣,你要是個帶把的就得給我們家巧兒出這口氣,纔不枉費她那麼喜歡你!”
“娘……你說什麼呀?”王雙巧嬌嗔了一聲,霞飛雙頰。
“我又沒說錯,你這死丫頭害羞什麼?”包子寡婦一臉肅容地看着陸不棄:“不棄,雙巧要不是爲了等你回來,她也不會天天站到北門去巴望……也不會遭到流氓調戲了。”
王雙巧的情意,陸不棄又如何不知道,他凜然額首:“說出的話我就會做到的。這些天,包子嬸你就好好休息,這裏有些我村戶的醫師熬製的膏藥,有很好的消腫止痛的功效,你拿去用吧。”
“好吧,那我就看着你的表現吧!”包子寡婦一把接過膏藥,看向陸不棄的眼神越發柔和,很有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的味道。
陸不棄嘴角微抿:“那我就先回鋪子了……”
包子寡婦見狀,連忙推了把身邊含羞的王雙巧:“死丫頭,還不去送一下!”
出了包子鋪門,太陽已經中天了,跟在陸不棄身後,王雙巧突然開聲:“不棄,要不然就在家喫點東西,這大中午的……”
“不了,鋪子裏管喫的,老王恐怕也在等我回去呢。”陸不棄輕聲應道。
“噢……那個……”王雙巧突然鼓起勇氣,看向陸不棄:“你是不是要向那天一樣,處置那幾個壞人?”
陸不棄微愕,隨即想到王雙巧說的是哪天,當下不置可否地輕捏了下鼻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