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和老六被李頭押上了車,等待他們的將是公正的審判。
至於地上那基本上拼不完整的屍體,則由專業的收屍隊處理乾淨了,只是雪地上猩紅的血跡和殘留的一些肢體殘片,實在是難以清理,他們也沒有費事,直接拿鏟子連着地上凍結的紅色冰塊一起鏟進斂屍袋也就完事了,留下的只是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雖說芝加哥打字機的口徑和那些彈孔差不多,不過沖鋒槍打不出那種效果吧?”看着被拖走的屍體,李頭向已經從觀察室下來的秦嵐小聲說道。
秦嵐當然知道這瞞不過李頭,卻也只是低聲說道:“報告還不是我們寫,上面不知道就行了。”
被秦嵐這樣一番說辭訂噎得做不得聲,李頭也只能搖了搖頭:“行吧,不過私人持有重武器,這事性質挺嚴重的,萬一被查出來了……”
“阿新不是會亂來的人,他也只不過是拿來做自保的底牌而已,這件事不會有人查的。”秦嵐並不覺得陳新會是拿着重武器亂來的人,她也不太擔心這件事被查出來。
畢竟時代已經不一樣了,現在這種末世環境,這種事情真要追究還是會有人追究,但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作爲掩蓋,也沒什麼人會緊抓着不放,非要把這件事翻出來。
李頭想了想,也確實是如此,這些屍體拉回去驗屍,無非也是在驗屍報告上寫死於槍傷,至於具體是重機槍掃死的槍傷,還是衝鋒槍掃死的槍傷,二者只有專業人士才能看得懂區別。
法醫就算照實寫上去,上面的領導也不會去細看,甚至根本不會去翻這種驗屍報告,只會聽彙報擊斃了多少犯罪分子。
只要沒人刻意去提這件事,就像秦嵐說的,掩蓋過去了不會有人閒得無聊查一幫恐怖分子究竟是被重機槍掃死的還是被衝鋒槍掃死的。
畢竟現在可是末世,這羣恐怖分子就算活着也是十年起步的勞役或者乾脆一顆花生米送走。
想到這裏,李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我會給收屍隊的人打聲招呼的。”
秦嵐見李頭願意幫忙,也衝他說了聲謝謝,同時拿出一個裝滿了“水”的酒瓶遞給了李頭:“開車過來辛苦了,喝口水解解渴吧。”
“這……還真是有點渴了。”看到秦嵐遞過來的酒瓶,李頭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在李頭拿着酒瓶小口的喝着“水”解渴的時候,陳新正在清點李頭帶過來的物資。
雖然這是一個釣魚的計劃,但物資運輸車上運過來的物資是實實在在的,市府也確實正在準備啓用一個小型避難所,嘗試安裝陳新設計的地源熱泵來給避難所供暖。
如果這個計劃能夠行得通,市府還將陸續啓用之前封閉的小型避難所,將大避難所裏的人口重新分流回去。
之前之所以將小型避難所的人口集中到大型避難所? 第一是因爲氧氣問題,畢竟製氧機只覆蓋到了大型避難所和中型避難所,小型避難所沒有製氧設備。
另一個重要因素也是因爲供暖問題不好解決。
現在有了陳新的地源熱泵,這個問題便不再成爲制約的難題? 而供暖解決了,在小型避難所裏搭建種植溫室? 利用植物光合作用來產生氧氣,也就能夠解決氧氣問題? 這樣一來小型避難所的居住條件便可以得到改善,能夠重新容納倖存者居住了。
市府自從知道了特警隊那邊有比燃煤鍋爐供暖要節能得多的地源熱泵之後? 便一直很重視這件事情? 甚至於在佈置抓捕恐怖分子的時候? 也依舊沒有忘記這件事情的推進。
不僅爲陳新準備了足夠的物資? 還將地源熱泵製造所需要的原材料也準備好了,如果不是擔心陳新這裏堆不下,可能這次就直接一起運來了。
然而即便如此? 這次的物資運輸車上也還是送來了按照陳新開出來的材料清單,送來了足夠製造十臺地源熱泵的物資。
本來應該是李祕書負責運送這批物資以及同陳新談關於地源熱泵的事情,但他現在作爲恐怖分子的同夥被捕,這件事自然也就要換人來和陳新談了。
而來和陳新談這件事的,正是之前李祕書的領導。
“真是不好意思啊小陳同志,是我們工作沒有做好,這件事讓你受驚了。”這位領導在收屍隊的人離開之後不久趕到陳新的避難所的,一見面便是十分客套的向陳新打着招呼。
陳新並沒有真的把領導的客氣當真,只是略帶笑意的衝這位領導打了個招呼,同樣客氣的說道:“領導客氣了,配合市府打擊恐怖分子,也是爲了保護我自己的安全,這點事是我應該做的。這裏冷,要不還是進去談吧?”
陳新說着,便邀請這位領導和自己一起到避難所裏詳談關於地源熱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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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新和市府的領導商談關於地源熱泵的事情的時候,阿祖和他的兄弟正在被特警和武警圍剿。
“TM的到底怎麼回事!這些警察是怎麼發現我們的?”老四一邊阻止着人手進行抵抗,一邊向阿祖大聲的勸說道:“阿祖,我們跑吧!這樣下去,兄弟們全得交代在這!”
“我不信!他們怎麼可能找得到我們在這!”阿祖此時一副狂躁的樣子,滿臉的不甘心和不敢置信。
也確實難怪阿祖不甘心,在被警察堵門之前他還在盤算着怎麼佔領陳新的避難所,怎麼利用他避難所裏的產出和物資藉助市府物資短缺的機會發展壯大自己的勢力,然後一舉控制這座城市。
結果轉眼間警察便打上門來,不僅堵住了這個避難所,更在剛纔的抵抗中打死了他不少手下,就連一起的兄弟也有三個死在了警察槍下。
阿祖一共只有六個兄弟,老三和老六去了陳新那裏,現在估計已經被警察抓住了,而身邊剩下的兄弟死了三個,也就只剩下現在還在組織抵抗的老四了。
至於他從東南亞矮帶回來的一幫手下也有好幾個已經躺在地上沒氣了,只剩下幾個人一邊在老四的組織下進行抵抗,一邊罵着越語的髒話,讓阿祖趕緊跑路。
他們被堵住的這個避難所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村鎮避難所,按照設計只有大門一個出口,但阿祖的手下還是在這裏挖了一條逃生用的通道以備不時之需,現在正是讓這條通道發揮作用的時刻。
但阿祖卻十分的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的兄弟就這麼死了,不甘心自己的雄心壯志就這麼完蛋,不甘心就這麼像條狗一樣的鑽地道逃命。
他實在是想不通,警察是怎麼找上門的,而他又是怎麼暴露的。
“阿祖!外面都是警察,我們走吧!”老四苦勸着阿祖,已經死了三個兄弟,老三和老六也已經兇多吉少,他實在不想自己和阿祖也搭在這。
他們手上只有幾把劣質的手槍和一些土槍,拼火力無論如何都拼不過裝備精良的特警和武警。
現在之所以還能夠抵抗,不過是卡着地形外加警察不想強衝造成太大傷亡而已,畢竟之前的兩次自殺式攻擊,足以表明這羣恐怖分子手上有土質炸彈,並且不吝嗇於搞人體炸彈。
然而現在阿祖他們手上也沒有了土質炸彈,之前的三次爆炸已經用光了他們手上的存貨。
他們現在之所以還在抵抗,不過是知道自己就算被抓了也是個死,而且還有一條逃生通道可以逃命罷了。
“可是老二、老五和老七就白死了嗎?”阿祖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就這麼逃跑,雖然他也知道再抵抗下去無非是被抓或者死路一條。
“跑吧阿祖!活下來才能給他們報仇!死在這就什麼都沒了!”老四苦口婆心的勸說着阿祖,就差拖着他走了。
看着又有一個手下被飛來的子彈打穿了腦袋,阿祖咬了咬牙,這纔不情不願的被老四拖着往密道的方向跑去。
阿祖的手下們看着阿祖和老四開始逃跑,他們從東南亞帶回來的人也十分機靈的跟着邊打邊撤,只有一羣被他們當做炮灰的棄子仍舊在進行着抵抗。
但是隨着阿祖的核心手下的撤離,他們的抵抗也越發無力起來,沒有多久一隊特警便攻了進來。
地上被擊斃的恐怖分子的屍體並沒有吸引這些特警們的注意,只是檢查了一下是否還有活口以及他們身上是否綁着炸彈,就沒有再繼續關注,而是迅速的搜索着這整個避難所,爲的就是抓住阿祖他們這些爲首的恐怖分子。
特警們很快就發現了阿祖逃竄的密道,追了進去的同時,也將這件事通報給了在外面指揮的丁叔。
“跑了?倒是很知道保命嘛!不過跑得了嗎?”聽到報告上來的情況,負責指揮得丁叔並沒有什麼表示,但他的心裏卻充滿了怒火。
爲了那些之前犧牲的特警,他早已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阿祖他們那羣人抓捕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