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我什麼時候一個人喫過一份肯德基全家桶了?”
回到家後,陳念安不滿地唸叨,“你這是污衊,我每次都是和你們一起喫的。”
祝繁星說:“我就是誇張一下嘛。
陳念安氣鼓鼓地看着她:“以後在任叔叔面前,你別再說我壞話了,他以前就不同意你把我留下,再讓他覺得我這兒不好,那兒不好的,指不定怎麼想我呢。”
“我沒說你壞話呀!我就是開個玩笑,任叔叔不會當真的。”祝繁星話鋒一轉,“倒是你,陳念安同學,以後我再問你問題,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回答,想去就說想去,不想去就說不想去,別再說什麼“姐姐,我都聽你的,假不假?"
最後那句話,她故意說得陰陽怪氣,陳念安瞪大眼,說:“我是怕你不想去!”
“來來來,小老虎,坐下,我剛好給你上一課。”祝繁星命令陳念安坐到桌邊,說,“這件事呢,關係到我們三個人,我們要遵循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如果我問滿寶想不想去,他肯定說想去,你沒意見吧?那你要是想去,就是兩票,我就算不想
去,一比二了,我也會答應下來,所以你的回答非常重要,你得坦誠,知道嗎?”
陳念安愣愣地聽着,問:“那你到底是想去還是不想去啊?”
祝繁星一甩腦袋,嘴角噙着笑:“不告訴你。”
“噢??”陳念安指着她,“你明明自己就想去!那你還來問我?”
祝繁星大笑起來:“因爲你是小孩子呀,我還以爲咱倆會很有默契呢,我就等着你回答‘想去',然後順水推舟地答應下來,要不然我很不好意思的。”
“你,你你你,你………………”陳念安咬牙切齒,卻想不出用哪個詞來形容祝繁星的這一行爲。
“虛僞。”祝繁星幫他補充完整,“記住了嗎?小朋友,這就是大人的世界。”
陳念安大喊:“我不是小孩子了!”
“呵呵。”這是祝繁星的回答。
陳念安:QAQ
“哎呀,說得我都想喫肯德基了。”祝繁星穿上羽絨服,又準備出門,“你去樓上把滿寶接回來,今天別做晚飯了,我去買個全家桶,我們喫肯基基~”
“姐姐,姐姐!”陳念安跳起來,追到她身邊,“再給我買個烤堡。”
祝繁星:“......”
陳念安:“還要一包薯條!”
祝繁星直接上手他頭髮:“說你喫得多還不承認?啊?你是豬嗎?”
陳念安跳腳又炸毛:“哎呀!你把我頭髮弄亂了!”
祝繁星又一次哈哈大笑,覺得升上初中後的陳念安變得特別好玩,不像以前那麼順從了,敏感,倔強,自我意識越來越強,會頂嘴,還臭美!
以前給他買衣服,她買什麼他穿什麼,從來不多嘴,現在會挑顏色和款式了,還嫌她買得貴,讓她別去商場買,說同學們的爸爸媽媽都是在淘寶買衣服,比商場便宜得多。
頭上那幾根毛更是他的心頭寵,每個月都要去阿祥叔叔那兒剪一次頭,不過他有自己的省錢法子,不洗不吹,光剪頭,最過分的是,在理髮店,他非說自己是孩子,要按兒童的價格給錢,愣是比大人少付五塊錢。
祝繁星想,也是阿祥叔叔脾氣好,換個斤斤計較的老闆,早把陳念安趕出去了。
2011年的除夕夜是二月二號,傅佳穎安排的行程不短,有五天四晚,一月三十一號出發,大年初二回來,在當時算是很少見的旅遊過年模式。
一月的最後一天,早上十點,三輛車從錢塘出發,去往A省南部的臺城,全程需要四五個小時。任俊的妹妹一家坐一輛車,傅佳穎開車載着四位老人,祝繁星領着兩個弟弟坐上了任俊的車,副駕上是任詩蓓。
上車後,祝繁星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麼一趟旅程,原來是佳穎阿姨的那位客戶交不出貨款,只能用酒店房間來抵債,佳穎阿姨不是旅遊業從業者,拿到房間也賣不出去,乾脆自己家消化了一部分,拖老帶小地去享受一番。
“他那個酒店,主打的噱頭是溫泉度假,冬天是旺季,一棟別墅六個房間,一晚上要五千多房費!”任俊開着車,沒在幾個孩子面前裝B,“我們住四晚,就是兩萬多人民幣,嘖嘖嘖,這要讓我自己掏錢去住,我可捨不得。”
祝繁星說:“那不是便宜我們了?”
任俊說:“人越多越劃算,六個房間呢,咱們住滿它,光他羊毛,叫他不還錢。”
祝滿倉聽岔了一下:“任叔叔,你在叫我嗎?”
衆人大笑,祝繁星坐在後排中間,摟住小弟,說:“沒叫你,滿寶,你要不要睡一覺?”
祝滿倉說:“我剛起牀呢,不想睡覺。
任俊問:“小滿寶,叔叔問你,這次期末考考得好不好呀?”
祝滿倉人小鬼大,說:“叔叔,大過年的,就不要聊這個話題了,好嗎?”
任俊樂壞了:“怎麼了?沒考好啊?"
祝繁星揉着祝滿倉的腦袋,說:“別提了,他沒提前上過幼小銜接,班裏好多孩子上學前都學過拼音和數學了,滿寶是從零開始學,一開始就有點跟不上,期末考的確沒考好,不過啊......”
她捏捏滿寶的臉蛋兒,“沒什麼大不了的,咱們滿寶這麼聰明,肯定會追上去的,對吧?滿寶。
祝滿倉小小聲:“嗯。”
“那你自己呢?星星。”任俊問,“你考得好嗎?”
祝繁星說:“我就還是那樣唄,全班第四,年級五十二,還行吧。”
“哇塞,星星你好強啊!”詩蓓轉過頭來,“你在二中都能有這個排名,考A大是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任俊說:“蓓蓓,你真的要向星星多學習學習,你看,星星多優秀,你呢?這麼大個人了,還一天到晚只想着打遊戲,打遊戲有什麼意義?高考考打遊戲嗎?”
任詩蓓說:“爸爸你不懂,我以後可以去遊戲公司上班的。”
任俊說:“去遊戲公司上班也得有個好學歷吧?別說A大了,你再這麼玩下去,二本都要考不上。”
任詩蓓扭頭看向窗外:“哼,老古板,什麼都不懂。”
任詩蓓在另一所重點高中念高一,成績只能說是差強人意,任俊希望她能考上A大??A省省內唯一的一所985高校,獨生女麼,家裏經濟條件也不錯,夫妻倆就想把女兒留在身邊。
祝繁星一直微笑着沒接腔,任俊問:“星星,說起來,你是要考A大的吧?"
祝繁星愣了一下:“呃......對,有這個想法。”
“挺好的。”任俊說,“你兩個弟弟年紀還小,你是得留在錢塘,也只有A大這一個選擇。不過你是錢塘本地人,如果留在錢塘工作,A大畢業證還是很好就業的,要是能讀個研就更好了,對了,你打算報什麼專業?”
祝繁星說:“外語類的吧。”
任詩蓓又回過頭來:“我早就和我爸媽說過啦,你上大學肯定學英語。”
祝繁星笑了笑,這時,陳念安拉拉她的衣袖,祝繁星看向他,陳念安把嘴脣湊到她耳邊,小聲問:“你不是要考北大嗎?”
“噓。”祝繁星瞪了他一眼,“別多嘴。
陳念安不吭聲了。
任俊從後視鏡裏看到了這對小姐弟的互動,說:“陳念安呢?輪到你了,期末考考得好嗎?”
任詩蓓受不了了:“老爸,你真是掃興,一個個地問過來,就不能讓我們好好出去玩嗎?”
任俊說:“我是在關心你們啊,你以爲不聞不問的,就是好家長?而且我又不罵人,你看看你都考成那樣了,我罵你了嗎?”
任詩蓓嚷嚷:“我也沒有考得很爛吧!”
“哎呀你倆太吵了。”祝繁星聽得耳朵疼,幫陳念安回答,“任叔叔,陳念安考得還不錯,全班第十七名,最好的一科是語文,他的班主任和我說,他作文寫得挺好的,說想讓他下學期去參加徵文比賽。
任俊語氣驚喜:“可以啊!陳念安,保持下去,向你姐姐看齊,兩年後考個好高中。”
陳念安說:“嗯,任叔叔,我會努力的。”
一大四小一路聊着天,兩小時後,任詩蓓的手機響了,她打開語音外放,大家都聽到了傅佳穎的聲音:“三號車,三號車,這裏是一號車,聽到了嗎?”
任俊笑着開口:“聽到了,聽到了,這裏是三號車。”
“一號車和二號車都在昌縣服務區了,準備喫午飯,你們別開過頭啊。”
“知道了,我大概還有三十公裏就到服務區了,一會兒見。”
中午,三輛車在服務區集合,祝繁星領着兩個弟弟下車,在餐廳見到了任俊和傅佳穎的家人們。
四位老人都是六七十歲的年紀,祝繁星從小到大見過他們好幾次,知道他們都是和藹可親的長輩,尤其是任叔叔的媽媽,就是個老頑童,祝繁星跟着任詩蓓喊他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老人們也都很喜歡她,叫她趕緊坐下喫飯。
任俊的妹妹叫任婷,妹夫叫黃超,育有一雙兒女,大女兒叫黃怡然,比陳念安大幾個月,也在上初一,小兒子叫黃易辰,八歲,念小學二年級。
黃怡然是個美人胚子,個頭還沒竄太高,1米55左右,梳着繁複的編髮,圓臉盤兒,有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大冬天的,羽絨服底下還穿着一條格子裙,露出兩條裹着黑色襪褲的細腿,腳踩亮面小皮靴,一看就是個特別愛美的小女生。
她不愛和自家弟弟玩,也知道自己湊不進祝繁星和任詩蓓這樣的大女孩中去,本來一直很無聊,直到見到陳念安,黃怡然眼睛亮了,高高興興地跑到陳念安身邊,和他打招呼:“嗨,我叫黃怡然,你叫什麼名字?”
陳念安很緊張,說:“我叫陳念安。”
“你上幾年級?”
“初一。
“太好了!我也上初一。”黃怡然一屁股坐到陳念安身邊,“你是哪個學校的呀?"
陳念安說:“青芽中學。”
“哦!我知道,在西城區,我是現代實驗中學的,在東城區。”
兩個半大孩子聊起天來,祝滿倉也和黃易辰湊到了一起,祝繁星跟着任俊去端飯菜,任俊往餐桌方向望了一眼,說:“你看,小孩就是小孩,一下子都找着自己的搭子了。”
祝繁星忍住笑,說:“姑姑的女兒好漂亮啊,性格也大方,陳念安就適合和這樣的小姑娘一起玩。”
任俊說:“怡然很優秀的,做過童裝模特,一直在上表演課、主持課,我妹妹想讓她往文藝方向發展,以後去考個播音專業或表演專業,她自己也喜歡,長大後搞不好是個大明星呢。”
祝繁星說:“那這幾天我是不是會很輕鬆?兩個弟弟都有伴了,我可以和蓓蓓一起玩啦。”
任俊問:“任叔叔安排得好不好?"
“棒呆。”祝繁星豎起一個大拇指。
午餐喫中式快餐,老人們喫得慢,邊喫邊聊天,孩子們三口兩口就喫完了,黃怡然跑到媽媽身邊,拉着媽媽的胳膊撒嬌:“媽媽,iPad給我玩一下嘛。”
任婷從包裏掏出iPad給她,她歡歡喜喜地坐回座位,打開遊戲,陳念安、祝滿倉和黃易辰立刻圍到她身邊,三雙眼睛瞪得老大。
2010年9月,iPad在中國大陸上市銷售,掀起一股科技風潮,彼時,智能手機還未普及,祝繁星、任俊等人都在使用按鍵機,觸屏平板電腦就是一個顛覆大衆認知的產品。
iPad很貴,祝繁星就算買得起也不捨得買,但她知道溫明遠家已經有了。這麼一個她都沒怎麼見過的新鮮玩意兒,陳念安更是第一次見,看着黃怡然用手指在那麼大的屏幕上切水果,陳念安和祝滿倉都震驚了。
“怡然姐姐,能讓我玩一下嗎?”先忍不住的是祝滿倉,卑微地開口,“我就玩一下下,可以嗎?”
黃怡然說:“等我這局玩好,唔......你們要排隊,按年齡順序來,我玩好就是陳念安玩。”
陳念安一驚,雖然他很想玩,但他不敢,怕把這東西給弄壞了,說:“我不會……………”
黃易辰說:“他不會!我先玩!”
祝滿倉很着急:“我最後一個啊?”
黃怡然說:“對,你最後一個,排隊排隊。”
她玩好了,把平板塞到陳念安手裏:“很簡單的,我來教你。”
陳念安渾身緊繃,黃怡然和他貼得很近,教他怎麼切水果。
陳念安只玩了一局,意猶未盡,黃易辰叫起來:“輪到我了!”
等黃易辰玩好,祝滿倉剛要去拿iPad時,黃怡然說:“這個遊戲太簡單了,我們換一個玩,玩《憤怒的小鳥》吧!”
她又把iPad拿回手裏,祝滿倉傻眼了,眼眶迅速泛紅,求助地看向哥哥。
陳念安說:“黃怡然,你先讓我弟弟玩一局切水果麼,他一直等着呢。”
黃怡然說:“可是這個遊戲真的很無聊啊,我可以教他玩《憤怒的小鳥》,那個更好玩。”
陳念安說:“可他都沒玩過切水果,你自己說的要排隊,排到他了你又不讓他玩,這就過分了,玩一下又沒多少時間,他年紀小,你覺得無聊的遊戲,也許更適合他呢?”
黃怡然有點生氣了,突然按滅了iPad,說:“算了,我不想玩了。”
她起身把iPad還給媽媽,任婷說:“怡然,你不能這樣,你是姐姐,得讓着弟弟。”
“我爲什麼要讓着弟弟?”這句話似乎刺激到了黃怡然,大眼睛裏一下子滾出了眼淚,“我在家要讓着弟弟,在外頭還要讓着別人家弟弟?那你拿給他們去玩!我不管了!”
說着,她就跑出了餐廳,任家奶奶趕緊追了出去。
大人們都很尷尬,紛紛打圓場,說“小孩子還不懂事”,或是“怡然被她爸媽寵壞了”雲雲。
陳念安手足無措地看着這一幕,祝滿倉委屈地捱到他身邊,陳念安抱住他,說:“沒事的,滿寶,你別哭。”
祝繁星也走了過來,蹲下身對祝滿倉說:“回家後,姐姐給你買一個,姐姐買得起,以後你和哥哥一起玩。”
祝滿倉點點頭:“嗯,姐姐你說話算話。”
“當然,姐姐和你拉鉤。”祝繁星和他拉鉤,“別哭了,你已經是個小學生了,不能老那麼愛哭。”
很奇怪,祝繁星並沒有對黃怡然的行爲感到生氣,大概是因爲小姑娘說的那四個字??“讓着弟弟”,讓祝繁星多多少少能猜出些什麼。
顯然,任婷和黃超是很寵愛黃怡然的,如果老二是個女孩,也許黃怡然不會有這些想法,偏偏老二是個兒子,所以,正處在青春期的敏感女孩很容易就會胡思亂想。
喫完飯,三輛車繼續往臺城出發,下午三點多,全員抵達酒店,拖着行李去別墅入住。
那是一棟三層別墅,裝修豪華,一樓是面積超大的餐客廳、廚房、客衛和一間臥室,二樓有三個房間,其中兩個是標間,一個是大牀房,三樓是兩間大牀房。
房間很容易分配,任家爺爺奶奶住一樓臥室,外公外婆住二樓的大牀房,任婷一家住三樓,媽媽和女兒睡,爸爸和兒子睡。
剩下二樓兩個標間,任俊和陳念安、祝滿倉睡一間,全男生,祝繁星和傅佳穎、任詩蓓睡一間,全女生。
黃怡然在車上調整好了心情,來到別墅後,又成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在一樓客廳,她主動把iPad拿給祝滿倉,還向他道歉,祝滿倉有點記仇,說:“我姐姐說了,回家就給我買一個。’
黃怡然問:“那你還玩嗎?你不玩我就拿走了。”
“我、我......”祝滿倉糾結地看向陳念安。
陳念安說:“滿寶,你先玩玩看吧,你都沒玩過呢。”
“好吧。”祝滿倉說,“哥哥,你來教我。”
黃怡然說:“你哥哥不會,我會,我來教你。”
於是,三個孩子坐在沙發上,腦袋湊到一起,又玩起了切水果。
酒店有溫泉會所,不過要坐擺渡車過去,如果不想出門,客人們可以在別墅院子裏泡私湯,私湯池子已經被服務員提前放好了熱水。
任俊伸長胳膊舒展了一下身體,說:“開了這麼久的車,先泡個湯吧,泡完了去喫飯,有誰一起泡?”
老人們都不泡,傅佳穎說:“我不泡了,換泳衣麻煩,我明天去會所那兒泡。”
任詩蓓說:“我泡!”
祝繁星說:“我也泡!”
沙發上的陳念安聽到了,舉起手來:“我也想泡!”
祝滿倉哪會落下:“還有我!我也要泡!”
黃怡然說:“那我也去泡吧。”
“走,上樓去,我給你倆拿泳衣。”祝繁星朝兩個弟弟招招手。
在二樓房間,她從箱子裏拿出兩套泳衣交給陳念安,泳衣都是新買的,分體式,短袖加長褲,可以遮住陳念安大腿上的傷疤,祝繁星讓陳念安幫祝滿倉換泳衣,叮囑道:“上衣穿不穿,你倆自己看,你記得給他裹上浴袍再下樓,室外可冷了。”
陳念安點頭:“我知道了,姐姐。”
祝繁星在自己房間換好泳衣,盤起長髮,裹着浴袍和任詩蓓一起下樓。院子裏,湯池冒着白煙,面積不大,只有七八個平方,任俊已經坐在裏頭閉目養神,兩個女孩脫掉浴袍,嘻嘻哈哈地下了水,嘴裏叫着:“好燙啊!"
沒多久,泡湯的幾個人都來了,任婷帶着黃怡然和黃易辰,陳念安帶着祝滿倉,祝滿倉下水後被燙得直跳腳,祝繁星向他伸手:“過來,到姐姐這兒來。
祝滿倉來到她身邊,陳念安下水後,發現姐姐身邊沒有位子了,只能坐到她對面。黃怡然看到了,立刻離開媽媽,從水裏走過去,坐到陳念安身邊。
"......"
祝滿倉沒穿上衣,只穿着泳褲,露出白花花的小肚皮,陳念安卻是衣服褲子穿得嚴嚴實實。祝繁星知道,他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前胸後背的傷疤,那些疤痕都是車禍中留下的,其實已經淡了許多,但露出來,還是會有點嚇人。
祝滿倉終於適應了水溫,在姐姐身邊和黃易辰潑水玩,祝繁星懶洋洋地靠着池壁,身體被熱水環抱着,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這時,祝滿倉突然湊了過來,抱住她的脖子,小手找住她耳朵,在她耳邊說悄悄話:“姐姐,我想告訴你一個祕密,你想聽嗎?”
祝繁星睜開眼睛,隨口問道:“什麼祕密?”
祝滿倉說:“我剛纔看到,哥哥尿尿那裏,長毛毛了。”
祝繁星:"
老天爺!救命啊!她想重金求一雙沒聽見這句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