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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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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流言

只是這事究竟該怎麼辦?兩姐妹都沒了主意。雖然說陳採春使計拿到了休書,只不過楊柱要是真這麼糾纏不休的話,喫虧的還是陳採春,女人的名聲總是經不起折騰的。

“走一步算一步吧,真不行的話,我就絞了頭髮做姑子去!”陳採春恨恨地拿了剪子往凳子上戳了一下,差點沒把陳霜降給嚇死。

對於這個事情,陳採春不肯再多說,陳霜降卻是真正地擔心上了,只能是悄悄地跟何金寶商量。

清官難管家務事啊,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很難是說清楚,就算是道理全在陳採春這一邊,但是這其中的緣由又是難以啓齒的,萬一要是鬧出來的話,也不知道要被說成怎麼難聽了。

這些彎彎道道的事情,花費了許多口舌也沒能讓何金寶明白,他只搔着頭說:“總不能堵了人家的嘴,別人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好了,哪管得了那麼多。”

流言傷人啊,只不過何金寶這心粗的,大概是很難明白了。陳霜降只能是嘆了口氣,想着陳採春究竟該怎麼辦。

陳霜降憂心忡忡,不過之後的好幾天卻是出奇的安靜,楊柱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既沒有到何家來找人,就連陳霜降託了劉大山去打聽,也是沒有找到人。

看陳採春似乎也沒什麼異常的樣子,陳霜降不由也漸漸地放了心,大概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何金寶也是在煩惱,因爲何金貴不聽何夫人的話,娶了一個不合她心意的錢芬芳,而四兄弟也就只剩一個何金元沒有娶親了,何夫人突然就格外關心起來,反而是讓何金寶感覺不安,也不知道這一次她究竟會是看上哪一家的姑娘。

只不過這些事情,何金寶也是完全做不了主,只能是瞎擔心了一陣,然後就拋開了。

除開這一些細小的事情,這一段日子何金寶過的還是挺安穩的,兵部的活漸漸地也能上手了,雖說整日整理文書覺得麻煩了一些,但做熟了也是沒覺得什麼。

只不過這一日何金寶照常去兵部,卻是覺得氣氛有些異常,似乎覺得整個兵部的人都用了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他,又都是頗有些同情地湊到一起,竊竊地議論起來,弄得何金寶摸了好幾次臉。還以爲是自己臉上沾了什麼沒擦乾淨。

何金寶不是一個能憋住話的人,找了個平常交好的同僚嚴正地問了好一陣,那同僚才吞吞吐吐地說了,最近都在傳言,何金寶的夫人行爲不端。

怎麼突然地就扯上了陳霜降,何金寶一下就聽呆了,等仔細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已經算是好的了,外面傳得更是不堪,都說陳霜降曾經被海盜劫走關了好十幾天才放了出來,甚至在當初何金寶在外打仗的時候,陳霜降就已經跟人勾搭上,出雙入對的,也是虧了那姦夫護着,才能一路平安地逃出戰場。

從小一塊長大,而且又是一起經歷了這麼多苦難,陳霜降什麼樣的人,何金寶自然是知道,說是陳霜降品行不端,何金寶還真是十萬分不相信。只不過陳霜降被海盜劫走那一個事情,對於何金寶來說。怕是一直內疚到現在,畢竟是因了他,陳霜降才被捲了進來,他當時又是另外忙着事,甚至都沒來得及出手救援。

陳霜降只說是有人幫她,其他的也沒有多說,真在那樣的情況下,要是真發生點什麼事情,受苦最深的大概就是陳霜降了,所以何金寶也不敢問。

只是沒想到,這****之間突然地就生出這麼多流言,何金寶不覺又驚又怒,這些話要是被陳霜降知道了,依着她那個愛鑽着牛角尖胡亂想的性子,也不知道會傷心成什麼樣子。

“再傳這些沒有的,以後連面都不要見了!”何金寶氣得吼了一聲。

那同僚被嚇了一跳,頗有些無奈地說:“我們自然是不會說,只是這事你還得想個辦法,總不能這麼下去。”

這事究竟是該怎麼辦,何金寶也是完全想不到什麼辦法,只想着一定不能讓陳霜降知道了,特地把家裏人都叫了來,一個一個地仔細吩咐了不要隨便把外面的混帳話傳到家裏,這才裝着笑臉若無其事地回去見了陳霜降。

陳霜降平常也就順心坊裏面轉悠下,很少出門,這消息想要瞞着她也是不大難,只是這些傳言非但沒能平息,反而是越演越烈,甚至是都有人當着何金寶的面指指點點了。而過幾天就是一向跟陳霜降交好的盧素芬生辰。帖子也收了,禮物也備好了,那該是一定要去的。

只怕到時候……

何金寶想了一會,就跟陳霜降問了下日子,然後說:“到時候我跟你一塊去吧。”

陳霜降不禁有些奇怪,之前何金寶他只是兵部一個員外郎,李將軍又是朝廷重臣,爲了避嫌還是不要走太近,不過以前既然交好,也沒必要多疏遠,所以除開有特別的事情,都只是陳霜降往來的。

“怎麼突然又想去了,而且那天不是又沒輪到休沐麼?”

“請上那麼一天假就可以了,也是就很久沒去那邊了。”何金寶心不在焉地翻着陳霜降正在做的繡品看,猶豫着究竟要不要告訴陳霜降,最後還是隻說了一句,“不管人家說什麼,我總是在的。”

陳霜降自然是不知道何金寶怎麼突然說這些話,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是扯過一塊布只當是正在忙着。

這天何金寶果然是特地請了假,陳霜降本還想着把何如玉也帶上,多認識幾個同齡的孩子也好,何金寶卻是想着那流言。就說那邊人往來雜亂,還是等下次再說。

陳霜降也沒有再堅持,換了衣服就跟了何金寶出門。

不過前幾日纔剛見過,盧素芬卻是在二門等着,一見陳霜降進來,就是笑意吟吟地迎了上來,挾着陳霜降的胳膊說:“可是來了,讓我好等。”

“怕等的不是我,而是我的禮吧?”被盧素芬帶了進去,陳霜降也是跟着笑了一句,把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是陳霜降繡的一條腰帶,用了石青色的水紋繡,串着碎玉,看着很是清雅精緻。

讚了幾句,盧素芬才收了下,讓人好生地放了起來,攜着陳霜降的手轉了一圈,帶她跟人打過招呼之後,悄悄地對她說:“聽說何金寶跟你一起過來的,總算這小子還是有點良心,不然我就叫我家那個去狠揍他一頓。”

怎麼突然就說到這麼一句,陳霜降很有些摸不着頭腦,只覺得今天的盧素芬很有幾分奇怪。

這是將軍夫人的生辰宴席,來的不乏高官大員,按着陳霜降如今的品階大概只能是坐在末席,沒想到盧素芬卻是硬是拉着她坐到一起,表明瞭十足的親厚態度。

這往上面一坐,陳霜降只覺得那一雙雙眼簡直就跟針一樣刺探過來,驚奇的有,不屑的有,嫉妒的有,羨慕的有,只讓陳霜降坐立不安,直想着怎麼下去。

悄悄地對着盧素芬說:“我怕是不好坐在這裏吧?”

“怕什麼,今天這一個位置還真就是特意留給你的,旁的什麼人來,也是坐不得的。”盧素芬硬是把陳霜降按住了,說什麼也是不讓她起來,弄得陳霜降很有些無奈。

好容易等宴席開了,菜上來了,戲班也開始唱了,衆人的注意都被分散了開,陳霜降總算是鬆了口氣,纔沒剛纔那般緊張。

這會卻是來了個丫鬟,湊在盧素芬耳邊悄悄地說了一頓,盧素芬卻是將臉一沉,說:“這種渾說話的奴才留了什麼用。押住了狠狠打!”

那丫鬟再說了幾句,坐在一邊的陳霜降難免聽到了聲響,別過眼看了看,盧素芬卻是起身說這酒喝得有些急,暈起來,先告退一會,匆匆地就走了出去。

這裏請的是據說是京城很有名的一個戲班,咿咿呀呀的唱的很熱鬧,陳霜降聽不懂,光只覺得吵的有些頭昏,聽了一會,就忍不住出了席,繞到後院這裏來透氣。

這會天都已經黑下來了,這將軍府庭院深,就算是點了燈,那也是黑黢黢,影影綽綽的,只覺得一股子的寒意。

陳霜降也覺得有些膽小了,不敢再走,春紅卻是趕緊在邊上的一顆大石上鋪了絹子,對着陳霜降說:“太太這裏好,這桂花可是開的正好,坐這裏聞得都是滿滿的桂花香味。”

果然是一股濃郁的花香,風過來的時候,隱隱又能聽到戲班的琵琶,要比宴席上要舒服許多了,陳霜降坐一會,只覺得困頓的很,看春紅也是一幅昏昏欲睡的樣子,生怕真在這裏睡了,趕緊怕了怕她肩膀,說:“別睡着了,再等一下就要回去了。”

春紅揉了揉眼,睡意惺忪地說:“撐不住了,我去找水洗把臉。”

看春紅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陳霜降也是剛想站起來,突然就聽到樹後面似乎有人接近,聽見了腳步聲,還有些說話聲。

“聽說是打死了,不過就是幾句閒話,這李夫人還真能下得了狠手!”

這說話間,那幾人已經轉了過來,旁的人只剛纔在席間見過,陳霜降也是沒記住多少,倒是有個是從前就認識,見過好幾次的,杜長史夫人宋明美。

“哎喲,怎麼躲在這裏,要嚇死人啊!”

“這個不就是那一個傳言中的何夫人麼,偷偷摸摸地在這裏可是約了誰的?真是無恥不要臉!”

陳霜降仔細看了看,那一個說話的人面生的很,該是今天第一次見的面,以前也該是沒什麼仇,怎麼突然的說出這麼過份的話來,皺了皺眉頭,剛想說話,宋明美卻是搶先說了一句:“也不看看這裏什麼地方,說這些什麼話?”

那人恍然悟了過來,臉色有些難看,這一羣人也沒有再理會陳霜降就徑直走了過去。

在原地等了一會,終於等到春紅回來,陳霜降就對她說去外頭打聽一下,都有她什麼傳言的。

這個流言的事情,春紅是知道的,只不過因爲何金寶說過她纔不敢說,只是這事情既然到了這個地步,大概是瞞不下去,只好是一五一十地說了。

而這一邊,將軍府的一個下人平常就嘴碎,又是偷喝了幾杯酒,難免碎叨叨地到處亂說話,盧素芬大發雷霆,當場把那下人給杖了二十杖,鮮血淋淋地拖了下去。

婦德有虧,這一句話簡直就像是個晴天霹靂樣,直接炸在陳霜降耳邊,把她整個人都震得迷糊過去了,完全不知道事情了。

好不容易等陳霜降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回到了席上,盧素芬正坐在她身邊,緊緊地拽着她的手。

“素芬……我還是先回去。”陳霜降只覺得渾身都難受的緊,光是聽到一點吵鬧就頭痛的厲害,整個腦袋似乎都像是被什麼鋸開一般,只能是對着盧素芬說了一句。

盧素芬卻是堅決地不肯放手,小聲地說:“不能走,現在更不能走,你自己不能先心虛了!”

宴會結束的時候,盧素芬還特地送了陳霜降到二門,何金寶早早地等在外面接了她回去。

“那些話,你早知道了?”看何金寶點頭,陳霜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究竟怎麼說,又是覺得委屈憤怒,又是怕何金寶真信了那些,心裏複雜的很。

“那些話你只當是沒聽見就好,千萬別往心裏去,越是理他們越是……說得難聽。”

這一趟生辰宴席,剛開始陳霜降只覺得難堪的很,似乎每一個人都是在來看着她的笑話,但仔細一想,無論是特地陪着陳霜降出門的何金寶,還是一直坐在她邊上的盧素芬,都是用了他們的方式在表示對陳霜降的信任。

閒言碎語的事情本來就是不能認真計較,有時候越是解釋反而越是讓人覺得虛心越是輸了。

何金寶只能是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陳霜降,看她鬱鬱不樂的樣子,不覺有幾分心疼,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是拉了陳霜降的手,說:“我信你。”

只這一句平平淡淡的我信你,卻是讓陳霜降從心裏面生出了一種難言的歡喜,分明是歡喜,卻是不知怎麼的眼淚就湧了出來,忍都忍不住。

雖然何金寶說信她,陳霜降卻是不想再讓他多猜什麼,只把那些事情仔細地說了一次,然後說:“要是真說姦夫的話,大概就是陳大力了,小時候也是見過他的。春燕那夫家,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叫什麼的。”

“要是換了那個蘇……沒準我還能更信一些。”

陳霜降一時沒聽清楚,只覺得奇怪,問了聲爲什麼,何金寶卻是笑着說:“你這個女人,還真以爲自己是傾國傾城的相貌啊,偶然碰上那麼一兩個不長眼的喜歡上,已經很稀罕了。”

“就不能偶然說些好聽的麼?”陳霜降惱怒了,抓了個糟糠枕頭就對着何金寶砸過去,只是那人皮厚着,非但是沒有砸痛,反而是更是引得他哈哈大笑起來。

關於流言的事情,何金寶拿了主意,只當是沒聽說,該幹嘛還幹嘛。

話雖然是這麼說,只是這些流言蜚語的,殺人軟刀,到底跟以前再也有些不同,總有些好事的會到這邊來指指點點,胡言亂語,就連順心坊的生意被連累也冷清了許多,陳霜降的笑容也是一天比一天少,一天比一天更加勉強。

何金寶的笑容反而是要收斂了許多,不似以前那般暴躁,也不在外面多晃悠,幾乎一下工就回了家,連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會拿來跟陳霜降津津樂道半天,就算有些什麼人情往來,也都是會特地把陳霜降帶上。

要說陳霜降真是跟人勾搭成奸的話,那最先發難的大概就是何金寶了,只是這些日子看來,何金寶卻是不怒不惱,反而是一副家有賢妻的滿足樣子,漸漸的這些謠言也不大有人信了,慢慢地也平息了下去。

誰想到何金寶這纔剛感到鬆一口氣的時候,這天回去卻是看到順心坊裏面亂的很,破了好幾個罈子,方嬤嬤正唉聲嘆氣地在收拾,陳霜降卻是面帶着怒意,端坐堂前。

問了一聲才知道,原來何夫人聽說關於陳霜降的那些謠言,氣得直接蹦了過來嚷着要找何金寶,那時候還是上工時間,何金寶還在兵部,自然是不在家,陳霜降還在想着就究竟是該見還是不該見。

順心坊是要開門做生意的,自然是不能擋了何夫人不讓她進來,何夫人卻又是沒什麼耐心,在這裏面等了一會,就想着往裏面衝,偏偏當時在鋪子裏看着的是最一板一眼的小桃,一個要進一個不讓,自然就起了衝突。

居然連一個小丫鬟也是這麼張狂起來了,何夫人氣不過,立刻跳起腳來,叉着腰堵在店裏面罵了好些難聽的話,那幾個罈子也是她推翻的打破的。

居然都鬧到順心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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