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如何,膳食時間,衆人都各懷心事。好不容易抵到了夜晚時分,但見夜空滿是繁星,閃爍發亮,旭堯才依闌易之言帶方泠芷、雷賀和伏赫三人重新到了祭祀之地。
一進祭祀之地,還是那股異香撲面而來,讓方泠芷非常不適應,忙掩了口鼻。旭堯發現方泠芷有此行爲的時候,笑笑道,“伏伶未免太過小心,國師愛些花花草草,這不過是他種下的花香味兒。聞得久了,倒也覺心曠神怡,飄飄欲仙。”旭堯說着,還表率性的大大嗅了一口,一臉滿足的表情。
方泠芷心想着,可不是飄飄欲仙,再這麼個薰陶下去,你很快就飄飄欲仙了。不過心裏這麼想着,卻不能在自己還未獲得完全信任的時候打擊闌易,畢竟因爲假闌珊的緣故,旭堯非常的相信闌易,所以她也只得旁敲側擊道,“在下對花草也有些研究,空間裏有個叫薛浩天的煉丹師擁有一大片靈草園,其間的靈草不計其數。在下記得他曾經說過,香氣越重的花越不是什麼好花,多多少少都對身體有些傷害,王還是注意些的好。”
“伏伶如此爲本王着想,本王感激萬分,只是關於這花,國師也有向本王稟明,所以不必擔憂。”看來多疑的旭堯的確對闌易深信不疑,想要打擊闌易的地位,真是沒有那麼容易。方泠芷這般想着,也沒有再開口說其他,只是點頭附和着,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幾人已經走到祭壇之前,但見其中裝有神獸的球體正發着微微的光,而其中一束微光則直射天際,夜空都多了些明亮。正納悶疑惑着。闌易笑眯眯的走過來,身後依然跟着方清秋。他先對旭堯行禮,之後方纔道。“王,請您抬頭看看夜空。”
依照闌易所言,旭堯抬頭,但見那光束驀地變成各自不同顏色的光柱,在夜空中交織出一道虹光,異常美麗。闌易也抬頭望着夜空道,“王您看。這幾道光皆集中在夜空的東南方,也就是我們所在神州大地的方位。而剩餘的那兩束光芒,天藍色屬於饕餮,光柱位置在東北方;而水綠色屬於椒圖,光柱位置偏中央。也就是峨眉山所在的位置。”闌易說着,悄悄瞟向方泠芷,但見後者表情一點不爲所動,才繼續道,“既然王屬意讓大將軍和天狼星各自尋覓,小的建議是,天狼星常年在峨眉山上的逍遙派修煉,對那裏地形熟悉,最適合去尋找椒圖;而大將軍則可以聯絡東方少將軍伏波和北方少將軍伏風。一起去尋覓神獸饕餮。這是目前爲止小的看來最合適的路線和人選。”
“國師所言,你二人可有微詞?”旭堯不發表自己的意見,倒是先看起方泠芷和伏赫來。其實無論任務是尋找椒圖或是饕餮,她都沒有什麼意見。兩個都由她來找,她才高興,那樣神獸一定就會少受點傷害。
見方泠芷和伏赫都搖頭。旭堯滿意的頷首,道,“那便這樣吧,你二人如今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儘快啓程吧。”
“請王稍等片刻,小的還有話要說。”見旭堯幾人就要離去,闌易倒是開口挽留。方泠芷不明所以的回過頭,卻對上闌易一雙陰謀得逞的眸子,一種不好的預感由心底而生。
果不其然,闌易直接對旭堯拱手道,“王,過些日子睚眥也就回來了,正好當康也在,不如把當康放入這球體之中,對於以後的預測還更好些。不然萬一天狼星她帶着當康逃走……王,小的也只是爲妖族擔心,難免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希望王和天狼星可以體諒。”
旭堯鎖眉深思,纔要點頭同意的工夫,方泠芷連忙拱手道,“王,在下的父親仍然在族中,在下怎會拋棄父親一人帶着當康跑掉?況且,異獸族和遠古雷氏也都願意跟着在下自願投誠,難道王還是不願意相信在下的誠意嗎?”
旭堯不得不又鎖着眉頭思慮半天,最後才終於點了頭,道,“伏伶說的也不錯,伏暉還留在妖族,他們父女剛剛相認,怎麼會捨得天涯永隔。伏伶,本王就選擇相信你,讓你帶着當康出去,希望你別讓本王失望,千萬要帶着神獸椒圖回來覆命。”
“多謝王的信任!”方泠芷一拱手,稍稍鬆了口氣。伏赫卻一直望着方泠芷和闌易,突然覺得這兩人之間似乎嫌隙有些大,這個問題回去還真能和昭華好好討論一下,沒準能以此來消滅方泠芷一方的勢力也說不定。
離開祭祀地,方泠芷、雷賀便在伏赫的帶領下一齊回了狼族底盤,進了宮殿後,方泠芷望着一臉焦急的當康,也只是點點頭讓他放心,之後便自行回了房間。這一天她的確太累了,前有雲宿的無理取鬧,後有闌易的笑臉插刀,換做以前那個她,肯定死無葬身之地了。還好經歷了那麼多事,她早已學會見風使舵,演技也變得一流,或許雲宿說的對,她變了,她再不是以前那個天真善良還帶着一點點狡黠的方泠芷了。
“方泠芷,本尊進來了。”還不待屁股坐熱乎,當康便推門而入,只是在門口告訴一聲,並沒有任何徵求意見的意思——不過方泠芷倒是習以爲常,從一開始,當康便是如此,這一點從未變過。
“幹嘛?有事去問雷賀,我累了。”方泠芷白了當康一眼。
“本尊不願問他人,他人的轉述總是有些脫離實際的,還是直接問你好些。”當康倒是實話實說,一屁股坐在方泠芷一旁,轉頭問她道,“聽着雷賀的敘述,你被指派去尋椒圖了?”
“是啊。”方泠芷倒是答的簡單,她如今只想好好睡一晚,正事在明日早晨臨走時再議論也不遲。
“不是還有饕餮嗎?爲什麼偏偏讓你去尋椒圖?”當康的語氣中忽然帶了些莫名擔憂,這倒是讓方泠芷心頭一激靈,頓時又有了不好的預感。當康好歹是十神獸,之前也與那九隻神獸一齊生活過的。如今一提到椒圖,他都如此憂心,難道椒圖如睚眥一般,也愛血腥殺戮?
“是闌易分配的任務,”方泠芷如實據答,“他卜星象,說椒圖在峨眉山附近,而那裏地形又是我最清楚,所以讓我去尋椒圖;饕餮在東北方,正好伏赫存活着的兩位少將軍一位在東方、一位在北方,他們也可以輔佐伏赫——闌易是這個意思。”方泠芷說着,忽的跳了起來,叉腰對着當康道,“該不會我不知不覺就被擺了一道吧?”
“哎,你且坐下,聽本尊說,”當康的眉頭越蹙越深,雙臂支撐着身子,重重嘆口氣,道,“那個闌易的確是擺了你一道,本尊懷疑他之前就已經和伏赫串通一氣,這其中有沒有發生其他事情?”
“有,”當康這麼一說,方泠芷倒是想起來了,“闌易曾經提議將你和其他神獸一般困入球體之中,不讓我帶你出妖族,但是被我嚴詞拒絕了,並且一個臺階都沒有給妖王,妖王不得已,才同意了我的意見。”
“果然如此,看來闌易是想置你於死地。”當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本來白白淨淨的,如今倒有些接近豬肝色。方泠芷越來越不明白當康的意思,但見他的臉色,也知大事不妙,只開口急問道,“到底如何?你不要賣關子了。”
“好,”當康再度嘆口氣,抬頭望着方泠芷的時候,眼底一片死灰,“方泠芷,椒圖他其實個性不錯,幾個兄弟中,屬他脾氣秉性是最好的。”
“啊?”方泠芷望着有些不知所雲的當康,真是猶如陷入泥沼,不知掙扎好還是隻待沉下去好。
“一年分四季,春夏秋冬,”當康轉頭望着窗外,說的越發不知所雲,讓方泠芷聽得雲裏霧裏,好在接下來他很快拉回主題,“但對於椒圖來說,只有兩季。春夏秋爲一季,冬爲一季,是爲兩季。所以椒圖從不在炎熱的南方地區出現,他的體質所致,他必須在四季分明之地。也因此,他被稱爲雙面椒圖。”
“雙面椒圖?到底什麼意思?這和脾氣秉性又有什麼關聯?”方泠芷只見當康臉色越來越差,但他卻一直未進入真正的主題。
“意思便是如字面般,春夏秋的時候,他是脾氣最好的椒圖,但是一到冬季,他便會居於溫暖的巢穴中長眠,對於任何打擾他的人類獸類、即使是神獸,都會毫不留情的發出攻擊——就好像從前,你被天狼星附體的時候一樣,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而那時候的你,自身能力也增加了幾百倍。”當康見方泠芷的臉色也跟着難看起來,才道,“之前睚眥不信邪,曾經與冬季居於巢穴之中的椒圖爭鬥,結果一身是傷的回了來。睚眥都如此,何況是本尊?”
方泠芷也跟着望瞭望窗外,儘管南方的樹葉還綠着,但風中傳來的蕭瑟還是告知她,如今,已經進入冬季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