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秀貴人,你好端端的怎麼摔了一跤,你怎麼如此不小心!”嘉妃轉過頭對着拂柳吼道。
“娘娘息怒,嬪妾是不小心的,只因方纔未曾站穩!”拂柳誠惶誠恐的說道。
“好了,你們別鬧了,幸好純貴妃腹中龍胎無礙,秀貴人也無事,大家今日也累了,散了吧!”嫺貴妃微微蹙眉道。
“皇上,後頭好像出事了!”魏凝兒忍不住回過頭瞧了一眼,低聲道。
“不要理她們,唯恐天下不亂!”皇帝卻不以爲然,加快了步伐,往魏凝兒的醉心苑去了。
“純貴妃,告訴本宮,你可還有哪裏不舒服?”嫺貴妃吩咐衆人離去,卻見純貴妃還躺在地下起不來,有些焦急的問道。
“姐姐無須擔心,只是傷到了手,很疼,讓我再緩緩便好了!”純貴妃有些虛弱的說道。
就在此時,原本被還好好的拂柳,走了兩步後,卻猛的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身下湧出,刺骨的疼痛也隨之傳來,整個人便站不住了,若不是宮女扶着她,此時她早已癱倒在了地上。
“小主,您怎麼了?”宮女見她臉色不對,立即問道。
“我……我肚子好痛……。”拂柳的臉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喘着粗氣道。
“血……”宮女往下一瞧,隨即尖叫出聲。
衆人被她嚇得去而復返,立即圍了上來。
“秀貴人怕是動了胎氣,孩子如今八個月了,哪裏經得起如此重摔,只怕是要早產了!”一旁的嘉妃急聲道。
“還愣着作甚,快送秀貴人回宮,去請太醫!”嫺貴妃對身邊的衆人吩咐道。
“是!”
事到如今,衆人皆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都有些慌亂,索性嫺貴妃還鎮得住衆人,纔沒有鬧出更大的亂子來。
瞧着衆人急急忙忙的送走了拂柳,純貴妃纔在蘭心的攙扶下慢慢站起身來,重重舒了一口氣,摸着小腹,笑道:“還好,還好動了胎氣的不是本宮,孩子,你真是有福氣,額娘差點就失去你了!”
蘭心卻道:“娘娘,奴婢瞧着,那秀貴人就是故意撞上娘孃的,她的宮女給她穿上了鞋,她剛剛站起身走了兩步便一個踉蹌向娘娘您撲了過來!”
“是嗎?你真的沒有瞧見有人推她?”純貴妃有些詫異的說道。
“不曾。”蘭心輕輕搖頭。
“本宮還以爲是有人想留下皇上,故意使的壞呢,竟然是意外。”純貴妃輕輕搖頭,隨即道:“即便是意外,本宮也不會繞過秀貴,她撞到誰不成,偏偏要撞本宮,其心可誅!她自個的孩子快保不住了,竟然還想拉着本宮的孩子陪葬,真是做夢,真是該死!”純貴妃有些憤恨的說道。
“娘娘稍安勿躁,先回亦歡閣歇息,待太醫來爲娘娘您瞧瞧身子是否安好,奴婢會派人去秀貴人的滿春堂盯着,有任何事便回稟娘娘!”蘭心笑道。
“也罷,便回去吧,本宮今兒個也糊塗了,原本便是要給令嬪下套,沒曾想到頭來差點害苦了自個,蘭心,打從此時起,本宮要安心養胎,誰來請本宮,你皆推辭,就說本宮身子不大好!”純貴妃對蘭心吩咐道。
“奴婢遵命!”蘭心應道。
皇帝抱着魏凝兒到了醉心苑後,便有太監前來稟報秀貴人動了胎氣,皇帝聽聞後,微微蹙眉,隨即喝退了太監。
“皇上,您要不要瞧瞧去?”魏凝兒坐在皇帝身邊,柔聲問道。
“不必了。”皇帝原本就不曾在乎拂柳腹中的孩子,聽聞此事後,心中並未升起多大的波瀾。
魏凝兒見皇帝如此,隨即也不再多言了。
而此時,秀貴人的滿春堂中卻是人心惶惶。
一聲聲慘叫從寢殿中傳了出來,從未生育過孩子的嫺貴妃聽聞後,頓覺毛骨悚然。
“娘娘,生孩子真的如此疼嗎?”舒嬪也是嚇得不輕,看着嘉妃,顫聲問道。
嘉妃聞言,冷笑道:“這仗勢也太嚇人了一些,本宮當初生四阿哥時可不曾如此,看來秀貴人這一胎只怕是難產了!”
“本就早產了,又是難產,那秀貴人與孩子豈不是很危險!”怡嬪忽然說道。
“可不是!”嘉妃微微頷首。
“皇後孃娘駕到!”外頭突然傳來了太監的通傳聲。
衆人聞言,立即收斂心神,屈膝問安:“皇後孃娘萬福!”
“起來吧!”皇後也是匆匆趕來的,臉上還淌着細汗,叫衆人起後便看着純貴妃,急聲道:“秀貴人如何了?”
嫺貴妃垂首道:“啓稟娘娘,秀貴人動了胎氣,早產,如今孩子卻久久未曾生出來,只怕是難產了,幾位太醫與接生的嬤嬤們都在寢殿內,臣妾這便讓人進去再問問!”
皇後微微頷首,嫺貴妃正欲吩咐暮雲,卻聽見拂柳的慘叫聲猛的停住了。
片刻後,一名接生的嬤嬤從寢殿中跑了出來,猛的跪到了地上,顫聲道:“皇後孃娘……秀貴人暈過去了,奴婢等人束手無策,敢問娘娘,是保孩子還是保秀貴人?”
“束手無策?叫太醫們都給本宮滾出來!”皇後面色一變,隨即喝道。
“是!”嬤嬤連滾帶爬的進了寢殿,太醫們隨即急匆匆的跑了出來。
“娘娘,秀貴人難產,臣等已經用盡了法子,如今只能保住一人,還請娘娘示下!”爲首的李太醫顫聲稟道。
“少和本宮說這些胡話,宮裏哪位主子難產時你們不是如此說的,可到後頭大人、孩子皆保住的也不是沒有,你們快給本宮想法子。”皇後急聲道。
“是!”幾位太醫應了一聲,便又去商量了。
過了一會,拂柳的叫聲又響起了,興許她太累了,即便疼也有些喊不出聲。
約莫又過去了大半個時辰,寢殿內終於傳出了一道洪亮的哭聲。
侯在外頭的人,諸如怡嬪、舒嬪等原本皆不希望秀貴人生下孩子,可此時聽聞這哭聲也猛的鬆了一口氣。
今日秀貴人如此痛苦,往後她們呢,是不是也要受這樣的罪,一時間,兩人心中都湧起了恐懼。
“皇後孃娘,是一位小阿哥,是小阿哥!”嬤嬤跑出來稟道。
“好!”皇後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對初夏道:“你快派人去稟報皇上和太後孃娘,秀貴人生下了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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