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選些東西一道賞賜吧!”皇帝又道。
“是,奴才遵旨,奴才這便去辦!”吳書來應道。
“走吧,去後園的小佛堂瞧瞧!”皇帝沉吟片刻後吩咐道。
“是!”吳書來一喜,連聲應道。
“朕瞧着你似乎比朕還着急?”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哪能啊,皇上您念着令嬪娘娘那是因爲娘娘討皇上喜歡,奴才念着令嬪娘娘那是因爲娘娘對咱們這些奴纔好!”吳書來連忙說道。
“嗯……。”皇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應道。
吳書來頓時心驚肉跳的,急聲道:“皇上,奴才說的可是實話。”
皇帝微微頷首,卻並未說什麼,弄得吳書來心裏七上八下的。
到了小佛堂外,皇帝並未曾讓任何人通報,他站在外頭看着跪在蒲團上的魏凝兒,連日來那一絲絲的思念在這一刻猛的爆發了。
此刻皇帝才知曉了,他並不是不想念她,而是刻意壓制住了,刻意讓自己去忘記,去忽視,只是一見到她,他才發現,那一切皆是徒勞。
一月不見,她似乎清減了,皇帝心中一疼,正欲進去,卻見魏凝兒已經誦完了經,正從蒲團上站起來,興許是她跪的太久了,雙腿麻木,起身到一半時竟然一個踉蹌往前跌去。
“小心!”侯在一旁的冰若與青顏大驚,兩人皆要伸手扶住魏凝兒,卻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從面前閃了過去,定睛一看,小主已然被皇上抱在了懷裏。
魏凝兒呆呆的看着皇帝,手足無措,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凝兒,你瘦了!”皇帝輕輕撫摸着她的臉,柔聲道。
魏凝兒只覺得鼻子微微發酸,眼中有了霧氣閃動,立即別過頭去。
“還生朕的氣?”皇帝嘆了口氣問道。
“臣妾不敢,是臣妾的錯!”魏凝兒深吸一口氣說道。
皇帝卻笑道:“朕記得,以前凝兒將朕當成侍衛時,曾經告訴朕,你的額娘是魏家的妾室,是朕忘記了。”
魏凝兒聞言,轉過頭看着皇帝,眼中有着不可思議……他竟然記起來了?
就連魏凝兒自己也說不清,那日皇帝說要封賞魏夫人時,她竟然會生氣,氣皇帝竟然忘記了。
“皇上您日理萬機,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您自然是記不清了,那日原本就是臣妾的不是!”魏凝兒柔聲道。
“凝兒的事,再小也是極其重要的事,朕以後定然會記得一清二楚!”皇帝笑道。
魏凝兒聞言,心中猛地一顫,說不敢動那是假的,但此時此刻,她又能如何,只得硬着頭皮道:“皇上,臣妾這會正給娘娘祈福呢,皇上您快些出去,不然佛主會怪罪的!”
“朕不出去!”皇帝將她抱得更緊了。
魏凝兒俏臉微紅,掙了幾下也徒勞無功,只得放棄了。
皇帝將她額前的細發輕輕撥開,柔聲道:“何苦折磨自個。”
魏凝兒卻笑道:“哪裏是折磨,皇上您信不信,臣妾可以把法華經和金剛經從頭到尾一字不落的背下來!”
皇帝微微一愣,隨即笑出聲來:“朕的凝兒真是個小傻瓜!”
“臣妾纔不傻呢。”魏凝兒趁機掙脫了皇帝的懷抱,往後退了兩步,笑道。
皇帝看着她,竟有些無奈了。
“皇上快些離去吧,七七四十九天未曾到之前,皇上別來醉心苑見臣妾了,即便您來了,臣妾也是不能見您的!”魏凝兒笑道。
“好,朕不來了!”皇帝只得點頭,待他出了醉心苑纔對吳書來道:“朕怎麼就被這丫頭牽着走了?”
吳書來聞言,實在沒能忍住,笑出聲來,被皇帝瞪了一眼後,才強忍住了笑意,渾身卻在發抖。
“吳書來,打從今日起,將進貢給朕的新鮮水果先挑選了給令嬪送過來。”皇帝上了龍輿後,纔對吳書來吩咐道。
“是,皇上!”吳書來應道。
一連好幾日,皇帝路過醉心苑時,仍舊會讓奴才們停下來,有一次他沒能忍住,去了後園的小佛堂,卻見佛堂大門緊閉,只得離去了。
這一日,皇後卻親自去了醉心苑,命人打開了佛堂的大門。
“娘娘您怎麼來了!”魏凝兒有些喫驚的看着皇後,隨即讓冰若將她從蒲團上扶了起來,便要行禮,皇後卻道:“免了,隨本宮去正殿吧!”
“是!”魏凝兒應了一聲,這纔出了佛堂。
“你們都退下吧!”到了正殿,皇後立即屏退了所有人。
“娘娘,出了何事?”待奴才們退下後,魏凝兒才問道。
“凝兒,本宮問你,你額娘在寺廟裏求的是何籤?她要你爲本宮祈福,是祈求什麼?”皇後的眼中有了一抹激動之色。
“啓稟娘娘,額娘說,那籤文求的是娘娘心中最想求之事!”其實連魏凝兒自個也不知是何意。
其實,籤文之說,祈福之說不過是個藉口罷了,她只是按額孃的主意,暫避鋒芒而已。
不過,黃氏爲皇後求籤祈福的事兒,倒是真的。
“凝兒,本宮心中日盼夜盼之事,似乎真的成真了!”皇後卻拉着魏凝兒的手顫聲道。
魏凝兒聞言愣了一下,皇後最想求之事,到底是何?難不成是……。
“娘娘您有身孕了?”魏凝兒略帶試探的問道。
皇後輕輕頷首,笑道:“雖然本宮還不曾召太醫來診脈,但十有**是真的。”
“太好了,娘娘!”魏凝兒一把握住了皇後的手,甚爲激動的說道。
“凝兒……。”皇後眼中閃動着淚光,喜不自禁。
“娘娘,何不召太醫來瞧瞧,也好早些確定。”微微平靜下來後,魏凝兒便笑道。
“你這傻丫頭,即便真的有孕了,也不過一月,早早便弄得衆人皆知,本宮腹中的孩子也會成爲衆矢之,本宮能隱瞞多久便多久吧!”爲了保護腹中的孩子,皇後如今是不會讓宮中衆人知曉這個消息的。
魏凝兒聞言,恍然大悟,連連頷首:“娘娘說的是。”
皇後輕輕拍着她的手,笑道:“凝兒,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既然本宮已有了身孕,你也不必再祈福了,瞧瞧你,清減了不少。”
魏凝兒卻搖搖頭:“娘娘,嬪妾爲您祈福之事,衆人皆知,此時若突然作罷,難免會讓人起疑心,娘娘放心,臣妾一點也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