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身子人便容易乏,這會功夫,本宮便覺得累了!”皇後臉上露出了疲憊之色。
皇後有了身孕之事,除了她身邊最爲信任的初夏幾人,便只有皇帝與魏凝兒知曉。
“娘娘要小心保重身子纔是!”魏凝兒恭聲道。
“嗯,過幾日便要去木蘭圍場,本宮會尋個理兒留在行宮,嫺貴妃要照顧五阿哥,應該不會去,純貴妃身子重也不會去,跟在皇上身邊的人便不多了,不過,你也要小心些!”皇後叮囑道。
“是,嬪妾謹記在心!”魏凝兒應了一聲,見皇後困了,便退下了。
過了幾日,皇帝便下旨前往木蘭圍場,讓魏凝兒意想不到的是,嫺貴妃竟然也跟着一道去了,五阿哥還小,隨太後留在了行宮中。
去年便去過圍場狩獵,魏凝兒對其中的規矩也早就瞭然於心,原本公主也是要一道跟着來的,卻被皇後留在了行宮。
因一切從簡,魏凝兒身邊也只帶着冰若,到了圍場後,她便跟在了皇帝身邊。
皇帝第一個行獵開弓之後回到看城,登城觀圍,魏凝兒等一衆後宮嬪妃皆隨侍在側。
“皇上,您瞧瞧大阿哥,弓箭騎射似乎又有長進了!”嫺貴妃立於皇帝身側,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皇帝微微頷首,卻並未言語。
自打上次在鏤月開雲賞牡丹花時與魏凝兒發生衝突後,皇帝便不待見嫺貴妃了,往常每月皆要去她宮中坐坐,可此番皇帝卻一連三個月不曾踏足她的逸夢軒。
原本愉妃被皇帝斥責後,將五阿哥給了嫺貴妃撫養,嫺貴妃還以爲皇帝已不將那事兒放在心中,且料皇帝依舊對她不聞不問,連帶着永琪也不似從前那般受皇帝喜愛了。
“姐姐說的極是,永璜進來確實大有長進,不過,還是姐姐的永琪乖巧懂事!”嘉妃見皇帝看着大阿哥,臉上露出了欣慰之色,便附和着嫺貴妃,笑道。
“妹妹的永珹也是不錯的,本宮瞧着便喜歡!”嫺貴妃笑道。
嘉妃聞言,眼神微微閃爍,背後不禁溢出了冷汗,慧賢皇貴妃在世時便打永珹的主意,嫺貴妃此時這話讓她心驚不已。
愉妃與她同爲妃位,愉妃的永琪能給嫺貴妃撫養,若她犯了錯,那她的永珹豈不是也成了嫺貴妃的孩子。
想到此,原本打算近日與嫺貴妃套近乎的嘉妃,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皇上的皇子們個個出類拔萃,假以時日,待皇子們都長大成人,這木蘭圍場便是他們的天下!”怡嬪見衆人似乎都很高興,便附和道。
誰知她此話一出,衆人臉色皆變了,魏凝兒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心道,怪不得這怡嬪總是不討人喜歡,原來她說話從來不多加思量。
皇帝冷冷的掃了她一眼,沉聲道:“如今這天下還是朕的天下,怡嬪怕是要失望了吧!”
怡嬪終於察覺自個說錯話了,嚇得立即跪到了地上,渾身微微發顫:“皇上恕罪,臣妾失言了!”
皇帝卻不搭理她,任由她跪在地上,而在場的衆人也刻意將她忽視了。
“令嬪妹妹騎射甚好,爲何不去一試身手!”嫺貴妃看着魏凝兒笑道。
“是啊,令嬪妹妹可願意與本宮比試一番!”嘉妃也湊上前來,臉上溢滿了笑意。
魏凝兒正欲拒絕,皇帝卻笑道:“令嬪的騎射是不錯的,嘉妃……往常在王府時,朕知你是最善於騎射,不過你十年未曾摸弓箭,豈能是令嬪的對手?”
“皇上,不試一試,您怎知臣妾比不過令嬪妹妹!”嘉妃卻有些不依了,嬌嗔道。
“好,那便去吧,誰若是贏了,朕定有賞賜!”皇帝笑道。
“皇上!”魏凝兒卻有些爲難了。
“去吧!”皇帝輕拍着她的手笑道。
嫺貴妃與嘉妃兩人看着皇帝與魏凝兒緊握的手,眸子裏都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皇上,兩位妹妹既然有此雅興,臣妾願陪着妹妹們前往,也好做個見證!”嫺貴妃心下一沉,便笑道。
“哦,嫺貴妃也會騎射?”皇帝微微有些詫異的看着她。
嫺貴妃見皇帝終於肯正眼瞧自個了,喜從中來,面上卻不曾表露,依舊淡笑道:“啓稟皇上,臣妾小時候曾學過騎馬,只是馬術不好,射箭是不曾會的。”
“嗯,那便去吧!”皇帝微微頷首,隨即吩咐了一衆侍衛隨行保護她們。
平心而論,魏凝兒是不願去的,可如今已是騎虎難下,她總不能拂了衆人的意思。
“令嬪妹妹,姐姐已有十年不曾觸碰弓箭,妹妹待會可得讓着姐姐一些!”剛剛上馬,嘉妃便笑道。
“皇上方纔說,在王府時,姐姐的騎射是最拔尖的,妹妹也請姐姐多多指教!”魏凝兒看着嘉妃,婉然一笑。
“兩位妹妹皆是不俗的,本宮便等着妹妹們一展身手了!”嫺貴妃看着兩人,臉上雖帶着笑意,但緊握馬繮的手卻緊了緊。
魏凝兒與嘉妃相視一眼,兩人微微頷首,隨即策馬而去。
“皇上,姐姐們真是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鬚眉!”看臺上,舒嬪瞧着策馬而去的魏凝兒幾人,臉上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嗯!”皇帝這才發覺舒嬪竟然未去,便道:“舒嬪爲何不去?”
“啓稟皇上,臣妾自幼身子弱,不曾練習騎射!”舒嬪說到此臉上微微泛起一抹羞色,滿人家的女兒,極少是不會騎射的。
雖然此番有些丟臉了,可單獨留在皇上身邊也不錯,至於身後一直跪着的怡嬪,她卻絲毫不曾放在心上。
皇帝微微頷首:“既是如此,便留在朕身邊觀看狩獵吧!”
“謝皇上!”舒嬪心中竊喜不已,見吳書來正端着茶來,便順手接了過來嬌聲道:“皇上請用茶!”
“嗯!”皇帝接過茶,見舒嬪一臉笑意的瞧着自個,那嬌俏可人的摸樣倒是很惹人喜愛,皇帝才猛地察覺到,舒嬪似乎已脫離了往日的稚氣。
“皇上,茶水潑了!”舒嬪嬌嗔一聲,隨即緩步上前,用手裏的錦帕輕輕擦拭着皇帝手上的水珠。
皇帝只覺得一股奇異的香味猛的充斥鼻尖,竟覺得有些沉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