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你去偷偷打聽打聽,都查出了什麼?”嫺貴妃思慮片刻後吩咐道。
暮雲卻道:“娘娘,如今這事正鬧得沸沸揚揚的,奴婢去查,只怕會被有心人給盯上!”
一早暮雲便勸過嫺貴妃,此番是兵行險招,若是出了事,傷了皇帝那可就無法收拾了,誰知道,如今並未曾傷到皇帝,這事也無法收拾。
“算了!”嫺貴妃也覺得她說的在理,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娘娘,奴婢說句不該說的話,娘娘往常超然於衆妃,不問宮中之事,看似不受寵,卻沒有一人敢小覷了娘娘,娘娘在宮中亦受到衆人的尊敬,可……自打娘娘決定不再安於從前起,便甚爲不順,先是惹怒了皇後孃娘,再是皇上……今日娘娘既然未曾得手,不能置嘉妃與令嬪於死地,那麼娘娘往後便要與她們交好,特別是令嬪,她已然在皇上心中站穩了腳跟,娘娘您現如今撼動不了她。”暮雲所說皆是肺腑之言,意在勸嫺貴妃依舊如同往日那般處事。
嫺貴妃臉上露出了一抹諷刺的笑意:“你說的不錯,本宮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會如此,當初便不該輕易出手,弄得此時一發不可收拾,若真的出事……只怕本宮往後再無出頭之日了。”
暮雲卻道:“娘娘莫要擔心,皇上下旨和親王親自查此事,他定然不會害娘孃的!”
“但願如此!”嫺貴妃微微頷首,正欲吩咐暮雲歇下,卻聽聞外頭有了響動。
“暮雲,快去瞧瞧!”
“是!”暮雲應了一聲,疾步出去後,片刻又回來了,身後跟着一人,看樣子似乎是鑲黃旗的士卒。
“敏若!”來人抬起頭喚道。
“和……和親王!”嫺貴妃微微有些喫驚,隨即回過神來,對暮雲道:“暮雲,守好帳門,莫要讓人進來。”
“是!”暮雲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見和親王竟然身着士卒的衣衫而來,嫺貴妃便知他有大事要找自個,而且是與今日之事有所關聯的。
“敏若,你真是糊塗,你怎能讓你阿瑪做出這等事來,若不是皇上正巧讓本王查此事,本王又有所察覺暫且壓了下來,只怕此時他早已被抓了起來。”和親王看着嫺貴妃,語中帶着責怪之意。
他先前便與她說過,若是有難以處理之事,儘可找他,他定然會幫她,可她卻私自行動,自以爲天衣無縫,卻漏洞百出,此番若不是湊巧,只怕她便會有大難了。
“我阿瑪如今怎麼樣了?”嫺貴妃急聲問道。
“暫且無事,不過,想要隱瞞過去只怕有些難。”和親王有些凝重的說道。
嫺貴妃深吸一口氣道:“就不能找替罪之人嗎?”
和親王思慮片刻才道:“並不是不能,但……只怕會連累圍場外的無辜百姓。
嫺貴妃聞言喝道:“我不管什麼無辜百姓,我不能讓我阿瑪去死,我也不能有事,否則我烏拉那拉氏一門便無將來,弘晝,你要幫我!”
“我若不是要幫你,便不會冒着危險深夜前來見你,可……事情有些棘手,本王也不想濫殺無辜!”和親王有些爲難的說道。
嫺貴妃聞言一怔,隨即苦笑道:“那……本宮便不爲難和親王了,王爺請便吧!”
“敏若!”和親王不禁有了惱意。
“王爺還欲如何,今夜您是來見本宮最後一面吧,明日……只怕皇上便會賜予本宮三尺白綾,往後便陰陽相隔,永無再見之日了!”嫺貴妃說到此,便低聲道:“暮雲,送客!”
“娘娘!”暮雲聞聲進了帳來。
“敏若,本王不是那個意思!”和親王急聲道。
“還愣着作甚,送客!”嫺貴妃低喝一聲便進入了寢帳之中。
“王爺請!”暮雲微微福身道。
“這……。”和親王猶豫了片刻,才嘆了口氣出去了。
“娘娘!”暮雲見自家主子一臉笑意從寢帳內出來,不由得一愣,方纔娘娘那般生氣,竟然是假的。
“娘娘爲何觸怒和親王?”暮雲急聲問道。
“弘晝此人優柔寡斷,若本宮一直苦苦相求,他倒是拿不定主意了,本宮如此做,他纔會下決心幫本宮!”嫺貴妃笑道,她對和親王可是極爲了解的。
“娘娘英明!”暮雲鬆了一口氣道。
“暮雲,你立即去告訴我阿瑪,讓他不必擔心,無論任何人問他,皆不要承認。”嫺貴妃對暮雲吩咐道。
“是!奴婢這便去!”暮雲應了一聲便要出去。
“慢着,尋一套侍衛的衣衫穿上,萬不可讓人察覺出異樣!”嫺貴妃隨即低聲喊道。
暮雲應了一聲便領命而去。
這一夜,嫺貴妃徹夜未眠,嘉妃又何嘗不是,她一直坐在帳內,直到天矇矇亮時,帳簾猛的被掀開了,嘉妃立即站起身來。
進來的是兩個士卒打扮的人,待得她們將頭上的藍帽取下後,嘉妃才鬆了一口氣。
“婉清,冰若,事情辦得如何了?”嘉妃低聲問道。
今日回到營地內,魏凝兒尋了個機會便悄悄讓冰若來找嘉妃,只因此次來圍場,她們身邊只帶了貼身的奴才,除此之外再無他人,魏凝兒怕嘉妃人手不夠用,這纔派了冰若來。
嘉妃見冰若來她這兒,自然猜出了魏凝兒的用意,便吩咐她身邊的婉清與冰若一塊扮作八旗士卒,假裝巡邏藉機監視嫺貴妃的營帳。
“啓稟娘娘,夜半時分,突然有一人前來嫺貴妃的營帳,是暮雲親自迎進去的,但……我們不敢靠的太近,看不清是何人,也未聽見他們說了什麼……約莫一刻鐘後,那人又出來了,奴婢便跟了上去,冰若依舊留在那兒監視嫺貴妃!”婉清恭聲道。
“你跟了上去,可曾發現那人是誰?”嘉妃有些急切的問道。
“啓稟娘娘……奴婢一直小心翼翼的跟着那人……直到看見他進入了和親王的帳內,便再也未曾出來了!”婉清回道。
“和親王……。”嘉妃喃喃自語,若有所思。
“那冰若呢,你可曾有發現?”嘉妃隨即看着冰若問道。
“啓稟娘娘,婉清姐姐走後不久,嫺貴妃娘孃的帳內又走出一人來,一看便知是女子扮成的侍衛!”冰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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