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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南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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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人馬狩獵隊伍齊奔出氣吞山河之勢,沒入綿延起伏的廣袤叢林,卻也不過滄海一粟。

進林之初還熱熱鬧鬧的,再往裏頭走上一陣,衆人便追着各自的目標分散開了。

林白騎着馬,放緩速度緩緩走在叢林之中。

悠悠瞥了一眼緊跟在身後的小尾巴,些許懷疑人生,些許畏手畏腳。

男主這面板數值不削,她這惡毒女配以後怎麼玩?

劇情要她天天擱那作死,那萬一真給人惹毛了呢?

就人方纔那一套行雲流水的騎射,甩弓瞄還能百步穿楊。

別說是她這個體弱多病的脆皮戰五渣了,就連常年征戰沙場的將士們見了也都驚掉了下巴。

明明大家都是肉體凡胎,獨他,零幀起手, 跟開了似的。

林白不可謂不震驚。

再加上被那大蛇懟臉嚇住了,於是一時從心地給他跟了。

任人揹着弓,配着劍,自始至終就那麼不遠不近,一聲不吭地護衛在她身後。

護衛得她老覺得自己背後涼颼颼的,一陣陣地炸毛,心裏自然更加不舒坦。

池初宴受了她那暗戳戳的一記白眼,立時策馬上前了些,輕聲:“郡主可是找我有事?”

瞧瞧,這點動靜都被他注意到了,盯得可真緊啊。

林白就知道這小子不是來護衛她的,分明就是來監視他的,擔心她去嚯嚯他那好兄弟呢。

轉念又想,他倆現在又沒到鬧掰撕破臉的時候。

自從池初宴答應與她合夥,沆瀣一氣,按理說,他倆現在屬於難得的“蜜月期”。即便是她想要他兄弟的牆角,而他並不樂意,也不至於找個隱蔽處一箭穿了她。

故而林白收拾收拾被男主數值碾壓打擊到的心情,又抖落了起來。

嘖一聲,故作不悅道:“看你一眼還不成了?有事我會張嘴說的,用不着盯我盯這麼緊。”

佯裝找尋獵物地東張西望一陣,擺擺手,“你走遠些,別跟這麼緊,兩個人的動靜這麼大,我還怎麼尋獵物?”

聞煬的座標點在林子裏四處亂竄,她想跟都跟不上,哪有時間同他這小尾巴耗着。

池初宴卻沒走:“您想找什麼獵物?山中蛇蟲多,郡主還是不要往太深處去的好。”

林白想到了掛在他馬背上獵物袋子裏的那條蛇。

星際世界的荒星上是真沒這玩意,在她的認知裏,蛇這種遠古生物早就絕跡了,她以前想看,還得花錢在星網上買虛擬動物園的門票才能看着呢。

冷不丁迎頭一對視,直接給她幹得san值狂掉。

她是真有點怵遊戲裏那些面容猙獰的遠古生物。

眼珠子一轉,順杆兒下道:“我想要什麼,你去給我抓來?”

池初宴應了:“可以。”

林白笑笑,調轉馬頭回來。

好整以暇地瞧着他:“那我要聞煬,你把他給我帶來吧。”

她是跟不上,但男主說了要幫她,那不正好麼。

林間的風忽然靜了。

蟄伏的蟲鳥獸鳴像是察覺到近處有人,默契地停止了喧囂。

池初宴一提馬繮,在林白麪前停住了步伐。

脣角微抿,眸色幽暗,神情有些一言難盡。

“怎麼?”林白挑眉問,“這個不好抓?"

池初宴默了好一會,終於點頭應:“可以抓。”

這些日子斷斷續續的風聲傳出來,再加上郡主從不遮掩地在他面前表現出對聞場的興趣,初宴已然曉得她不知爲何忽然看上了聞,此次春獵便是奔着他來的。

池初宴等的無非就是郡主的攤牌,挑明瞭纔好溝通。

斟酌了一下用詞:“我聽聞......聞煬已經有心儀女子了,瞧他的意思不就要稟明父母,去姑孃家裏提親的。”

林白不耐地偏開頭:“那不還沒成親呢麼?”

“......”池初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他原以爲聞煬已心有所屬之事,郡主並不知曉,畢竟此事私密,爲了姑孃的名聲,聞煬自會悶在心裏,絕不可能四處宣揚,她查不到屬實正常,這纔想着過來逾矩地提醒一二。

沒想到郡主並不在意。

林白看他一臉不贊成,反問:“怎麼,男未婚女未嫁,我喜歡他,想找他說個話都不成?”

這話不知哪裏刺激到了他,池初宴面色隱隱發白。

一貫說話很是委婉的人,忽然開口直言道:“郡主好難得纔將婚姻大權握在自己手中,爲何不選個一心一意待你的郎君,非要強人所難呢?”

林白突然被懟,不適應地眨巴眨巴眼。

“我強人所難?”她哈了一聲,情緒迎風漲,涼聲道,“你今天喫錯藥了?跟誰惹了你似的,一整天的陰着個臉嚇人。我不就看上你兄弟麼,你兄弟都還沒說什麼呢,你先着急上了。”

她一抬手,打斷了池初宴即將要開口的話,霸道着:“我纔不管他先前喜歡誰,他若要入我王府,定是要一心一意的。再說了,你又怎知聞煬會拒絕我,他不是想投我南的軍麼,於他這樣的商賈出身的人而言,小情小愛哪裏比得上前程仕途重

要。我給個選擇容他選,是給他機會,有問題?”

林白尋思着,她典型的反派言論說到這份上了,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爲謀,初宴看她無可救藥,自然便要放下助人情節,與她離心了。

可他今日不知爲何頭鐵地很,不顧她抬起阻止的那隻手,不依不饒地追着她的視線,堅持道:“郡主此言分明是輕賤聞煬的情誼與品行!若您真的瞧不上聞煬商賈出身,那您的喜愛又從何來?退一萬步,即便他今日真的爲了前程放棄所愛,從了

您,日後也難保不會爲了別的什麼而放棄郡主,郡主真要爲自己選這樣一個人?”

林白麻了。

您還擱這分析起來了是吧?反派哪有邏輯啊!

她答不上來,怒斥一聲:“放肆!”

池初宴被喝地閉上了嘴,垂下眸。

但那面色,顯然是不服氣的。

林白眼看道理是講不過了,便指着他的鼻子,胡攪蠻纏地罵道:“好啊,我看你是蹬鼻子上臉了,說把正夫名單給你審,事情都沒避着你聊,你倒好,真拿自己當我哥了是吧?我頭一回看上個男人,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我就稀罕他長得

好,寬肩細腰屁股翹,想跟他處處,賞賞男色而已,給你說得我好像明日就要歸進他家族譜了,可真會上綱上線的!”

池初宴越聽,臉色越難看。

難以置信:“您甚至沒打算負責?”

林白冷冷一笑:“是啊,怎麼呢?”

她無恥地朝他咧開一嘴小白牙,恐嚇道:“再煩我連你一起賞了!”

說罷,一夾馬肚,頭也不回地朝聞煬所在的光點奔過去。

兩人不歡而散,料想池初宴這總不會再跟了吧。

一口氣跑出去百來遠,系統界面,位於池初宴十米範圍內的生存值每兩個小時漲一點的buff依舊持續着。

林白:“......”

得,死活是甩不掉了。

便也沒再管他,自顧自地進山去了。

林白這次出門帶了自己特製的小弓。

由於她的臂力尚且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小弓的殺傷力有限,弄不了大型獵物,便只打了點山雞野兔,沒往人多的地方湊。

找着聞煬的時候,他剛參與完一場小野豬羣的圍獵活動。

四隻野豬,兩大兩小,瞧着像是一家,被十來人合力圍剿,亂糟糟好一陣才平息。

聞煬拼着跌下馬的風險,射死了那隻大公豬。

得了首功,不等人提,便美滋滋地下馬給野豬補刀,想着這回可算是在人前露了本事,不白走這一遭。

他沉浸在收穫的得意與快樂之中,被血染紅了手也不在意,絲毫未能察覺到周邊氣氛的變化。

有人坐在馬背上提醒他:“這野豬這麼壯,公子要自己搬回去不成?不如交給葉校尉,他帶了隨從,可以幫你擡回去。”

聞煬憨憨直笑,連忙起身與人拱手:“那便謝過葉校尉了!”

葉校尉扯着嘴角看了一下隨行奴僕,四個高大的漢子便上去抬走了獵物。

林白撞見這一幕,若有所思,沒即刻出聲。

等人差不多散盡,才慢悠悠的從林中走出來,並故意假裝扭了一下腳。

做作地高聲啊呀一聲,慢騰騰歪倒坐在石臺上,想引起正蹲在溪水邊洗去身上血跡的聞煬的注意。

然而那頭鐵憨憨正掬一捧水往臉上洗,洗得呼哧呼哧地,聲響比她還大。

聞煬其實敏銳地聽見了這聲痛呼,抬起沾了水的眼睛,半眯着往這邊瞧了一眼,依稀認出是個姑娘摔着了。

但想着貴女進林子身邊肯定有護衛跟着,用不着他多操心,他去扶了反而顯得不懂分寸,遂又老實埋頭下去。想着剛剛自己在狩獵之中的英武表現,熱血未散,亢奮地呼哧呼哧接着一通搓臉。

遠遠聽到那死動靜的林白:“......”

得,換一招吧。

於是又起身,悄無聲息地湊了過去。

在他從水裏抬起頭時,帶着些許柔情蜜意地給遞了個帕子:“喏,擦擦手吧。”

齜着大牙正傻樂着的聞煬回頭一見,是郡主,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他整個人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

不敢去接她手裏那繡工精細的帕子,忙不迭從自己懷裏掏出來一張灰撲撲的,手忙腳亂往自己臉上擦:“不、不用的,多謝郡主,我有,我有。

喔,挺有男德。

林白沒跟他生氣,哦了一聲之後便又收回了手帕,蹲在溪邊,抱着膝蓋歪頭看他:“可你一手血,把帕子都弄髒了。”

聞煬:“......”

他不知道怎麼應,便手足無措地蹲下來洗被血水染紅的帕子,乾乾道:“洗一洗就好了。”

一個大男人愣是給她看得渾身發毛,不知道郡主這是弄啥嘞。

林白看他倒不是真覬覦他的美色,臉盲患者到現在連他長啥樣都分不清楚。

她是想,弄不了那些彎彎繞繞,循序漸進了,得快點按照劇情給這傢伙逼得跳井纔行。

讓他趕緊斷了念想,離開南椋。

畢竟南椋軍營裏都臭了,可容不了這麼個乾淨人。

可惜這裏沒井。

“你家有井嗎?"

“啊?”聞煬慌慌張張,不知郡主爲何有此一問,“沒、沒有啊。”

林白想了想,“我家有,下次來我家玩?”

聞煬腦子飛速運轉,轉得廢了都沒想明白郡主說話上下文之間究竟有何聯繫,但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邀請一個男子去家裏玩,這說法是不是不太好?

是有什麼緣由嗎?

便謹慎問:“郡主是有什麼吩咐嗎?”

林白聽到背後有人臨近的動靜,但依舊毫不避諱,直言道:“你願意跟我嗎?”

聞煬賢惠熟練搓帕子的手一頓,迷茫:“跟您?”

林白厚顏無恥,張口就來:“喔,剛開始是沒名分了,畢竟你是商賈出身,身份有些上不得檯面。不過要是伺候好了,也不是不能給你安排個份位………………”

看了眼他發青的臉色,繼續:“再往上走走,正夫也行,反正暫時沒別人,但你得入贅。”

聞煬張着嘴,那被他揉成一團的帕子吧嗒一聲,沉進了水裏。

聞煬一個急退三步,噗通給她跪下了,拱手道了聲“郡主抬愛,實在抱歉”。

然後不等她回覆,翻身上馬,像被鬼攆了似的跑了。

馬蹄撿起的灰塵揚了她一臉。

林白拿帕子捂住口鼻,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晌。

本是有些無語的,想起聞煬那變得跟調色盤似的的臉,又忍不住捧腹嘎嘎樂起來。

還沒樂兩聲,就見池初宴牽着馬從林子裏走了出來。

密林間繁茂枝葉層疊的陰影投落在他身上。

未走至陽光下前,人的神色是晦暗不清的。

林白以爲他這次靠上來,要麼是接着勸她,要麼是準備給她冷嘲熱諷一通,“您看,果然聞煬另有所愛,不肯答應吧。”

收斂了脣角的笑意,抱着胳膊,做好了接着同他大吵一架的準備。

畢竟立場和陣營思想上的分歧擺在這裏,不可能和解。

但待人走到陽光下時,林白才發現他的面容之上並沒有嘲諷與失望。

面色像是微微失血發白,眸光晦暗,神情有些複雜深沉。

似乎還有一絲說不上來的委屈,並不與她對視。

走近了,便也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她被弄髒的裙襬,輕聲問:“郡主方纔真扭傷了嗎?站着疼不疼?”

林白一怔:“?”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甚至早就忘記自己剛剛做作假摔的事,跟着他的視線茫然往下看了一眼。

池初宴明白了。

輕輕鬆了一口氣,抬頭朝她淺笑一下:“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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