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點鴛鴦黛玉配北靜爭意氣火炮對虎鯊
這日,乃是全營沐休日。除了必要執勤留守的將士外,大部分人一大清早的便離了軍營,三五結羣的跑到城裏面逍遙快活去了。薛蟠也難得蹭了個懶覺,在牀上一直睡倒日上三竿都沒有起來。
和煦的日光透過帳篷頂端傾灑進來,明明暗暗的光斑投遞在寶藍色的波斯地毯上,有種輕快溫暖的情緒蔓延。
林墨之掀開簾子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瞧見了在牀上睡的四仰八叉的薛蟠。桃紅色羽紗被半蓋在腰間,月白綾的裏衣凌亂敞開着,露出裏面如羊脂白玉一般的皮膚,漆黑如墨染的頭髮也四下披散着,一雙清澈靈活的眼睛緊緊閉着,捲翹濃密的睫毛在眼瞼處留出兩片扇形的陰影。一隻手搭在羽紗被外頭,胸膛均勻的起伏,一看便知他睡的很熟。
林墨之眼中劃過一抹笑意,躡手躡腳的走到牀邊坐下,看着睡的昏天黑地的薛蟠默然不語。
帶着溫度的陽光被一片陰影遮擋,薛蟠若有所覺的顫了顫眼皮,雙手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眯了一會兒睜開雙眼,果然看見林墨之精緻繾綣的眉眼就在眼前。
躺在被窩裏面伸了個懶腰,薛蟠腦袋蹭了蹭柔軟的枕頭,迷迷糊糊地開口笑道:“怎麼進來了也不說句話,等了多久了?”
林墨之身子前傾將薛蟠臉上的亂髮撥開,一臉溫柔的笑道:“剛剛坐在這裏,你便醒了。”
頓了頓,又道:“這半年的軍營倒是沒有白呆。倘或是以前家中的時候,別說坐在你邊兒上了,即便是衝着你的耳朵放鞭炮,也未必能弄得醒你呢!”
薛蟠並不理會林墨之的調笑,輕哼了一聲,滿不在乎的將身上的桃紅色羽紗被掀開,直坐在牀上問道:“這麼早過來找我,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說?”
林墨之莞爾一笑,指着頭上肆無忌憚傾灑着日光的炎炎烈日笑道:“太陽都快曬屁股了,你還以爲有多早呢?”
薛蟠探着身子往帳篷頂上一瞧,果見青天白日,大約是巳時左右了。
當下閉上眼睛打了個哈欠,又身子一仰躺在牀上滾了兩圈,戀戀不捨的蹭了蹭身下的褥子,這才翻身下地。
一邊吩咐招財準備洗漱的東西,一邊又問道:“你還沒說找我什麼事兒呢?”
“沐休日的我找你能有什麼事兒?不過是寶玉自京中來信了,我特地捎給你罷了。”林墨之說着,伸手捧過進寶送上來的茶水。一邊嘆息道:“怪不得古人雲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這軍營中的日子也不覺過的怎麼樣,回過神來又是秋天了。”
“哪個寶玉?”薛蟠一邊倒了刷牙漱口的水,一邊問道。
“單看這信封花花綠綠的,還能有哪個?自然是京城榮國府中的多情公子賈寶玉了。”林墨之笑着搖頭取笑,一邊又說道:“甄家的寶玉現如今在翰林院編修,每個月倒也定時來一封信聊表交情。可這位賈寶玉竟是每隔三五天就來一封信,字裏行間情真意切,語態纏綿,知道的明白他是給我們兩個兄弟寫信,不知道還以爲他給誰家娘子訴衷情呢!也不知道他這副輕浮的模樣什麼時候才能改過來。”
薛蟠將用過的毛巾扔到盛滿清水的銅盆裏頭,輕聲笑道:“估計這輩子是不可能了,端看下輩子再說吧!”
銅盆裏頭的水花飛濺,滴滴水珠濺到薛蟠銀白色的織錦裏衣上,暈出一大片溼溼的痕跡。林墨之見狀搖了搖頭,口中嘆道:“你倒是注意一些,每次都是這般慌手慌腳的。越性你託生了富貴公子,真要是成了誰家伺候的小廝,只這一點就要糟蹋多少東西。”
薛蟠回頭衝着林墨之笑了一笑,沒有說話。
盥洗已畢,這才穿戴好了坐在林墨之的對面,伸手拿起桌上的信問道:“寶玉信裏頭又說什麼了?你也別嫌他囉嗦不耐煩。託他的事無鉅細,耐心細緻,這京城中不論發生多大點子事兒我們都一清二楚,只這一點比起什麼都強。”
說着,撕開封條將裏頭疊成蝴蝶狀的信箋打開,開頭照例是一番纏綿思念等語,薛蟠也是草草而過,待看到後頭賈寶玉八卦京中之事,不由得愣住了。
林墨之見狀,有些疑惑的挑眉問道:“怎麼,終於說點兒正經的事兒了?”
薛蟠隨手將信箋遞給林墨之,口中說道:“也不算是什麼正經事兒。寶玉說北靜王妃前兩日歿了,北靜王十分悲傷,他陪了好一陣子纔算緩過來。之後便是唏噓世事無常,紅顏薄命等語。姑且算是比較惹眼的八卦而已。”
林墨之聞言,一陣輕笑,還未來得及說話,只聽外頭一陣“咕咕”的鴿子叫,薛蟠眼前一亮,立刻竄了出去。少頃,抱着一隻身形苗條的白色信鴿走了進來。
林墨之搖頭笑道:“這該是聖上的密信了吧?將粘杆處用來祕密傳遞消息的渠道用來與你纏綿說話,聖上這舉動真真是”
說到最後,但笑不語。
薛蟠瞪了林墨之一眼,陰測測的笑道:“你也用不着羨慕嫉妒恨,我聽聖上的意思說忠順親王已經說服了上皇,不日將他派到天津衛來。興許這一兩天時間你們便要日日相對了。”
林墨之臉上閃過一抹陰沉,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薛蟠也不再言語刺激他,小心翼翼地將捆綁在鴿子腿兒上的信筒拆了下來,打開蜷縮在裏頭的信箋細細看過,臉上閃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不停的打量着林墨之。
“你又這般的惺惺作態,難不成聖上的密信中還提到我了?”林墨之說着,起身走到薛蟠的跟前伸手欲搶,只是到底顧忌着徒臻的威嚴,並未真的動作。
薛蟠卻一臉古怪的將信箋遞給了林墨之,口中說道:“適才你還說北靜王的花邊新聞和你無關,這會子便有關係了。可見寶玉說的也對,世事無常,紅顏薄命啊!”
林墨之挑了挑眉,隨手接過薛蟠手中的信箋。粗粗看了一遍後,不由得愕然出聲:“什麼,聖上居然有意將黛玉指給北靜王做繼室?”
薛蟠一臉惋惜的點了點頭,衝着林墨之道:“不久的將來,你和北靜王兩個就是姻親了。”
林墨之臉色一沉,開口說道:“他們兩個湊在一起恐怕不合適吧?”
薛蟠聞言,輕聲嘆息道:“可不是嘛!林妹妹最希望能嫁個林伯父那樣的人,學識淵博,風度翩翩,又鍾情專一。可惜這北靜王學識淵博,溫文爾雅倒是有了,單單這性情嘛已經不是簡單的花心兩個詞能夠形容的了。我聽說他府中的姨娘加起來都超過兩位數了,其納妾的速度幾乎可以和榮國府大老爺媲美了。”
林墨之臉色愈發陰冷,將信箋一把拍在桌子上,寒聲說道:“不行,這樣一個濫情的人,我怎麼能把妹妹嫁給她?只怕到時候榮華富貴沒享受多少,先被他那些個姨娘給禍害死了。”
頓了頓,又忍不住的抱怨道:“適齡女子這般多,聖上怎麼單單看中了我家黛玉呢?”
薛蟠輕笑道:“適齡女子雖然多,可有幾個能及得上林妹妹的仙姿玉骨,玉潔冰清?聖上想要徹底拉攏住北靜王,自然要選一個最好的女子給他了。”
林墨之連連冷笑,開口說道:“我妹妹於他自然是最好的,只是他於妹妹卻未必是最好的。”
薛蟠頷首笑道:“我估計聖上倒是沒從這方面考慮過。他只覺得現如今東平郡王和北靜郡王兩個業已投誠,東平郡王最寵愛的側妃是甄寶玉的姐姐,而甄家與我們的關係不消細說。至於北靜王妃則是上皇欽賜的人選,聖上每每思及都覺得不太合適,卻也不好多說。現如今北靜王妃因病離世,聖上覺得良機可遇,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林妹妹罷。”
林墨之皺了皺眉,還是有些不太贊同。
薛蟠見狀,輕聲安慰道:“你若實在不願意倒也無妨。畢竟聖上只是私下和我說說,倘或真覺的不妥當我直接推了便是。男人間結盟靠的是利益瓜葛,聯姻這種事情可爲可不爲,不過是種錦上添花的手段罷了。”
林墨之有些感激的看了薛蟠一眼,輕聲說道:“你果然也是這般想的。我林家雖然戀棧高官厚祿,但還不至於將妹妹賣給人家獲取進身之階。這北靜王若真的是個良人,我倒也不反對成人之美。可他若只當我妹妹是個和他家姨娘一般的玩物,那我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只是聖上那邊不太好交待罷了。”
畢竟君君臣臣,君爲臣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現在徒臻還沒讓林家死,只是希望將黛玉指給北靜王罷了。在其他人眼中可能還是莫大的榮耀呢!林墨之這廂若是斷然拒絕的話,恐怕聖上不會滿意。畢竟林墨之同徒臻的關係和薛蟠並不一樣,爲人下屬者,可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薛蟠自然也明白林墨之的爲難,當下不以爲然的笑道:“你想的我都明白我自是不會讓你難做的。不如這樣,我們也不必把話說的太死,只需和聖上說,北靜郡王生性風流,喜好漁色,而林妹妹的性格又實在單純,未必能籠絡住王爺的心。到時候牽制北靜王不成,恐怕還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且讓聖上權衡權衡,是否能周全一二?”
林墨之沉吟片刻,只覺得薛蟠的做法算是最委婉妥當的,立刻滿意的點了點頭。
北靜王妃剛剛離世,林妹妹又還未及笄,即便是真的要指婚再嫁,也要等到一二年之後。這件事情倒也不是迫在眉睫的着急。
薛蟠見到林墨之的神色,輕輕一笑。當下提筆沾墨給徒臻回了一封信,認認真真的瀏覽過後,又重新謄抄一遍才放進竹筒裏,綁回信鴿的腳上。
這一會子說話的功夫招財已經從炊事營取來了早膳,兩人簡單的喫過後,便起身出了營帳。
不着痕跡的放飛了信鴿,薛蟠站在原地只望着信鴿的身影在空中漸漸消失,這才伸了個懶腰和林墨之並肩走進校場。
九月的天十分晴朗。流光似火的驕陽倒掛在天空,散發出陣陣熱潮。雖然一陣陣秋風拂過帶來絲絲清涼,可燥熱的天氣依舊燒的連視野中的景緻都扭曲了。
周圍還有三三兩兩的將士在各項項目周圍訓練,薛蟠和林墨之兩個靠在一旁的單槓上呆呆看了半晌,突然看見從營外的方向匆匆忙忙跑過來一個身着常服的兵士。直不楞騰的往新兵宿營的方向跑去。
薛蟠挑了挑眉,胳膊捅了捅林墨之笑道:“不知是哪個兵,毛毛躁躁跟一隻慌腳雞似的,着實丟人啊!”
一句話未盡,陡然看見宿營裏頭出來三十多個沒出去的兵跟在那名士兵身後,氣勢洶洶的往外頭走。
薛蟠挑了挑眉,輕聲說道:“有點不對勁啊!瞧這架勢,彷彿要打架去的。”
林墨之轉頭看了薛蟠一眼,突然揚聲問道:“你們幾個過來。”
那幾個士兵身形一頓,在原地站了好半晌,你看我我看你的。還是林墨之喊了好幾次才斯斯艾艾的過來。
薛蟠趴在單槓上懶洋洋的問道:“你們這是準備打架去?”
領頭那士兵立刻堆起笑臉說道:“怎麼可能?軍中是禁止打架鬥毆的,我們怎麼會知法犯法。不過是想去外頭隨便走走罷了。”
“隨意走走?”林墨之冷笑一聲,打量着羣情激奮,掩不住殺氣的士兵們道:“就你們這恨不得殺父奪妻的狀況還說是隨便走走,哄誰呢?”
薛蟠將頭搭在交疊的肩膀上嘻嘻笑道:“你們最好說實話。我也正無聊着呢,你們若是說了實話興許我還能幫兩下,若是知情不報的話要是事情敗露了南安郡王問起來的話,小心我添油加醋,啊?”
衆士兵神色一凜,全都看向了最前頭的那個身材矮小的紅臉漢子。
薛蟠挑眉問道:“宋一山,你說罷!”
宋一山無奈,只得開口說道:“我們和別的營在城裏打起來了。”
薛蟠勾了勾嘴角,好整以暇的問道:“誰跟誰打起來了?爲什麼打起來了?你先喘口氣,細細的想,慢慢的說,不要着急,怎麼不清不楚的就打起來了呢?”
那士兵立刻深吸了兩口氣,執了個軍禮說道:“報告上官,是火炮營的將士同虎鯊營的將士打起來了。”
薛蟠挑了挑眉,直起身來,饒有興味的說道:“兩個營掐起來了,這個倒還有點兒意思。是誰先動手的?”
宋一山有些膽怯的看了薛蟠一眼。
薛蟠皺眉說道:“快說話,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
宋一山立刻低頭說道:“是我們先動的手。”
薛蟠雙掌一拍,輕聲說道:“這還差不多。”
宋一山臉上露出一絲羞赧的神色,哭喪着臉繼續道:“可是我們打輸了。”
薛蟠臉上的笑容一僵,呸了一聲道:“真他、媽的沒用,先動手的怎麼還輸了?”
宋一山脖子一梗,一臉不服氣說道:“誰知道一羣老兵還能玩兒陰的。本來就是我們五個人和他們五個人吵起來了,結果動手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虎鯊營哪兒來的那麼多人,幾乎把咱們火炮營的幾個包圍了。娘希匹的五六個打咱們一個”
“太無恥了,不服單挑啊!”薛蟠說着,又恨恨的打了那士兵一個爆慄,口中不依不饒的說道:“你們也真沒用,不偵查一下敵情就草率動手,虧你還是個斥候,主動挑釁還被別人給踩了。真丟人”
林墨之拉開薛蟠,瞪了他一眼說道:“什麼時候了你還關心這個?”
頓了頓,又衝着那個兵士一臉嚴肅的問道:“他們爲什麼會打起來,現在都在哪兒?”
宋一山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色,死死低着頭不說話了。
薛蟠杏眼一豎,好笑的嘲諷道:“這會子裝什麼大家閨秀呢,快點兒一五一十的說。”
於是宋一山羞答答的低着頭說道:“在宜春院打起來的,是爲了爲了”
“爲了掙窯姐兒吧!”薛蟠撇了撇嘴,毫不意外的接過了宋一山未盡的話。
見宋一山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忍不住手癢又打了他一個爆慄,口中嘀咕道:“瞧你們這點兒出息,爲了幾個被人睡過多少次的粉頭兒打架。”
宋一山立刻說道:“雖然大部分是爲了幾個粉頭兒,可也是他們先罵我們火炮營的將士各個都是孬種,說我們就是被人養着的哈巴狗,沒什麼本事專供人取樂開心,還說說我們蠢鈍如豬根本就不配和他們穿同樣一身衣服我們聽不下去這纔打起來的。”
宋一山沒說的是,那些個虎鯊營的將士不光嘲笑他們。還不清不楚的謾罵薛蟠,許多受了薛蟠恩惠的人聽不下去了,這纔打起來的。
薛蟠可不知道宋一山吞吞吐吐的背後是什麼,聽了這幾句話,護短的心性登時發作,陰測測的笑問道:“說我的兵是孬種?”
宋一山點了頭。
“說我的兵是給人取樂的哈巴狗?”
宋一山又點了點頭。
薛蟠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敢在我的兵面前猖狂,挺不錯的啊!”
說着,衝着宋一山擺了擺手道:“你,前頭帶路。讓老子也見識見識這幫膽大包天的土兵。”
宋一山聞言,不由得一愣,
薛蟠滿肚子火氣的瞪了他一眼,大聲喊道:“看你媽的頭,還不快走。”
宋一山身子一顫,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薛蟠那些非人的折磨手段,連忙夾着尾巴走在了前頭帶路。
一路無話,等衆人到了天津衛城北的宜春院後,薛蟠耳邊聽着那些大老爺們的謾罵,才知道宋一山適才的話有多麼文雅溫柔。
只聽一道彷彿破鑼般的嗓子喊道:“你們這羣新兵蛋子就是元帥選出來哄那個商戶賤民開心的。你們平日縮在軍營裏頭貓着也就罷了,好喫好喝的供着你們就當看戲了。現如今還敢人五人六的跑出來顯眼,還敢和你們大爺搶女人?我呸,你們就是一羣搖頭乞憐的哈巴狗,人家讓你們怎麼樣就得怎麼樣,讓你打滾兒你就滾兒一個,讓你叫喚你就他,媽的叫兩聲。你們頭兒是聖上身邊的玩意兒哈巴,你們就是他的玩意兒哈巴,都他、媽賣屁股、操的孌童**,還恬不知恥的昂着頭以爲自己真是個爺什麼火炮營,什麼精銳之師我呸,就你們這羣小胳膊小腿兒細皮嫩肉的,也就配躺在牀上供人取樂”
霎時間只聽裏頭又是一陣的鬨堂大笑。
一道清越的嗓音氣急敗壞的喊道:“去你媽的,有種咱們進海裏單挑,你們六七個上來打我一個算什麼好漢?還敢講我們頭兒的壞話,小心他聽見了這話滅你們全家。就你們這點兒能耐,給我們頭兒提鞋都不配!”
另幾道聲音也七嘴八舌的喊起來。
“不管頭兒和聖上什麼關係,他能保證我們所有的軍餉都握在手裏頭,比那些個黑心貪財的主兒好多了。你少他、媽的胡沁亂說,小心爺晚上摸到你營去將你全身扒光了掛旗杆子上”
與此同時薛蟠也帶着一夥子人馬進了宜春院,瞧見裏面的景象後,別說是本就護短狂傲的薛蟠了,即便是自詡淡定的林墨之也忍不住怒髮衝冠,一個縱身跳到大堂裏頭將一屁股坐在將士頭上的光頭大漢狠狠扯開,反手一巴掌扇了上去,口中冷然說道:“什麼下作東西,我們火炮營的人也是你能欺辱的?”
薛蟠一臉陰森的坐到一旁的桌子上,掃視一圈,傲然放話。
“有本事就將你們姓甚名誰老家在哪兒都報上來,小爺若是讓你們囫圇個兒周全下去,從此就跟你門的姓。”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很俗套滴演武演習,蟠桃又要發騷咩╭(╯3╰)╮
看來大家都不太稀飯軍旅滴情節,下下章就儘量回京走劇情咩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