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猴子稱霸王
自宮中傳出了《西遊記》。這《封神榜》便不再是獨一份,《封神榜》也在茶樓酒肆講了多日,初時的新鮮感已逝,而《西遊記》卻是每日一章,正新鮮出爐,漸漸地,人們開始追捧起《西遊記》來。
你若是不信,到京中的茶樓去坐坐,哪家茶樓若是沒有講《西遊記》,那定會被人笑話落了伍,茶客肯定稀疏。
甜兒如今成了慈寧宮的寵兒,這《西遊記》是漸入佳境,每出現一個妖怪,這太後的心都要緊張一下,待孫悟空解決了那妖怪,救回了師傅,太後又會喜笑顏開。
這老小孩,老小孩,太後固然母儀天下,尊貴無比,可是卸下了這些名頭。她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家庭老婦女,有喜歡聽的故事,自然就表現出人性最純真的一面。
這日講完了故事,甜兒剛進家門,就碰見了來尋她的高蕙蘭。
“姐姐怎麼來了?”甜兒喜出望外,高蕙蘭有日子沒來看她了。
“前一陣去出京走親戚去了,剛回來。”高蕙蘭拉着甜兒的手,信步就進了林府大門。
兩人到了浣花居,高蕙蘭這才嘟着嘴巴佯做生氣道:“妹妹不厚道。”
甜兒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弄糊塗了,問高蕙蘭道:“姐姐,我,我怎麼不厚道了?”
高慧蘭道:“妹妹在別莊給我講的那個故事,就是那個豬八戒背媳婦兒的故事,分明就是《西遊記》其中的一段。”
原來是這事兒啊,甜兒苦笑了一聲,道:“我也沒說它不是其中的一段啊?”
“如今盛傳《西遊記》是從宮裏出來的,說,是不是妹妹到宮中給宮中貴人講故事來着?”高蕙蘭直逼甜兒道。
甜兒點了點頭,道:“我這也是逼於無奈。”
“姐姐可不依啊,妹妹也得給我從頭講起。”原來高蕙蘭聽了自家弟弟打茶樓聽來的《西遊記》故事,心中生疑,這才找甜兒對峙來了。
甜兒一臉的犯難,自己進宮講已是夠累了,若再給高蕙蘭講,自己這嗓子怕是又要失聲了。
“這樣吧,姐姐,宮中有宮女做記錄。我要一份,留給姐姐,姐姐以爲如何?”甜兒思前想後,覺得如此最妥。
高蕙蘭也不是成心爲難甜兒,不過是跟她開個玩笑罷了,聽完甜兒話,自是喜出望外,道:“如此一來,姐姐多謝妹妹了。”
“姐姐說這些做什?只要姐姐不要怪罪妹妹,妹妹就謝天謝地了。”甜兒鬆了一口氣,道。
高蕙蘭聽聞,假裝惱怒,道:“妹妹此話,是說姐姐胡攪蠻纏了,好哇,看招。”
高蕙蘭說完,伸出雙手,往甜兒的咯吱窩招呼。
甜兒最是怕癢,一見那動作,就渾身難受,忙討饒。道:“好姐姐,好姐姐,饒了妹妹這回吧。”
二人嬉笑打鬧,好不親熱。
剛送走高蕙蘭,林二郎又來了。
“小妹,你快幫幫二哥吧!”剛一見面,林二郎便脫口而出。
“什麼事兒啊?二哥。”甜兒問道。
“小妹,如今這茶樓酒肆裏講的《西遊記》可是你寫的?”林二郎開門見山地問道。
甜兒不好意思地說道:“是我轉述的,轉述的。”
“甭管是你寫的還是轉述的,趕緊地幫幫二哥。”林二郎一臉急迫。
“怎麼幫啊?”甜兒一頭的霧水。
“呵呵,能不能寫一份給二哥啊?”林二郎撓了撓頭,道。
“二哥拿來做什?”甜兒心中生疑。
“還不是你二嫂,自那日聽了一段兒,便天天纏着我要聽,你二嫂是女流之輩,又有了身子,總不好讓她去茶樓酒肆裏聽吧。”林二郎道出了其中的原委。
甜兒進宮裏給太後說故事,原本只有林大娘和甜兒院子裏的幾個人知道,林二郎也是機緣巧合,這才知道了此事。
“二哥,想必你也知道,如今我每日都得進宮給太後說書,這《西遊記》在太後聽完之前,我還真不敢寫給別人。請二哥體諒小妹的難處,這樣吧,宮裏有做記錄的宮女,我找人要一份,你自己個拿回去講給二嫂聽,可好?”甜兒想了個折中的辦法。與高蕙蘭同例。
林二郎聽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是二哥太急了,沒考慮那麼多,就依小妹所言便是。”
應了兩份手稿,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如今這太後的慈寧宮中,做記錄的宮女多了去了,甜兒只是在想,如果這太後入了迷,聽完這個故事還不夠,要自己再來一個,可怎麼辦?
“您瞧好了,孫悟空七十二變,……”
“孫悟空過火焰山,不好看,您別掏錢……”
甜兒講完故事,打宮中回來,途中遇到了好些耍猴兒戲的,無一例外,這些猴子都叫孫悟空。
甜兒訕笑了幾聲,放下了簾子,這京裏都快成馬戲團了。不對,是猴戲團,以往只在天橋那塊兒擺攤設點的賣雜耍的藝人,如今變成了全城開花,到處可見牽着猴子耍猴戲的藝人,這麼多耍猴戲的,居然都有市場,少則一二十,多則上百人,大家都跟沒事兒幹似地,全上街看猴戲了。
最近因爲太後嫌只說一章不過癮。所以讓甜兒加了更,每日裏說兩章。
京裏猴子漫天飛,甜兒卻是處變不驚,優哉遊哉地講着她的故事,不知不覺,《西遊記》到了尾聲。
金秋十月,菊香撲鼻,慈寧宮的大殿裏,早擺滿了各式各樣各種顏色的菊花,讓人目不暇接,美不勝收。
“孫悟空功德圓滿,受封鬥戰勝佛,豬八戒受封淨壇使者……”
終於講完了,甜兒長長地舒了口氣,衝着太後和衆妃嬪公主鞠了一躬,道:“《西遊記》到此結束,此故事乃是小女幼時,家父的好友吳承恩所作,小女在這裏借花獻佛,萬望沒有辱了各位貴人的耳。”
《西遊記》講完了,太後久久不能平靜,這就完了。
“可有後續?”太後滿心期待地問道。
甜兒犯了難,這說有吧,那自己還真脫不了身了,說沒有吧,又怕太後怪罪,真是難辦啊。
自己這段日子可是殫精竭慮,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太後,您老人家就給我個假期吧。
“啓稟太後,實在,實在是沒有後續了,我大周人才濟濟,太後可下懿旨,讓我大周的才子續寫《西遊記》,說不定能有佳作可得太後法眼。”甜兒想了想。把這寫續集的事兒給拋了出去。
“丫頭,你說的那吳承恩,如今在何處啊?”太後答非所問,追問起甜兒所說的作者來。
甜兒苦笑了一聲,他在我原來的那個時空已經作古,在這個時空還不知道有無此人呢。
“啓稟太後,吳承恩已經駕鶴西去了。”甜兒道。
“可惜,真是可惜啊!”太後搖了搖頭,萬般的惋惜。
因爲今日是大結局,所以這結束以後,太後和衆妃嬪公主都賞賜了甜兒不少的好東西,讓甜兒賺了個盆滿鉢滿。
“丫頭,哀家很喜歡你講的故事,往後啊,多進宮給哀家講講故事。”太後笑mimi地對甜兒說道。
“多謝太後抬愛。”收了人家那麼多金銀珠寶,甜兒自是心甘情願地跪地謝了恩。
“你也累了這麼些時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太後揮了揮手,慈愛地對甜兒說道。
甜兒鬆了口氣,放寒假了。
甜兒這邊是松分了,大周的那些高僧卻是坐不住了,紛紛印證起了《西遊記》的真實性。
有高僧說這大乘佛法的確爲玄奘到西天所取。
又有高僧說這孫悟空確有此人,乃是一身懷異能的世外高人。
還有高僧說這豬八戒其實是姓朱,只是長得肥胖些罷了,確實是這玄奘的徒弟。
……
類似的傳言是漫天飛,一時間,這佛教又佔了上風,道教縮起了脖子。
甜兒並不知道這其中的變故,只一門心思地在家休息,算着魏清揚回京的日子。
他是五月去的南蒙,如今都已經進入十月了,當初說的是半年,快了,快了。
“啓稟小姐,有簫管事的信。”甜兒正算日子呢,冷不防有人來報。
“玲瓏的信?”奇怪,玲瓏父母雙亡,除了京裏那些無良地親戚,再無遠親,誰會給她寫信呢?
“你直接交給簫管事便罷。”甜兒這骨子裏是個現代人,知道這信件乃是個人隱私,沒有要私拆的心思。
“小的就是沒找到簫管事,這纔來**的。”來人恭敬地說道。
“好吧,給我就行了。”甜兒接過信,沒忍住,看了一眼封皮。
封皮上寫着“簫玲瓏表妹親啓。”
“表妹?”甜兒笑了一聲,玲瓏哪裏來的表親啊,都沒聽她說過。
甜兒正在那兒胡思亂想呢,就聽簫玲瓏在外敲門叫道:“小姐,小姐。”
“進來吧。”甜兒應道。
“玲瓏,有你的信。”甜兒把信遞到了簫玲瓏的手裏。
“我的信?”簫玲瓏也是一頭的霧水,誰會給自己寫信啊?
簫玲瓏一臉的疑惑,當着甜兒的面,拆開了封口。
簫玲瓏一邊看,一邊皺眉,待看完了信,這眉頭都擠成了一團。
甜兒見簫玲瓏這表情,關切地問道:“玲瓏,怎麼了?可是這信有什麼不妥麼?”
簫玲瓏道:“就因爲我看不出什麼不妥,所以才犯難呢。”
還有這種說法?甜兒頭一回聽說沒有不妥還犯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