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賞花宴(上)
南蒙想要劫殺出嫁的公主。北蒙和大周也不是喫素的,公主的保衛工作做的那也是嚴絲合縫,幾乎沒有破綻。
公主的儀仗剛出京城,就遇到了一股實力強勁的黑衣人的劫殺,因爲早有準備,所以劫殺雖然兇猛,卻仍是徒勞無功。
林府,林大郎拿着翰林院周大學士夫人發的請柬到了弄梅齋。
“娘,這是周大學士的夫人發給您的請柬,邀請林家女眷去參加她在京郊別莊辦的賞花宴。”林大郎恭敬地把請柬遞到了林大孃的手裏。
林老爺做過刑部侍郎,林大娘以前也是經常參加此類的宴會,不過自打家逢劇變,林大娘便低調了很多,這都多少年沒參加這種京城貴婦的聚會了,林大娘自己都快記不清了。
林大娘嘆了口氣,接過帖子,道:“怎麼不叫你媳婦去呢?”
林大郎答道:“她近日有些不舒服,不想去。”
因爲林大郎收了小紫和小菲在房中,大吳氏可不想離了家,單放兩個通房伺候林大郎,所以這才裝病說不去的。
林大娘搖了搖頭。這不過是兩個通房罷了,就這般的矯情,罷了,罷了,隨她。
“那我就帶你小妹一起去。”林大娘思量再三,決定帶甜兒同往,說不定還能在這賞花宴上給甜兒說成一門好親呢。
林大郎聽完,點了點頭,道:“娘自行安排便是。”
周夫人請的都是京城權貴的夫人和小姐,若是自家小妹能得了哪個夫人的眼,成就一樁美事,倒也不錯。林大郎想到此處,臉上露出了笑意,道:“這賞花宴在京郊的周家別莊,聽聞那裏景色宜人,娘和小妹正好去賞賞景,散散心。”
“不過,這一去便要三日,家裏,我還真有些不放心。”林大娘拿着帖子,想着這一去便要三日,又有些猶豫了。
“娘儘管放心,家中有我和二弟在呢,不會有事的。”林大郎知道林大娘對兩個兒媳都不放心,所以才這般說道。
果然,林大娘一聽,點了點頭。道:“左右不過三日,大郎費心了。”
聽聞要和林大娘一起去京郊的周家別莊參加什麼賞花宴,甜兒是一臉的黑線,和那些素不相識的夫人小姐們,坐在一起,假模假樣地聊天奉承,實在是無趣的很,奈何,林大孃親自下令,不得不從啊。
因爲要去住兩日,所以小櫻收拾了幾大包的東西。
甜兒也懶得管,任由小櫻收拾打包,甜兒打定了主意,在這個賞花宴上一定要多喫東西,少說話,努力把自己淹沒在花叢和人羣中。
到了出發的日子,甜兒帶了小櫻和小雨,林大娘帶了小翠和文嫂子六個人坐着馬車前往周家在京郊的別莊。
到了周家別莊,周夫人臉上掛着招牌微笑,熱情地招呼着林大娘和甜兒主僕一行六人。
幾句毫無營養的寒暄過後,周夫人便派了一個媳婦子把甜兒她們領進了歇腳的院子。
聽聞這次周夫人請了好幾十家人。這每家都能安排一個單獨的院子,可見這周家別莊有多大。
到了歇腳的院子,林大娘仔細打量了一番,不錯,雅緻整潔,雖然只有五間房,可勝在是單門獨院,環境清幽。
甜兒和林大娘剛收拾好,就聽外面有人在敲院門。
林大娘聽聞,喚了小翠前去開門。因爲是跟着林大娘一起出來的,所以凡事自當以林大娘爲先。
小翠打開院門,門口站着的卻是熟人。
“給高小姐請安。”來人正是高慧蘭。
“不必多禮,你家小姐可在裏面?”原來高蕙蘭也在受邀之例。
“在裏面呢,高小姐請。”小翠笑着說道。
高蕙蘭點了點頭,帶着自家的丫鬟小翠進了院門。
到了正房,林大娘坐在椅子上,甜兒起身迎接高蕙蘭,笑着說道:“姐姐也來了,快請。”
高蕙蘭望着甜兒笑了笑,徑直走到林大孃的身邊,對着林大娘做了個福,道:“給林夫人請安,夫人康泰。”
林大娘對高蕙蘭有好感,見她首先就向自己行禮,甚是規矩懂事,這臉上也笑了起來,道:“高小姐不必多禮,你來的正好,甜兒這丫頭正覺得無趣呢。你們兩姐妹自去說話吧,剛坐了馬車有些勞累,我正想眯會兒呢。”
高蕙蘭聽林大娘這麼說,是喜出望外,笑着說道:“還是林夫人疼人,我可是羨慕死甜兒妹子了。”
高蕙蘭這個馬屁拍得恰到好處,她幼年失母,這般說觸動了林大娘。
林大娘慈愛地對高蕙蘭說道:“高小姐若是不嫌棄,可常到府上來找甜兒一塊兒玩耍,她上頭只有兩個哥哥,並無同齡的姐妹相陪,也很是寂寞呢。”
“如此,多謝夫人了。”高蕙蘭又對着林大娘做了一個福。
甜兒咧着嘴,笑了笑,道:“娘,那我和蕙蘭姐姐下去了。”
“你們自去玩耍吧。”林大娘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可以出去了。
兩個小姐妹一出正房,立刻拉着手,興高采烈地進了甜兒住的偏房內。
“老實交代,這《*光燦爛豬八戒》是不是你寫的?”纔剛進屋,高慧蘭便逼問甜兒道。
甜兒沒想到,這豬八戒的番外這麼快就傳到民間了。
“是。”甜兒點了點,回答道。
“你可是又在編排我?”高蕙蘭嗔怪地對甜兒說道。
甜兒愣住了。忙解釋道:“冤枉啊,姐姐,我沒有。”
“你明明知道我是屬龍的,便把這豬八戒喜歡的女子,叫做小龍女。”高蕙蘭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微紅,害羞帶臊。
甜兒可沒想到高蕙蘭主動地對號入座了,忙說道:“是妹妹思慮不周,惹了姐姐生氣,該打。”
說完話,甜兒便用自己的左手拍打起了右手。
“好了。好了,我不過是說說罷了,又不是真要問罪。”高蕙蘭說完,拉着甜兒正色道:“妹妹可知,周夫人這賞花宴要鬥八項。”
“哪八項啊?”甜兒不解地問道。
“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此八項。”高蕙蘭道。
“這可是妹妹的強項,妹妹定的獨得八大魁首。”高蕙蘭望着甜兒,笑mimi地說道。
甜兒聽完,忙搖了搖頭,道:“姐姐謬讚了,小妹才疏學淺,只願做個雅客,可不敢跟這京中才女較量。”
“妹妹過謙了,要姐姐說啊,別說這京中了,便是整個大周都找不出可以比肩妹妹才華的閨秀了。”高蕙蘭繼續給甜兒戴着高帽子。
甜兒有所察覺,歪着腦袋,問高蕙蘭道:“姐姐今日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事?”
高蕙蘭聽完,神祕地笑了笑,道:“既然妹妹猜出了原委,我便據實相告,妹妹可知這來客中有位魯南陳家的小姐,喚作陳玉蕊,她仗着陳家的財勢,做過幾首上不得檯面的小詩,便目中無人,自稱魯南第一才女,聽聞她曾發誓,定要獨得這賞花宴的四項魁首。”
蕙蘭姐姐可真是的,人家陳小姐要出風頭,你讓她出便是,何苦阻人出名之路呢?
“姐姐可是和她有宿怨?”魯南陳家,不正是以前跟高蕙蘭定親的人家麼?
高蕙蘭點了點頭,道:“那個陳玉蕊,最是可惡。小時候我和爹爹孃親到陳家做客,盡受她的欺負。”
甜兒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欺負高蕙蘭。
見甜兒一臉的不信。高蕙蘭嘟着嘴,道:“我又是天生就這般的強悍,還不是孃親死後爲形勢所逼。”
“我的好妹妹,姐姐不求別的,只求妹妹露一小手,狠狠打擊她一下,便罷。”高蕙蘭拉着甜兒的手,撒起了嬌來。
那誰說來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還有誰說來着,寧得罪君子,勿得罪女人。
這都多久的事了,蕙蘭姐姐居然還想着要報復人家一把,甜兒被高蕙蘭搖地無法,只得點了點頭,道:“姐姐,小妹我盡力而爲,盡力而爲吧。”
“真的?”高蕙蘭見甜兒答應了自己,立刻眉開眼笑,鬆開了拉着甜兒的雙手,拍起了掌,道:“祝妹妹旗開得勝。”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甜兒不忍拂了高蕙蘭的意,只得陪着笑了笑。
“琴棋書畫,她定不會出手,這詩詞歌賦嘛,就看妹妹的了。”高蕙蘭仔細分析道。
“若是有高手壓住了陳小姐,那我可就不管了。”甜兒本就不想摻和這些事兒,自己的風頭已經夠勁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低調,低調啊。
高蕙蘭的主要目的是爲了不讓陳玉蕊奪得魁首,至於甜兒出不出這個風頭,倒是無所謂,所以她聽甜兒這麼說,欣然點了點頭。
賞花宴一共三日,這第一日專門接待來自京城的貴婦閨秀,並沒有什麼具體的活動。
第二日纔是重頭戲,大家一邊賞花,一邊品評京中閨秀的才藝。這上午比試的是琴棋書畫,下午纔是詩詞歌賦。
詩詞歌賦,詩詞歌賦,甜兒得了高蕙蘭的令,只得在屋子裏冥思苦想,搜腸刮肚,選些以前沒用過的,來應付應付。
林大娘見甜兒這般的用功,還以爲她是求勝心切,想在這賞花宴上大放異彩呢。自己可憐的女兒,原本選中了要做安南王後的,卻無端端地被好姐妹奪去,許家小公子,多好的姻緣啊,又被那個該死的黃嬤嬤一手破壞了,林大娘不停地對着漫天神佛祈禱,希望甜兒能在這賞花宴上一鳴驚人,一掃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