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晴天霹靂
“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嫁給我,我自會待她好的。”馬文淵不敢接李皓軒的下文,開始胡謅起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敢問探花郎,丫頭的父母同意這門親事了嗎?你在太後面前巧舌如簧,分明就是仗勢逼婚!”李皓軒被馬文淵氣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着馬文淵的鼻子吐沫四濺。
“我仗勢欺人?那李少爺又何曾安了什麼好心?”馬文淵一想到朝中衆大臣對自己的連番轟炸,這脾氣也上來了。
“你不要在這裏強詞奪理,明日午時,咱們一同去林府,當面問丫頭,她究竟要嫁誰?”李皓軒斷定甜兒一定會當面拒絕馬文淵,至於會不會選自己雖然很難說,不過,自己年紀還小,可以多等幾年,到時候……呵呵。
“李少爺,齊大非偶,你以爲自己就是林小姐的良配嗎?”馬文淵白了李皓軒一眼。
“怎麼也比你強!”李皓軒回了馬文淵一個白眼。
定遠侯府,定遠侯世子和世子夫人齊刷刷地跪在李侯爺的面前。
“爹,皓軒實在是太胡鬧了,他向來只聽您的話。您老還是給管管吧。”李皓軒的所作所爲把他的世子爹爹氣的夠嗆,奈何,李皓軒從小跟世子就不親,如今更是變本加厲,世子說的話比耳邊風還不如。世子無奈,只得求助於自己的父親,哪裏叫自己那個忤逆的兒子只聽他祖父的呢。
“爹,皓軒一向乖巧,如今做出此等傷風敗俗的行爲來,定是那個丫頭挑唆的,爹,你可一定要爲我家皓軒做主啊。”世子夫人一邊說,一邊抹淚。
李侯爺有些厭惡地望了跪在地上的兩人,淡淡地說道:“要我看啊,皓軒比你們兩人知道分寸,他的事,由他自行處理便是,你們不必多言。”
“爹……”世子皺起眉頭,想不通自己的父親怎麼這般縱容皓軒。
“爹,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可不能毀了啊……爹……”世子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全然沒有了貴婦的形象。
“放肆!你看看你們,成何體統!哼!”李侯爺一怒,起身拂袖而去,留下還跪在地上的世子和世子夫人面面相窺。
林府浣花居,甜兒正焦急地等着林二郎的消息。
“哎,不等了。小櫻,隨我去二哥那裏。”甜兒這幾日是心煩意亂,自宮中回來之後,便被林大娘禁了足,出不了府門,想打探徵北軍的消息只能仰仗林二郎。
“是,小姐。”
甜兒和小櫻兩人剛出院門,就看見了氣喘吁吁的林二郎。
“二哥!”甜兒一見林二郎,立刻眉開眼笑起來。
“二哥,有消息沒有?”甜兒抓住林二郎的胳臂,睜大了眼睛瞪着林二郎。
林二郎狠喘了幾口粗氣,這才說道:“小妹,可否容我,容我先喝口水。”
“走,進屋再說,小櫻,趕緊給二少爺泡壺好茶。”甜兒說完,拉着林二郎就進了屋子。
林二郎坐定,喝了口茶,這才慢慢地把自己打聽到的事給甜兒說了。
“什麼?”甜兒一聽魏清揚被疑叛國,已被押解回了京師。收監在天牢,整個人一下子就懵了,只覺得手腳突然變得冰涼,眼前一黑,隨即不爭氣地暈了過去。
“小妹,小妹!”
“小姐,小姐!”
待甜兒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了牀上,牀邊,站着小櫻和林二郎夫婦,還有一個白鬍子的大夫在一旁的小桌子上開藥方。
“林小姐是急火攻心,致使血氣上湧,這纔會突然昏厥的。”
“她近日憂思過度,傷了脾臟,導致食慾不振,消化****,爲今日病倒埋下了禍根。”
“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我開的藥方只能治標,不能治本,若要治本,還需找出她心結所在,解開心結,自然不藥而癒。”
大夫說完話,這藥方也開完了。
大夫開完藥方,林二郎示意小櫻送大夫出門,然後又支開了小吳氏,讓她去火房看看燒的水開了沒。
待屋裏只剩林二郎和甜兒的時候,林二郎這才坐到牀邊,輕聲問甜兒道:“小妹。你,你是不是喜歡魏清揚?”
甜兒剛剛自昏迷中甦醒,乍一聽林二郎問這話,只覺得嘴裏苦地慌。
“小妹,二哥沒有別的意思,只想解開你的心結,你是不是喜歡魏清揚?”林二郎又問了一遍。
甜兒望着林二郎,突然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二哥不問了,不問了,別哭了,當心哭懷了眼睛。”林二郎見甜兒這般的憔悴,不忍再問。
“二哥,二哥,我,我該怎麼辦?”甜兒突然止住了哭泣,呆呆傻傻地問林二郎道。
“小妹,你,你真喜歡魏清揚?”林二郎只覺得整顆心都揪起來了。
甜兒點了點頭。
“小妹,你放心,魏清揚只是被押解回京,這個案子是睿王主審。睿王英明神武,定不會冤枉好人的,魏清揚一定沒事。倒是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纔是。”林二郎苦口婆心地勸甜兒道。
“二哥!謝謝你!”甜兒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林二郎總是那般偏愛自己,有二哥如此,夫復何求。
“傻妹子,你安心養病,我會繼續幫你打探魏清揚的消息。”林二郎拍着胸脯向甜兒保證道。
“二哥,此事……”
“你放心,二哥知道。要保密嘛。”林二郎摸了摸甜兒的頭髮,這個傻妹子啊。
“二哥……”甜兒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都說了,要注意身子,別哭了,乖,啊。”林二郎輕聲哄着甜兒。
就在這時,小吳氏推門走了進來。
“相公,火房裏的水燒開了,要不要給小妹喂一點兒?”
“恩。”林二郎應道。
“小妹,你怎麼哭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小吳氏眼尖,瞥見了甜兒臉上的淚痕。
“二嫂,沒有,是,是沙子進眼睛了。”甜兒矢口否認。
“不是就好,若是他敢欺負你,我就替你打他。”小吳氏故作輕鬆地說道。
“謝謝二嫂。”甜兒輕聲應了一句。
翌日午時,馬文淵和李皓軒二人如期登門。
大廳裏,林二郎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然後慢條斯理地問道:“探花郎,李少爺,今日登門所謂何事啊?”
馬文淵面對林二郎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臉,愣在那裏。
還是李皓軒臉皮子夠厚,直言道:“我二人前來,都是爲了林小姐。”
“哦?”林二郎故作不知。
“我們今日想當面問林小姐,問她究竟中意我們之中的哪一個。”李皓軒人小鬼大,倒是什麼話都敢說。
“李少爺,請你自重,我家小妹,怎麼說也是養在深閨裏的千金小姐,怎容你們這般玷污,兩位,請回吧。”林二郎帶着火氣說完了這通話。
“林老闆,就算是不見林小姐本人。聽她親口說也可以。”還是李皓軒應的話。
“實不相瞞,我家小妹昨日偶感風寒,至今還躺在牀上昏迷不醒,兩位的要求,實難辦到,兩位還是請回吧。”
“什麼?林小姐病了?”李皓軒和馬文淵異口同聲問道。
林二郎點了點頭,道:“正是。”
“她怎麼病的?”馬文淵只覺得自己的心砰砰砰砰跳的厲害,她病了,病了。
“探花郎,她怎麼病的,你應該最清楚纔是。”林二郎惱怒馬文淵這廝在太後面前胡言亂語,所以格外不給馬文淵情面。
“我,對不起。”馬文淵實在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我認識幾個醫術高明的太醫,明日我便請他們過來給林小姐會診。”李皓軒見馬文淵喫了癟,心情格外得好。
“不必了,小妹得的是心病,所謂心病還須心藥醫,這病根子不除,再好的靈丹妙藥喫了也是白搭。”林二郎淡淡地應道。
“林老闆請放心,此事皆因我而起,三日之內,我定給林小姐一個滿意的答覆。”馬文淵雖然很想娶甜兒,卻也不想因爲自己的魯莽,把她給逼死。
“好,那我就等着探花郎的好消息。兩位慢走,恕不遠送!”林二郎說完這話,起身拂袖而去。
大廳裏,剩下馬文淵和李皓軒,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良久,兩人才冷哼了一聲,起身離開了林家。
馬文淵和李皓軒登門造訪一事,林二郎詳細地跟甜兒說了一遍。
甜兒聽完,長嘆了一聲,道:“都是我的錯,平白給家裏惹來這麼些麻煩。”
“傻瓜,是他們自不量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性,癩蛤蟆居然想喫天鵝肉。”林二郎這麼說,純粹是爲了逗甜兒開心。
果然,甜兒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二哥,哪有這樣往妹子臉上貼金的,人家一個是新科的探花,一個是定遠侯的小少爺,是我粗鄙,配不上他們。”
“我家小妹絕世無雙,只有別人高攀不上的,沒有我家小妹配不起的。”林二郎的嘴就像摸了豬油,滑不溜丟的。
“好了,二哥,莫要再打趣我了,小妹想求你幫我一個忙。”
“莫說一個,就是一百個,哥哥也幫。”
“二哥,我這裏有幾封信,麻煩二哥找幾個可靠的人,幫我發出去。”甜兒說完,便自枕頭下摸出了幾封信。
林二郎接過信,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小妹放心,二哥一定將此事辦的妥妥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