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四十多平米的空間擺設很簡單除了一張矮幾就只有放在地上的幾張蒲團。矮幾上放着一套茶具。窗檐上還掛着一串風鈴清風拂過叮噹脆鳴很是悅耳在這樣清幽的環境下非但不顯吵鬧反倒有種別樣的寧靜與悠遠。很有些禪味。
神祕地窩克族老祖宗古求的好友就一手支着腦袋閉目側臥在矮榻上一動不動還真有些神遊物外的意思。
“我以前還以爲你們窩克人全都是光長甲片不長鬍子就像個娘們。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了你師尊的鬍子就相當性感嘛。”楚剛站在門口打量半晌突然向窩克維奇傳音道。
正在門口彎腰脫鞋的窩克維奇聞聽差點一頭栽進屋裏。
“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是挺性感的嘛。”楚剛認爲自己並沒有說錯大長老頷下一縷雪白的齊胸美髯上脣那兩撇八字鬍也垂到了下巴滿臉袋雪白的甲片臉面紅潤如嬰兒一身白色長袍身影瘦高。就那麼閉目側臥在那裏感覺起來卻有一種咫尺天涯的怪異感覺明明就在眼前彷彿又很遙遠。
對於這種怪異的感覺楚剛心裏也只是有些喫驚與佩服並沒有震驚的瞠目結舌自從見識過古求眼睛裏的無限與永恆之後楚剛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大長老這樣的水準很難唬倒楚剛。不過有一點楚剛不得不承認同樣是中武如果讓自己跟大長老幹上一架自己最多隻有兩成的贏面八成還會輸。
如果讓窩克維奇知道楚剛自認爲還有兩成的把握肯定會嗤之以鼻。自己師尊早已經有了中武巔峯的修爲不但是窩克族的第一高手也是整個金兔星系公認的第一宗師。
進屋後窩克維奇盤坐蒲團腰板挺得筆直正襟危坐。楚剛則懶洋洋地往地板上一坐伸手抓過矮幾上的茶壺晃了晃有響聲打開壺蓋一看裏面還有大半壺極品靈茶隨即口對壺嘴美滋滋地吸了一口氣。看得窩克維奇直瞪眼對他連施眼色。
“維奇兄你齜牙咧嘴的是不是最近牙痛?”楚剛一手提壺故作驚訝道。
窩克維奇爲之氣結擔怕打攏自己師尊休憩壓低嗓子氣哼道:“你……你簡直不可理喻……”言罷也學自己師尊那樣開始閉目養神來個眼不見爲淨。
一時間房間裏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風鈴的輕鳴聲與楚剛吸水的滋滋聲。
良久楚剛把茶壺往矮幾上一放苦笑道:“老人家差不多可以聊天了吧水我也喝了一壺了老人家不會真要我在這傻坐三兩天吧。”
大長老輕嘆口氣這才緩緩地展開眼簾對上大長老的眼睛楚剛不禁一怔難怪有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功力到了大長老這種境界臉部肌肉與氣息都可以隨意控制只有眼睛裏偶爾纔會露出點心中的想法。
大長老的眼睛裏滿是歷經滄桑看慣潮起潮落後的平淡平淡的就像是一杯白開水波瀾不驚既沒有精芒閃爍也沒有像古求的那樣深邃的有些妖異。
楚剛心中暗暗將古求、大長老、展威三人作了一比較現三人中展威最差勁展威雖然動不動就擺出仰望星空飄然欲去的出塵姿態但怎麼看都像是在裝酷。而大長老給楚剛的感覺就像是一塊臥在溪邊的山石巋然不動閒看草木榮枯年華似水有點返樸歸真的味道。而古求整個就一變態太可怕了一抬手就給人一種整個星空壓下來的錯覺。
“想不到小友已經跨入了碎魂刀境的門檻。”大長老眼睛裏倏地爆起一團精芒照得整個房間猛地一亮旋又逝去又變成平淡如水的調調。聽的窩克維奇心頭一震碎魂刀境那豈不是跟古求一樣了難道楚剛一直都對自己隱藏了真正的實力。
像是早已經知道楚剛找自己的目的也不理會楚剛的驚訝大長老娓娓繼道:
“飛昇領主界有兩個途徑一是渡劫成爲上武我想小友也知道千百年來金兔星系唯有你古求祖師成功渡劫餘子不提也罷。第二種是通過界橋飛昇領主界。”
“飛昇?怎麼搞得好像要成仙一樣?我就想不明白爲什麼個個都要去領
又沒有人逼你你沒事老想往那跑幹什麼?”楚剛皺
“這也是無可奈何修爲到了中武巔峯天象異動劫雲自至。”大長老苦笑道。
“我還是聽不明白。”楚剛聳肩道。
大長老也不說話身上猛地迸出壓抑已久的強大氣息楚剛清晰地感覺到大長老並沒有刻意去調控空間中的遊離能量但那些遊離能量就像是嗅到血腥的蚊蠅一般瘋狂地向小樓聚來用不了多少時間整個小樓就被籠罩在詭異的黑色雲團中。雲團中爆起一道道恐怖的電芒。更加可怕的是正反空間之間的空間屏障搖搖欲墜有淡化消失的趨勢。楚剛不禁大喫一驚。
要知道自己破開空間屏障進入反空間也只是一剎那時間極短空間屏障就會自動合攏。打個不恰當的比喻正反空間就像是兩條平行的水渠如果不出現意外永遠都不會相交到一起。
中武破開空間屏障的一剎那也就是鑿穿了“兩條平行水渠”之間的堤壩雖然鑿開的洞口很小很小時間也短到可以忽略不計這個“洞口”就又會自動合攏。但正反空間交融接觸的那一剎那也會引起劇烈的能量波動少將級修爲的就扛不住這樣的劇烈變化。
大長老現在卻是空間屏障局部消失正反空間相遇、交觸的時間會更長產生的也將不再是剎那間的能量波動而是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將武拿礦物煉製而成刻上幾個法陣的普通法寶絕對扛不住這樣的能量風暴只有仙器方能頂上一陣子。
如此恐怖的雲團突然出現在駝峯島的一間無名商鋪周圍引得駝峯島上空風雲變色此時正在將武市集內滯留的衆多將武自然也都感應到了在這一剎那整個將武市集變得靜如鬼域個個相顧駭然。其中有些見識廣博的心底裏的驚駭更甚這顯然就是傳說中的劫雲整個金兔星系裏能引來劫雲的逆天級高手屈指可數。將武市集這一次是來了真正的大尊!就是不知道他是誰來將武市集有什麼目的?
“你現在明白了?”大長老收回氣息雲團漸漸散去。
楚剛心裏偷偷摸了把冷汗臉色凝重地點點頭。這個劫雲根本不是大長老說不要就能不要的也不是什麼傳說中的神仙在有意爲難大長老更不是什麼神仙對大長老的考驗。而是自然而然就產生了。
在成爲中武之初就像楚剛那樣要很費力地藉助碎魂刀才能撕開空間屏障但隨着修爲的提升到了大長老這種巔峯的境界他可以不藉助任何外物光運用體內恐怖的真元運功於的手就能一把撕開空間屏障。但問題也就隨之而來。
大長老幾千年的修爲體內的真元是恐怖的不管是數量還是質量都不是普通中武能望其項背。
但不管怎麼說真元也是一種能量像殘刀組他們個個都像是一枚人形的核彈而到了大長老這種境界擁有的真元(也可以說是能量)相當可怕如此恐怖的能量高度集中壓縮在體內能不產生點異象嗎?誇張一點說就相當於一顆人造恆星似乎是有了萬有引力稍有異動就牽扯得天象產生變化吸引得周圍的能量瘋狂聚集越積越厚形成一團所謂的“劫雲”弄得空間屏障搖搖欲墜。
楚剛也終於明白爲什麼大長老會給自己一種溪邊山石的感覺原來他老兄怕招來劫雲將真元苦苦地壓制在體內幾乎停止了運轉完完全全了蟄伏下來搞得像一塊溪邊山石那樣平淡。
其實要改變這種狀況也很簡單自廢武功或者像大長老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地壓制真元。
“古求師祖當年應該也是這種狀況吧?”楚剛道。
“當年我與你師祖同樣都是中武巔峯我沒有勇氣面對渡劫選擇了壓制真元而你師祖選擇了渡劫並且成爲千百來渡劫成功的第一人。”大長老緬懷道。
“聽說古求師祖渡劫成功消失了幾年後又回來找過您老人家不知道古師祖渡劫前跟渡劫後有什麼變化?”楚剛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