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下步計劃
汪婷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龐，對着昏迷中的文老師抽泣：“俊峯，我對不起你！”突然，汪婷從椅子上快速地站起來，朝着窗戶跑了過去。我一看情勢不妙，連忙一邊急喊着楚楚和蔣笑笑幫忙攔住汪婷，一邊跑過去把汪婷攔腰抱住。倒是石磊很淡定，難道被汪婷的舉動嚇傻了嗎？我緩緩地鬆開手，從窗戶往外望去，這才明白，這間病房的高度是六層，但窗戶外面都已經被隱形防盜網封得死死的，房間裏的人是不可能通過窗戶跳出去的。
醫院爲了避免發生意外，考慮得真是周全，避免了任何意外的可能。我同時也注意到，整個房間裏的物品，都是鐵質的，而且都焊死了，也不會讓關在房間裏的病人利用這些東西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汪婷在楚楚和蔣笑笑控制下仍然掙扎不休，直到筋疲力盡，癱坐在地上喘着粗氣。汪婷的長髮在掙扎中披散下來，擋住了自己的臉龐，也沒有剛纔和文老師互訴衷腸時的風采了。汪婷不停地抽泣難過，把頭深深地埋在自己的手裏，喃喃地說道：“俊峯，我對不起你。”
我在一旁仔細觀察着汪婷的反應，戒備着她再次做出自殘自殺的行爲。不過汪婷開始表現出羞恥感和自責，說明汪婷正在恢復意識。
楚楚和蔣笑笑被汪婷的情緒感染，在一旁也陪着落淚。石磊則走到我跟前，小聲地對我說道：“新建，看來汪婷老師差不多清醒過來了。只是咱們現在還不清楚她的病因，還有她清醒過來的淵源。能清醒過來總是好事。”
我:“我們是從一夥跨國犯罪團伙手裏找到汪婷老師的，然後把她帶到了北京。她應該是在日本的，卻在長春出現了。她被那夥人控制期間，應該受了不少虐待和羞辱。我認爲有可能這段經歷激發了她的意識保護機制，也就是說，汪婷爲了讓自己不會感覺痛苦，選擇了故意遺忘這段經歷來保護自己。所以她自己進入了迷濛狀態，這個階段她處於失憶的狀態裏，和文老師
的症狀差不多。所以他們兩人通過見面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不過文老師的症狀嚴重得多，所以文老師認爲自己見到汪婷是在自己的幻覺裏或者夢境裏。汪婷則可能一開始的時候也會認爲自己並沒有在現實中和文老師相聚，她通過撫觸文老師，給文老師倒水，還有和我們發生肢體對抗等行爲判斷出了自己處在現實之中。隨即就想起了自己在那夥人手裏的遭遇，人通常都會對性有或多或少的潔癖，汪婷面對自己的初戀情人文老師，想起自己的事情，感覺到了巨大的羞辱，因此有了自殺的衝動。”
石磊點點頭，對我說道：“衝動性的自殺行爲，在被阻止之後，通常都會停止，因此汪婷老師應該不會有再次尋死的風險了。我們還是要想辦法給她建立繼續生活下去的意念才更穩妥。”
我想了想，心想這件事還得我和石磊配合纔可以，因此我趁機和石磊提出了一個方案。石磊聽完之後，點頭同意。
我們兩個見汪婷情緒穩定，走到了距離較遠的地方密謀方案，確定下方案之後，就走到了文老師的病牀前。石磊故意大聲地說道：“文老師現在狀態很差，要不是一直拿汪婷老師做支撐，估計都有可能成爲植物人。”
我問石磊：“那文老師有沒有清醒的可能？”
石磊：“有一種治療方案，那就是文老師親近的人能夠經常陪伴文老師，經常和文老師說說話，最好是經常呼喚文老師，這樣能夠有效地促使文老師恢復過來。可憐文老師現在親人也不在身邊，自己孤苦伶仃地在醫院裏，要是沒有奇蹟，恢復的可能性太小了。”
我：“文老師的初戀情人，汪婷老師不是在這裏嗎？她正是文老師的親近之人，是可以陪伴文老師、呼喚文老師的。”
石磊：“汪婷老師現在情緒不穩定，自己都需要治療。不太適合擔此重任。對了，新建，我正要建議你把汪婷老師也留在咱們醫院做全面的治療，免得發生危險，畢竟你那個培訓機構還不
具備醫療資質。”
我和石磊一唱一和，並用餘光觀察汪婷的反應。汪婷很明顯在聽我和石磊的對話，但是奇怪的是，汪婷並沒有太多的反應，只是靜靜地聽着。
我考慮了下，直接轉過身去，面對着汪婷，對汪婷說：“汪婷老師，文老師現在特別需要您，我們也特別期望您能夠喚醒文老師，文老師前些日子捲入一個大案，死了六個人，傷者無數。要是文老師不能清醒過來，協助我們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文老師這輩子都要揹負着不該由他承擔的罪責了。我相信您也一定想要幫文老師。所以我希望您能夠堅強起來。”
楚楚和蔣笑笑看到我和石磊一唱一和，臉上都流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但都不動聲色，直到我對汪婷說完那番話。
接着我們四個人都在靜靜地等着汪婷的反應。整個房間安靜得只剩下汪婷的抽泣聲和我們的呼吸聲了。
汪婷總算抬起頭來，剛要開口說話，文老師突然醒了過來，急躁地呼喊道：“婷，你在哪裏？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文老師的喊聲在寂靜的病房裏顯得很淒厲。汪婷趕忙從地上站了起來，跑到了文老師跟前，用力抓住文老師的手。我們四人也跟過去查看情況，只見文老師的眼睛還沒有睜開，但是卻緊緊地握住了汪婷的手不肯鬆開。
汪婷看文老師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愛，閃爍出了母性的光輝。汪婷輕柔地對文老師說道：“俊峯，你不要擔心，我就在你身邊，再也不離開你了。”
說完，文老師又一次沒有了反應，但依然緊緊地握着汪婷的手。
汪婷看文老師穩定了下來，轉身對我說道：“你叫什麼名字？你是俊峯的學生？”
我：“汪婷老師，我叫孟新建，是文老師的學生。我跟隨文老師學習心理學有兩年時間。”
汪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石磊，“你們兩個故意說給我聽的話，我聽明白了。你們放心好了。我會陪着俊峯，把他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