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梅眼裏的笑意更深了,她歡快地解決掉一串兒後,又去抓另外一串兒。
也不知道是出於討好,還是什麼心裏,她又將這冰糖葫蘆狠狠地誇了一遍。
說得就跟這糖葫蘆天上無地上有似的。
鄭遠山笑眯眯地說道:“我表姐哪有那個本事啊?!這是我回來是,在‘富貴點心’買的。”
“什麼?!”喜梅差點把下巴驚掉了,下意識地問道,“你怎麼去那裏了?”
她吧嗒吧嗒嘴,總覺得喫到嘴裏的糖葫蘆,也不似先前那樣美味。
酸了吧唧中還透着澀意,嘴裏的東西喫也不是,吐也不是。
鄭遠山隨口說道:“回來的時候,見買的人挺多的,便也去排隊買了。”
“排隊?”喜梅眼睛裏閃過一絲讓人看不懂的狂熱。
同時心裏泛起酸意,林木婉那個小賤人肯定沒有少賺。
想到這裏,她用力的咀嚼着嘴裏山楂,就像是要將那個人連肉帶骨頭一起嚼爛了。
她放下手中的冰糖葫蘆,好奇地問道:“對了,你表姐那邊的生意如何?”
鄭遠山笑着點頭,“挺不錯的,尤其是有了你給的放在後,生意更紅火了。”
“那就好,那就好!”喜梅喜笑顏開地說道。
鄭遠山見喜梅如此開心,抿了抿嘴脣,將後面的話嚥了下去。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幹嘛吞吞吐吐的?”喜梅曾經也算是一個八面玲瓏之人,豈會看不出鄭遠山的那點小心思?
鄭遠山嘴脣蠕動了幾下說道:“也沒有什麼,就是眼下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
喜梅自然知道他嘴裏的生意不是指點心鋪子裏的事情。
她不滿地嘀咕道:“不好做就不好做吧!有了點心鋪子的分紅,那些亂七八糟的生意,還是算了吧!”
“那怎麼行?!”鄭遠山想都沒有想便開口拒絕道。不用動腦子,也不用出多少力,銀子便大把大把地到手了。
喜梅不解地說道:“既然你自己不想放棄,那就去做啊!”
誰還會嫌棄銀子燙手?!
只有他賺了更多的銀子,自己的日子纔會越來越好。
“說得容易!”鄭遠山不滿地嘀咕道,“你都不知道,官府裏的人好像有所察覺了。”
現在擄人可不像以前那般輕鬆了!
喜梅擰着眉頭問道:“我當初不是給你說過,不要在同一地方,同一個村子擄人的嗎?”
聽到這話,鄭遠山點頭道:“我自然是按照你的說法去做的。”
否則,他早就被官府的人抓起來了。
喜梅有些沾沾自喜,挺直了身子,得意地揚揚頭,“所以嘛,爲了以後有更多的銀子賺,你可得對我好一點。”
“好!”鄭遠山爽快地點頭道,“這這就來疼你!”
說着,他從後面撲過去,將整個人撲倒。
“哎呦,剛結束,你怎麼又要開始?!”喜梅笑嘻嘻地說道。
半推半就地躺到了牀上·······
兩人正玩得不亦樂乎時,一聲踩碎枯木枝的聲音。
簡直如一聲驚雷,炸響在兩人的耳邊。
石洞裏的兩個人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般,僵硬地躺在那裏,一動都不敢動。
聽着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怨氣,喜梅用力將人推開,“起開,還不趕緊去追?!”
無論那個人是誰,今天絕不能讓她下山。
若是她下山了,將山洞裏的事情說出去。
不僅她要被沉塘,就是她的家人也會受她的連累。
鄭遠山也知道這件事情是嚴重性,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就追了過去。
喜梅眼睛轉了轉,趕緊抓起地上的袍子穿到身上。
想了想,又將散落一地的衣服全部收拾起來。
眼睛滴溜溜地轉着,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收拾的東西。
想了想,另外一些東西也都藏了起來。
一切都收拾妥當後,她的心裏還是不踏實。
她焦急地在洞裏轉來轉去的,忍不住嘀咕道:“怎麼去了這麼久?到底抓到了沒有啊?!”
一陣腳步聲在石洞外響起,喜梅的整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腦子一懵,就那樣呆呆地站在那裏,甚至忘記了躲避。
待看到鄭遠山提着一個人走進來後,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鄭遠山也是嚇壞了,進來後,連忙將洞口堵上。
“這個女人是誰呀?”喜梅問道,“看她身上的衣服,不是落霞庵裏的人,怎麼跑到後山來了?”
“你爲我,我問誰去?!”鄭遠山覺得自己的心現在還噗通噗通跳得厲害呢!
他抓起一個饅頭,用力的咬了一口,不是他餓,而是現在必須做點什麼,來平復一下慌亂的心情。
“對了,她怎麼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喜梅詫異地問道。不會是死了吧?!
“想什麼呢?!”鄭遠山沒有好氣兒地白了她一眼,“我只是將她給打暈了······”
說到這裏,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他將人給打暈了,可等人醒了之後,他該如何做?!
是再次將人打暈了,還是·······威脅一番後,便將人給放了?
唉,真是太棘手了!
早知道這樣,剛纔在外面時,自己就應該下手狠一些。直接打死了事!
喜梅慎重地說道:“絕對不能讓這個人出去。”
這還用得着你說?!
鄭遠山白了她一眼,“眼下關鍵是,這個人如何安置的問題。”
殺了肯定是不可能,丟在洞裏,又不放心。
喜梅走過去,將那些蓋在臉上的頭髮撥開。
“哎呦!”這一撥開,差點把喜梅的魂兒都嚇掉了。她“噗通“”一聲坐在地上,嘴裏喃喃自語道:“怎麼會是她”?
“誰呀?”鄭遠山好奇的問道。
喜梅情緒低落地說道:“這個人是我的姑姑。”
啊?!
鄭遠山頓時愣了,好奇地問定:“你姑姑爲何出現在後山。”
“不知道!”喜梅搖頭說道,“姑姑來落霞庵,應該是來看望的。只是沒有想到······”
鄭遠山沉吟了一下說道:“既然是你姑姑,爲了你的小命兒,應該不會亂說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