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是甯仁。”
他的嘴角忽然揚起一個笑容,風華絕代,好似百花齊放,暗香浮動。
我怔怔地望着他,隨即轉過身子便要走。
才轉身,腳步卻停在了原地。
“你不想喝藥嗎?”
他的聲音帶着笑意,卻是十足的把握,料定了我會因此而停下腳步。
“什麼藥?”
我沒有轉身,背對着他說道。
可是心底卻又隱隱的慌張,感覺自己點心事好似被人窺探出來了一般。
“藏紅花葯!”
他的聲音驟然變得狠柔和,好似春日裏的暖風。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調轉過身子,抬頭仰望着他。
“你到底是誰?爲何將我喚到這裏來?還有,你怎麼知道我想要喝藥?”
他如寒波一樣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再度溢出一個笑容。
“醉兒,你的問題可真是多吶!”
他貌似不經意的話語,卻讓我臉色驟然蒼白。
醉兒,醉兒!
這是我的字。
只有蘿家的人才知曉我的字。
他是何人,爲什麼他會知曉我的字,爲何他會如此呼喚我?
“你到底是何人?”
我有些憤怒地瞪着他。
月光如水,灑在我與他之間飄舞着的紅楓落葉之上。
他微微俯身,從地上拾起一片楓紅。
“你不是說,‘梧桐若有知,來年死相脅’麼?”
他不冷不熱地說道,但是眼神卻是意味深長地撇落在我的眉宇之間。
他居然知曉我對納木公公說的話。
“你到底是誰?”
我的心逐漸沉澱下來,卻是一再地重複着。
直到他回答爲之。
他將右手的十指豎起,其餘四指合攏握着,伸到我面前搖了晃。
“醉兒,你回答了我一個問題罷,我方纔告訴你我的身份。”
我淡淡地望着他,看着他吶略帶神祕的面孔,網則他漣漣寒波般的眸子,終於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個女子,才情決絕,貌可傾城,加上些許的心計,在後宮裏,可有人還能夠打敗她?”
他收回右手,一手背於身後,另外一隻手勾起被風吹落到他額際處的幾縷髮絲,若有所思地詢問我。
我低頭,沉默地想了想。
一個頗有才情的女子,一個豔冠羣芳的女子,一個有心計的女子。
王後的面容不自覺地浮現在我的面前。
她便是這麼一個女子。
所以她可以穩坐王後寶座,一直母儀天下,無人能敵。
“沒有。”
我終於回答到,但是卻不知道他爲何要這麼問。
他依舊望着我,豔麗的脣邊懸掛着一個略帶魅惑的笑容。
“我猜,你是聯想到了百裏慕青!”
紅脣輕啓,他將背於身後的左手伸到我面前,在他的掌心處,那枚原本豔麗嬌弱的楓紅,居然破碎成片地躺在他的手心。
“是!”
對他三番五次地猜測到了我的心思,我的心裏居然平靜了下來。
或許他是從我慌亂的臉上看到了我的心思。
只要我平靜下來,只要我面色平靜,他便無法猜測我的心事。
“你是不是想,如何才能不被我猜測到心事呢?”
他的手掌一翻,那小片小片的楓紅碎末便這麼飛揚着灑向了地面。
我詫異不已,心裏比起慌亂多了一抹畏懼。
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能夠如此準確地猜測到別人的心事?
“醉兒,我說的人,不是百裏慕青,而是你!”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我,動作優雅,月白色的長衫在風中隨風揚起,飄飄欲仙。
“我?”
我的腳步赫然止住。
臉上卻揚起一個不在意的笑容。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在宮裏爭風喫醋,爭奪寵愛!”
這是我的心聲,我從來沒有想過。
在不知道夜王便是我心底的那個人之時,我沒有想過;
在知曉了夜王便是我心底的那個人之時,我依舊沒有想過。
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醉兒,話不要說得那麼堅決嘛!”
他對我眨了眨眼睛,話裏帶笑,脣角微微勾起,魅出一個優美迷人的弧度。
“好了,我也回答了你的問題,你也該告訴我,你是誰了吧?”
我不想再和他糾纏於這個問題。
畢竟,我是否會和後宮的女子爭寵,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疑惑不已地瞅着我,眼睛眨了眨,紅潤地嘴巴略微撅起。
“你說過,我回答你一個問題,你便會告訴我你的身份。”
我細心地解釋着,但是望着他的那個表情,心底忽然揚起一抹不安的感覺。
他的笑容太過於詭異,他的眼神帶着狡詰,分明是想抵賴。
“醉兒,你怎麼如此不吸取教訓呢?夜挲鏵剛纔還騙了你,你居然還學不會去懷疑別人嗎?”
他依舊笑靨如花,語氣溫和。
“縱使有讓人欽佩的才華,縱使有與日月起輝的容貌,假若她去相信一個人,假若愛上了那個男人,任取其中一條,便只有死路一條,任何人都可以打敗她!假若兩條都具備,那麼她,將會在劫難逃!”
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身子忍不住一晃,但是很快地就站穩了。
“我沒有愛上那個男人。”
我自是知道他說的人是哪個人。
我的心已經死去了,怎麼可能還愛着那個人?
“希望如此!”
他漫不經心的說道,卻抬頭望着夜空。
他烏黑而又柔滑的髮絲隨風飛舞着,月華灑在他的面容上,給他的面容蒙上了一層如水的純淨光輝。
邪魅,笑容如花;妖豔,卻又有着如此純淨的一面。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呀?
沉默了好久。
他就站在哪裏,仰頭望着天。
我站在另一旁,思索着他的話語。
忽然間,又有一抹和先前一樣的琴音在我的耳際響起。
我錯愕地抬起頭,卻見他不知道何時已經去到了他先前落座的地方。
依舊是背對着我,盤膝而坐。
“你可以回去了!至於你要的藏紅花葯,自會有人給你備妥!”
他的聲音隨風而來,如深谷幽蘭,泌着淡淡的清香。
我的身子再一次不聽命於我,居然不聽從我意志地朝另外一個放向走去。
可是,我明明是想留下來,問清楚他的身份,問他爲何知曉我的字。
琴音依舊隨風擴散,淡淡地傳到我的耳朵裏。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林子之外走去。
剛出林子,卻見拎着宮燈前來的賤兒和棄兒。
棄兒膽怯地跟在賤兒身側,拎着宮燈的手還在搖晃着。
“娘娘……”
賤兒一見我的身影,便低沉地喚了一句。
就在這個時侯,我的身子所有的力氣好似被抽走。
終於無力地倒下了。
輕輕地闔上雙眼,可是我的意志卻依舊是那麼的清楚。
“賤兒姐姐,娘娘在幽林裏暈到了,怎麼辦?要是娘娘也出事了,我們怎麼辦?”
說話的是棄兒,話語裏帶着哭腔,有些手足無措。
“棄兒,別哭了。我們先把娘娘弄回去。至於她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得看娘孃的造化了!”
賤兒略帶安慰的話語傳進我的耳朵裏,卻又帶着些許的無奈。
能不能活下去,得看我的造化?
這是什麼意思?
我費盡地想要張開眼睛,可是眼皮子卻好似粘在了一起,身子更是無力,無法動彈。
無奈之下,只得任由她們兩個架着我,半拖着我的身子,朝洛縈宮走去。
風聲依舊,嗚咽不止。PS:爲什麼我不說你們就不給偶留言投票捏?吼吼,留言投票給收藏,否則~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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