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此趟大張旗鼓拜會林亙,幾乎讓半個漢京城都知曉,他和林亙結成聯盟的消息很快傳出。
雖然此前,林亙和李陵的敵對關係,讓大多人預測到林亙十有八九和李崖聯盟,但是這個消息一出還是引起巨大的轟動。原本不少人看好四王子,但隨着林亙高調加入,不少人開始改變態度,轉而看好太子。支持太子的普通民衆,也是瞬間暴漲。
這就是“偶像”效應,林亙種種的傳奇經歷,尤其最近面臨四個大勢力的九品強者組成的大聯盟狙殺,最終難以置信地反虐,屠盡六名九品。不僅讓林亙這個名字變得街知巷聞,也在普通百姓心底植下“小戰神”的名字。
他一宣佈支持太子,而且又到了漢京城親自應戰李陵。這樣的激烈大戰,僅是一想像就能讓人心血沸騰。李陵無疑實力遠比太子雄厚,是以太子被他攻得寸步爲艱。但是林亙則不同,他即使是處於最艱險最拮據的劣勢之下,依然打敗強大無比的對頭。
有這樣的人爲太子攻堅衝陣,李陵豈能擋得住?而且林亙此前連續數敗李陵,對着這個手下敗仗,林亙擁有着巨大的心理優勢。種種的跡象都在表明,太子將因爲得到林亙的匡扶,而力挽頹勢。
即使在朝廷內,也有不少人在心裏打着主意,準備改舷易轍。因爲這畢竟關係整個政治前途和命運的一次站隊,如果站錯,那就滿盤皆輸,招致慘烈的後果。如果尚處更改的時間。擁有更改的機會。那定然要選擇最有機率勝出的一方投靠。而不少準備傾向四王子李陵一方的,也是變得猶豫不定,袖手旁觀,看察形勢。
在四王子府,李陵滿臉冰冷,儘管他們早有所料林亙會和太子聯手。但是這個消息傳出,以及激起巨大的影響,還是讓他感受到慍怒。“林亙。你敢幫那個廢物對抗我?如果我勝下此仗,登上金鑾殿首位,那我不僅要將你千刀萬剮,更要誅殺你九族親人!讓他爲你的不識抬舉,而承擔後果。否則,不能發泄我的滔天憤恨。”
“林亙加入太子陣營,並不可怕。如他此人的天性,肯定不會接受太子的統領,所以兩者結合得不是很緊密。林亙單打獨鬥,只要我們派出兩位強者牽制於他。那即使他勝出了,也不影響大局。我們的集中注意力對付太子即可,那位的時間不多,我們必須要加緊時間佈置。”
諸葛志縱是智謀過人。也料不到太子會臨時改變主意,甘心接受林亙的任命。
“我們如今要做好兩件事,儘量要窺知遺詔的內容,不惜一切換上我們的的僞詔。第二就是後手,爲太子謀羅罪名,準備暴力推翻。現今我們在朝廷擁有着壓倒性的實力。所以罪名只要羅織得好,那麼太子就只待着我們的討伐。”
李陵緩緩道:“羅織的這個罪名一定要讓他百口莫辯,而且失去繼位的正當性。不知先生可以腹策?”
諸葛志緩緩道:“謀朝篡位,謀害聖上,篡改遺詔。”
李陵雙目一閃,露出欣然的光芒。這三個罪名足以將太子繼位的不當性,罪惡的可恥都概括起來。最重要一點。要動手腳不難。只要皇帝駕崩,做點小手腳,他要怎麼說就怎麼說。再且,他早早就明白,說什麼並不是關鍵,關鍵是擁有力量。擁有將對方打敗的力量,那罪名即使非常脆弱,也都沒有人敢說話。
“聖上的情況如何?”
李陵搖頭道:“他情況一直由隱憂老人負責,我們所安插的太醫,僅是個副手,所以具體情況不知曉。但根據太醫的觀察,應該是到達最後時刻。”
在丞相府,曹參緩緩道:“沒想到林亙終於和李崖聯手,而且按照李崖給我的說法,並不是簡單盟友,而是以林亙爲首,他爲輔助的方式對抗李陵。他真是瘋狂,竟然將自己政治前途全砸落一個連政壇都沒入過的年青人手內。”, “這或許是他無奈之舉,之前的對戰,他一直落於下風,被動挨打。現今已是最達最關鍵時刻,如果不孤注一擲,那麼被李陵打敗,後果只會更慘。”
曹參道:“這林亙看來不是普通人物,以至你們都這麼看好他。難道在這麼懸殊的實力差距下,你們依然堅持此人能夠戰勝李陵?”
吏部尚書思忖片刻,坦承道:“李陵在諸葛志的輔助下,佔據盡優勢,對於普通人來說,要將他擊敗,困難度太高。只是我有一種直覺,林亙是改變這個大局的人。他也是唯一可能戰勝李陵的人,所以這場戰鬥將無比激烈。”
曹參細細琢磨他的說話,捻一會長鬚,然後道:“但願如此。”
在他心目裏,他所屬意的人是太子,如果太子能夠戰勝李陵,得到磨鍊,那時候或者才能得到他的擁護,有資格成爲帝國的君皇。
林亙既然接手主帥工作,只好暫時搬離小院,移居到太子別院。進入這座浩大而金碧輝煌的皇宮,林亙心神微微恍惚,這是整個漢國最高的權力之地,現今自己這個出自窮山溝的小子,竟然有資格進入此地,並且爲座上賓?
進入後面的主事地,林亙也就慢慢進入狀態。
關於李陵的情況,在之前的鑄陽子所帶給的資料他就瞭解得差不多,來到這裏也僅是瞭解一些最新消息。
“聖上即將要架崩的消息,想來李陵也要收到,狗急跳牆。太子作爲正統的繼承人,他作爲偏子,或許得到寵愛,但是如沒意外,遺詔會是太子的名字。所以,他最節省成本的篡權方法,就是篡改遺詔。遺詔的構立,雖要朝廷重臣、皇後、以後皇室長老團三方麪人在場。但是這三方只能縱觀過程,並且將遺詔置於金鑾殿頂的‘龍犄’內保密,而不能知曉詔書內容。李陵若要刪改,雖則不易,但肯定有方法。”
鑄陽子道:“龍犄須要有皇家血脈之人,和天璽印鑑兩者才能開啓,想來李陵就是在此入手。當然,也可能在之前就偷樑換柱。”
“所以我們就要散卻風波,說李陵準備偷篡遺詔,刪改聖上的意旨,奪取皇權。”
杜如晦皺着眉頭,搖頭道:“這樣不好吧。至少聖上立不立遺詔,尚未確定。萬一我們將風波散卻出去,而遺詔卻又未立,豈不是人都知曉這是謠諑?”
林亙道:“我們這些說話,說給外人聽的,不是說給聖上聽的。就把一把黃泥抹在李陵身上,說它是屎,他自己怎麼解釋就怎麼解釋,我們管它是不是屎,又不關我們事。我們的主要目的就是提前把他的主意戳破,讓他再用此招時做賊心虛。最重要的是,如果遺詔日後的名字不是太子,那就好解釋,這個理由就很多人相信,順理成章。我們只要說有人篡改‘遺詔’,立即有擁有正義的大旗,把這張遺詔變成廢紙。”
此招最有利一點,太子是皇族正統的繼承人,如果聖上生前沒有廢立,那麼想當然地遺詔繼承者不是別人。林亙正是用太子這個身份的獨特性,將“遺詔”不論怎麼變化,都將處於對自己一方有利。
李崖等幾人也都是頜首認同,心中嘆道:這人所佈之局膽大妄爲,天馬行空,果真是非一般人。
尤其是李崖,他雖然是太子身份,但是聖上明明知曉四王子在暗中奪位之意,卻一直視若不見,這讓他非常焦急。他一來怕李陵奪位成功,二來則暗中怕對上真有廢棄自己,而立李陵而爲太子的意圖。林亙這招一出,終是遺詔的名字不是自己,那麼自己也能有理由不服,是以最安心最支持此策的正是他。
他暗暗慶幸自己的放棄面子,將林亙拉成一體的政策正確。要知道他和李陵對戰,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苦苦防守,而林亙一來,立即就是重力出擊。別看這小小一個轉變,但對他以及其它戰友來說,這是一個充滿激奮的號角。
林亙繼續道:“其實前面遺詔是誰的名字,從整個大戰來看,意義不大。這只是一個名頭,師出有名。真正的較量是實力,李陵之所以野心勃勃,就是他擁有比我們強大的實力。只要他將我們打敗,遺詔根本毫無用處。他甚至可以赤裸裸的宣佈遺詔作廢,或者說這他謀逆成功!遺詔的約束對於勝者來說,和廢紙差不多。”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真正和對方實力對抗。只要在實力上將他打敗,那麼,即使遺詔本來是李陵的名字,我們也全然不需任何理由就將他作廢。”
在場人都是認同,皇權之爭,除了正統名份之爭,歸根結底的核心是實力之爭。這也是李崖爲什麼是太子,但一直被對方壓着打的原因。
林亙眸子閃亮,緩緩道:“雙方決戰,務必孤注一擲,不成功便成仁,在戰意上壓倒對方。所以此戰不能給自己留有任何的後手。只要你們執行我的佈局,我可以保證,擊殺李陵和諸葛志這兩個跳樑小醜,和他們的餘孽,信手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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