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着《鬼尋道》與《九尾心經》拉扯而來的“精力”,使得龍淵的神念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修爲也是由原本的築基三層巔峯直接跨越過築基四層,到了築基五層的巔峯。
在最後的關頭,龍淵憑藉着強大的神念,豁然衝破狐媚兒所施展的《十二形勾魂術》,七隻魅影轟然破碎,更是直接刺入她的神念之中,開創了自《十二形勾魂術》創立以來,首次使用便遭到如此蠻橫反噬的先例,狐媚兒實在是倒黴到了姥姥家。
只是,龍淵心中狂喜,沒能注意到由狐媚兒身上脫出,直接飛入自己體內的那一縷幽藍色精魂,渾然不知道,她的生死,已在自己一念之中。
龍淵不知道,狐媚兒卻是清楚明白,神念被反噬,加之此刻已然耗盡了法力,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血來,心死如燈滅,索性蹲在地上,閉上了雙眼。
“說,出口在哪?”龍淵手中九尾劍已架在狐媚兒的脖子上,冷冷地道:“否則,我就殺了你!”
狐媚兒睜開雙眼,神色複雜地望了龍淵一眼,見他目光凌厲,九尾劍上更是層層寒意直壓下來,而左手已然凝聚出一張太極圖,提防着自己,不覺心下一動,道:“你殺了我吧!”
“你以爲我不敢嗎?”龍淵催動《鬼尋道》,九尾劍上陰森之氣大增,如寒冰一般附在九尾劍上,而九尾劍又是直接壓在了狐媚兒的脖子上,使得狐媚兒不禁“嚶”地一聲,險些驚呼出來。
“你好卑鄙!”狐媚兒怒罵道。
不過,表面上雖怒,心中卻是閃過一絲希望:龍淵根本不知道自己精魂被控的事情,否則方纔他便只需用神念刺動自己依附在他神念之中的精魂,便能令自己生不如死。
“卑鄙?這只是恐嚇而已,若是你再不說,我便真的下手了!”龍淵冷冷地道。剛剛築基五層巔峯,便被困死在這裏,可不是龍淵心中所願的,此刻最要緊的,就是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好,你別殺我!”狐媚兒驚恐地推開九尾劍,站起身來道:“這裏是東魁叔叔安排給我的閨房,上面便是你們闖進來的山洞,此刻已被巨石封住洞口,出不去了,只能從其它的路饒出去 。”在觸摸到九尾劍的瞬間,狐媚兒感覺神念在瞬間被抽離了半分,不免心中驚駭,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把這個穿上吧。”龍淵在牆壁上隨手拉過一件淺綠色的衣服,遞給狐媚兒道。雖然處身黑暗,但離得近了,還是能看到她白脂般的香肩,以及那呼之慾出的春光,少女身上的的幽香更是撲鼻而來,雖然神念有所進展,但時時刻刻地提防忍耐着,可也不是件好受的事,畢竟龍淵還算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有些事情是很難隔絕的。
狐媚兒穿上衣服,裹住了身子,只是忽而之間,心中閃過一絲低落與惆悵,再抬頭看他時,目光不免更是複雜起來。
龍淵摸出火摺子,點上一根蠟燭,照亮閨房,卻見狐媚兒此刻收斂了狐媚之意,身穿綠裙,火光搖曳之下,更是將她玲瓏的身子映襯的凹凸有致,銷魂附骨,微微透紅的臉色,再加上眼中莫名的哀怨與死氣,勾魂之意,竟而不比她全力施展狐媚之術時低上幾分,忙轉過身子,不敢再看她,道:“好了,你帶路吧!”
“嗯。”狐媚兒輕輕點了點頭,徑直走到左邊的牆壁上,伸手摸了幾摸,在一處花叢中輕輕一拉,左側的牆壁登時左右分開,顯出一個長長的甬道。甬道寬可三人同過,地面與四壁都是被人打磨過的,平坦且光滑,只是裏面沒有光源,不免陰森,而且剛一打開,陰森吹來,險些將龍淵手中蠟燭吹滅。
望着甬道,龍淵心中生出幾分警惕,森然道:“小妖精,你休要玩什麼花樣!”
有了在《十二形勾魂術》中逃命的經歷,龍淵此刻已然斷定,狐媚兒非是人族,而是一隻妖狐,依稀便是其中的赤尾靈狐。
“我知道自己的命在你手裏,不用你提醒!要是不敢,就別跟着我!”狐媚兒心中憋屈得很,若不是小命當真是在人一念之中控制着,更能令自己生不如死,說什麼也不會受人擺佈的。
“我不是三歲小孩,激將法對我來說沒用!想要活命,你最好還是乖乖地把我帶出去!”九尾劍再次架在狐媚兒脖子上,龍淵可不在乎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畢竟自己面對的是一隻以狡黠著稱的狐妖,稍有不慎,怕是便要死於非命。
再說了,他又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爲了保命,要挾一個小妖精來帶路,絲毫不足爲怪,頂多到時候履行諾言,放了她便是。
九尾劍本身的威壓使得狐媚兒不敢再與龍淵鬥嘴,強忍着心中的怒氣,走進甬道。
這甬道極長,蠟燭僅能照亮一小段的距離,在裏面走了近二百米,卻還沒有出口,使得龍淵心中大是警惕起來,暗暗催動《鬼尋道》,在左手已然握住了一團黑霧,逐漸壓縮成團,以備不測。
狐媚兒忽而道:“你說真心話,難道我不好看嗎?”
龍淵心下一愣,萬沒想到她會忽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來,隨即怒道:“小妖精,不要想着分散我的注意力,只要你稍有異動,我便先殺了你!”
狐媚兒卻不受他要挾,只是語氣之中,已然多了淒涼哀怨,幽幽地道:“是了,你心裏面一定是想着你愛的人了,否則我的狐媚之術再加上《十二形勾魂術》,卻依舊收不取你的精魂呢?想來,她一定很好看的,不知道比我若何?”雖是在問,但語氣之間,已然是自言自語了。
望着前面的倩影,燭光之下,更顯窈窕,只是此刻,竟而多了些單薄與無邪,宛如是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般,哪裏還是方纔施展狐媚之術的妖豔女子……
“你一定很喜歡她的,對不對?”狐媚兒幽幽地道:“媽媽常說,天下的男子,一般的花心腸,可你卻不同。在山洞裏,那個道行最高的,一定是個書呆子,心如白紙,渾然不解,所以我的狐媚之術纔對他起不了作用,但日後呢?誰又能說得準!至於那個手中拿着血芒劍的武夷派的小子,眼中閃過了許多陰狠,想來是個歹毒之人,心中根本只把我們女人當做了玩偶一般,低賤的很,自然也是不屑的。”
“唯有你,受了我的狐媚之術,卻能全身而退,想來一定是想到了你心理面深愛着的人了吧?”
“只是不知道,你跟武夷派的那小子是什麼關係,你們的道法,十足的相似。”
狐媚兒喃喃自語,越說越是輕柔,如霧氣一般,氤氳如夢。
龍淵見她以爲自己能從《十二形勾魂術》中全身而退,是想起了心中所愛之人,不免愧疚起來,神念一鬆,便覺九尾劍一沉,狐媚兒已然脫開了自己的控制。
“不好!”龍淵暗叫一聲糟糕,左手中聚集的陰森鬼氣猛地拍出,直朝狐媚兒肩上打去。
轟——
狐媚兒不知開啓了什麼機關,豁然一塊厚達七尺的石板砸下來,將兩人隔開。
龍淵心知一旦被狐媚兒逃脫,自己免不得要被困死在這裏,當下將心一橫,猛地撲身過去,堪堪在石板落地之前,到了石板的前面,而左手前探,已然握住了狐媚兒纖細柔嫩的腳踝。
狐媚兒被他一拉,猛然撲倒在地,手中煉魂紅綾猛地纏過來,卻被龍淵九尾劍一劍釘住,紅芒黯淡下來。整個甬道,也隨之失去了最後一絲光彩。
“放手!”狐媚兒用力掙脫,卻畢竟是女孩兒力氣小,腳踝絲毫脫不開龍淵的魔爪,不由地勃然怒道:“臭小子,你再不鬆開,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龍淵鬆開左手,九尾劍再次架在她脖子上,站起身來,森然道:“再耍花樣,我先斬下你的手!”
“你斬我一根頭髮,我便自己先死了!”狐媚兒勃然怒道。只是甬道中極度黑暗,龍淵並未看到,他的雙手在地上摸索着什麼。
轟——
龍淵知道狐媚兒再一次發動了甬道中的機關,還沒來的及發作,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頭頂上那轟隆隆的悶聲告訴他,狐媚兒此刻完全是玉石俱焚的玩法!
兩人頭頂上,七八丈之內,竟而齊齊落下一塊塊巨石,而且巨石與甬道寬度,至多也差不了兩拳,無論怎麼躲,都是被壓成肉醬的份。不過好在,隨着上面巨石落下,兩人腳下卻是一鬆,石面頃刻成五十度左右的斜角,而狐媚兒一直沒有起身,自然順勢滑了下去。
龍淵心知上當,但此刻危機,顧不得什麼,也即猛撲下身子,順着斜坡,直滾而下。
轟——
頭頂上的巨石轟然砸下,但兩人已然滾落到了更深的洞穴之中,除了耳朵被震得要聾之外,便也只有朝下滾落的身子在中途被震起來片刻了。
龍淵反手握住九尾劍,與石面摩擦,穩住身子,猛然一躍,落在地上。但方纔已在石面上滾了幾十圈,不覺有些頭昏腦脹,身上關節也被撞得酸楚難耐,衣衫也被磨出了幾個小洞。
剛一落下,龍淵便打量起這個“山洞”來,不覺心頭一喜,因爲他分明看到了頭頂赫然一輪滿月,漫天星輝……難不成,已然出了困龍澗?
“做夢!”狐媚兒自身的一縷精魂被龍淵吸走,雖不能洞察其心,但依附在他神念之中,卻也比別人更能感應到他的情緒,此刻見他喜上眉梢的模樣,沒來由地心頭一陣不爽,忍不住冷冷地道:“這裏是東魁禁地,除了東魁宗主之外,任何人來到這裏,千古以來,還沒誰能活着出去!”
東魁禁地!
龍淵的瞳孔不禁收縮了一下。
嗚嗚~
還沒等龍淵回過神來,一隻如人大小的霧氣厲鬼,雙眼血紅,帶着蕭殺森然之意,直撲而來。
只是,這霧氣厲鬼除了個頭大之外,其身子的凝實度也是龍淵所見最爲凝實的一個,怕是比之一般的鎧甲,還有硬傷幾分——真不知這傢伙是喫什麼才長得這麼變態的。
招魂弄鬼的這麼長時間,今天終於算是撞到鬼了!
龍淵心中猛抽一口涼氣,暗暗罵道:“他孃的,一隻野鬼,竟然也能築基七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