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舞坐在火堆前,山脈間的夜風將火堆吹得忽明忽暗。
忽暗忽明的火光也將她的臉映得陰晴不定。
山腳下的夜風,在入夜之後,變得比白晝更是陰寒刺骨,風勢也強了不少。
讓整個空間都被風劃破空氣發出來的呼嘯聲充沛着。
歐陽曦伸手將伶舞攬入懷裏,柔聲問道:“冷不冷?”
“你以爲我是那種弱不禁風的人嗎?”
伶舞斜斜的瞥了一眼歐陽曦,話是這樣說,但她往上挑的丹鳳眼裏說不出的嫵媚嬌豔,嘴角也不易察覺的往上輕揚了一下。
縱使她不怕冷,但相知相愛的人真心的關懷,卻絕對是每一個女人都愉悅的。
特別是在這個誰也算不準明天是死是活的時間,能夠有他陪在身邊。
感覺到肩膀上的力道,伶舞索性將身子斜斜的倚在歐陽曦肩膀上,抬眼看着在夜幕裏看不清楚輪廓,虛幻得讓人心裏壓抑的黑黝黝山脈看了一眼。
隨即收回視線,笑看着坐在她身邊的伶飛:“時辰也不早了,你們都回帳篷裏歇息吧。”
伶飛還沒有站起來,緊挨着她坐着的凌雲就微微皺眉:“今夜,是否要安排人值夜?”
伶舞搖搖頭,冷聲說道:“不用。”
就算是值夜又如何,若是那些幽離界的人大舉過來,根本就不是值夜可以防守的。
凌雲當然明白伶舞的意思,沉吟了一下,點點頭返身跟在伶飛身後,往早就搭好的帳篷走去,看到伶飛準備鑽進帳篷的時候,輕聲說道:“夜裏,自己小心點。”
伶飛聞言深深看了凌雲一眼,隨即一言不發的走進帳篷。
現在在火堆邊,只剩下了她和歐陽曦兩個人。
伶舞倚在歐陽曦的肩膀上。
誰也沒有說話。
在他們之間,在這樣的夜裏,根本就沒有必要在說話。
只是靜靜的這樣待著,就足以彌補兩年的分別。
夜裏,一陣歌聲傳來起來,雜夾在夜風發出的呼嘯聲,顯得突兀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