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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正義的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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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蘿莉依舊是那身便裝,在天守閣裏踱着步子,大口大口咬着景嗣路過城下町順便買來的一種叫做外郎餅的點心。唔,怎麼說呢,這種和式甜點外貌的確比較寒磣,但是單純就味道而言還是相當不錯的。

織田蘿莉在收到近百支來自葡萄牙原產的新玩具之後,竟然很難得的沒有露出笑容,而是一臉憂色的踱着步,恨恨的咬着外郎餅就好像在咬着什麼仇敵一樣。

從信長蘿莉之前的口述中,景嗣也多少明白了信秀的來意,自然不是糾察其貪污的事情,主要是來問問信長,能不能將那古野城交給信勝管轄。

織田蘿莉剛剛六歲的時候,爲了表示對於織田蘿莉繼承織田家的支持,信秀老爹就把居城那古野讓給了信長然後退隱到古渡城去了。當然這是表面上,多數時候還是這個中年大叔來管理那古野的一切。

按照原來的劇情,信長應該還是在那古野城,信勝則被封到了一座名爲末森城的小城,作爲守山城防線的一部分成爲了控制西三河,抵禦今川入侵的藩籬。不過那是在清州還沒有屬於信長的情況下,如今信長同時掌握了那古野和清州兩座堅城,權利已經在家中達到了一個非常高的地步,當然她本人是沒有絲毫自覺就是了。

“平手老爺子正在和父親私下商量,他倆以前都是信友那傢伙手下的三奉行,私交不錯,但是據說這次很難勸動父親。”織田蘿莉把最後一點外郎餅一下扔進嘴裏,然後大次次的坐下,靠着茶幾詢問。

“喂,色狗,關於這件事情你有什麼看法?”

景嗣從本意上而言,並不是特別想攙和這件事情,畢竟家中兩派各自擁立一個少主作爲繼承人進行鬥爭的事情那是非常殘酷的,基本上是敗者沒有生存餘地的。不過景嗣他自從出仕以來,身上或許已經被支持信勝的人打上了信長派烙印,洗也洗不掉了。難道關鍵時刻兩派決裂自己舉起雙手說“太君,我帶你去抓村幹部”就會有用麼?

景嗣瞥了一眼織田蘿莉,怎麼說呢,雖然說後期的信長有流放了老臣的舉動,但是那是之後的天下人織田信長,而自己眼前的僅僅還是那個讓自己非常困擾和棘手的小蘿莉而已,不管怎麼樣,作爲她的師傅或者長輩,也有保護她的義務。

“臣下認爲,應該這不是出於大殿本身的意願,”稍微整理下思路,慢慢的開始闡述景嗣本人的理解,“信秀大殿對於公主大人的寵愛是全尾張盡知的事情,如果說是大殿角度來說,那麼即使把整個尾張全部交給你也是一件非常樂意的事情。只能說,有大殿不能拒絕的人向大殿提出了這個要求吧。”

“你是指土田御前?”織田蘿莉也是遲疑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說出這個名字。

土田御前其實就是信長和信勝的親生母親,眼見信長寧願用敬稱而不是用母親來稱呼,從一個側面就可以說明兩人關係的僵化了。其實織田蘿莉這樣的心性和現在的孩子們沒有什麼區別,喜歡把自己比較親近的人起一個綽號,縱觀信長几個軍團長,金桔頭,猴子,禿鼠之類的外號也不是叫得很響亮麼。而目前信長可以信賴的大人,除了她口中的平手老爺子,信秀老爹,剩下來的恐怕只有作爲她家臣的色狗上條景嗣了。

“恐怕,真的是這樣的”雖然說很殘酷,但是牽涉到了政治鬥爭,景嗣也只有如實相告。

“色狗,跟我去面見老爹。”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織田蘿莉臉色不善的吩咐景嗣準備面見信秀,相處了那麼久,景嗣也多少明白了這個小女孩的脾氣,在這種時候,應該就是信長即將要爆發的時候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雖然比歷史上提前了一點,不過早點解決未必不是好事。

抱着這樣的心情,景嗣總算見到了傳聞僅僅比信長小一歲的信長弟弟,織田信勝。

堪十郎信勝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唯唯諾諾,有些怕生害羞的孩子,不管怎麼看,都沒有能夠統領一國的氣量,而此刻這個孩子沒有接着父親的權勢來向姐姐要權,反而是一頭撲倒在姐姐的身上大聲哭了起來。

“老爹,我是不會讓信勝成爲那幫傢伙野心的傀儡的,所以,那古野城絕對不會交給信秀。”

恩,好一齣姐弟情深不過好像和歷史上哪裏有點不對啊。

而信長是似乎將心裏的話憋積了很久,此刻像火山噴發那樣全部的都表露了出來。

“說什麼是信勝派,倒不如說是土田派吧。一羣尾張的豪族聚集在一起,就是爲了讓信勝能夠擔當家督,從而獲取更多的家族利益。爲此竟然把這個孩子,我的弟弟推到了我的對立面,成爲了他們的旗幟和擋箭牌。反正到時候信勝成爲了家督他們可以獲得更大利益,而失敗了我也不能拿這些作爲家族柱石的豪族們怎麼樣,只能懲罰信勝,這就是他們的算盤麼!”

而中年大叔信秀此刻也沒有當初馳騁戰場的尾張之虎的氣勢,在女兒一系列的質問下不得不沉默了,畢竟,信長所說的都是事實。

土田御前作爲信秀的正室,對信秀能夠從三奉行中脫穎而出,掌握半個尾張的實權有着非常大的貢獻,從某種角度來說,要不是娶了作爲尾張豪族之女的土田夫人,恐怕信秀還是在信友手下打工。因此土田御前的話,從某種意義上更是代表了尾張豪族的意見,也是爲了領內的穩定,所以信秀不得不同意了關於把那古野分給信勝的要求。

“吉法師醬”依舊稱呼着女兒還沒有元服時候的愛稱,信秀老爹對於信長蘿莉的寵愛幾乎是全國皆知的事情,能把他逼到這份上,的確該說土田御前這個傢伙還是有點本事的。

“前些日子,在古渡城元服的時候,其實我猶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把一個家族的重擔交給一個女孩子去承擔,但是最終我還是爲你進行了元服,信勝的確是沒有器量來領導家族走向昌盛,但是把戰爭啊,外交啊,甚至是陰謀背叛之類的事情全部讓我可愛的女兒去承擔,是不是好過分的爸爸?”

中年男人數落着自己的不是,像是回憶一樣的感慨。

“那時候我問過你,你可以選擇作爲武家的公主生活下去,然後父親自然會幫你找一個不錯的夫婿來託付,過着一般女孩子能夠過的生活,而不是打打殺殺,你的回答”

“我決意要作爲織田家的家督來帶領家族走向昌盛,我一定會終結這個亂世爲國家帶來穩定和繁榮,我將會消滅一切割據的敵人讓百姓安康幸福,爲此,不管是罵名也好,罪惡也好,我都有了擔當的覺悟,請爲我元服。”織田蘿莉一字不落的把當日在古渡城對於信秀問題的回答重新複述了一遍。

“我只是想要保護身邊的人,信勝,他從小的夢想僅僅是做一個好的料理師,米五郎左,他的夢想是成爲一個和他父親一樣,碌碌無爲但是生活充實的米屋商人。犬千代,他呢,想要去奈良,跟隨寶藏院流的師傅學習槍術,想要成爲天下第一槍術達人。但是因爲亂世,所以他們不得不披甲而戰,所以,我有義務保護他們。”

慈愛的撫摸着弟弟的腦袋,織田蘿莉平靜的述說。

“此刻放下一切,還來得及,在接過責任之前,請再好好想一想。”信秀做着最後的努力和勸說,“一旦成爲了織田家家督,那麼你只能是信長,而不是那個吉法師公主了。”

“什麼嘛,根本就是胡來的想法麼。亂七八糟,這種奇怪的言情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一直侍立在旁邊的景嗣終於出口,看來到現在爲止他也忍耐了很久。

“這樣不是很奇怪麼?爲什麼作爲家督就一定要放棄自己的少女心,就一定放棄自己首先是一個女孩子啊。去揹負那些罪惡啊,陰謀啊,背叛。那樣不是很沒有道理麼?”

“景嗣,那是戰國大名的職責。”信秀搖了搖頭,寬和的對景嗣解釋。

“什麼那樣的職責不職責的,我不是太明白。我是一個明國人,承平了好久的明國要理解你們的思維還真是麻煩。不過我至少知道一點,在我小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大人對我說過,如果讓女孩子哭泣的話必然喫虧。可是那個大人卻揹負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獨自去完成不可能的願望,代價就是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養母,愛人,女兒所以,一個人僅僅是獨自前進的話,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因爲沒有理解他的人存在,最後讓那個大人幾乎陷入了絕望。”

“不過,在那個傢伙死前,我可是答應過了他的。”

緩了緩氣,這個時候處於爆種狀態的景嗣說出了自己的決意。

“我會守護那些重要的人的,如果要說是陰謀啊。背叛啊之類的,讓我來做不就好了。爲主君分憂也是家臣的責任吧,所以信長她就好好的作爲正直的,少女心的家督領導織田家不就好了,我,來代替她成爲魔王。”

“因爲我當初答應過那個人的,我啊,要成爲,正義的夥伴呢。”雖然他不叫衛宮景嗣也不叫上條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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