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稻葉山前線的時候,景嗣特地圍觀了一下整座山脈的植被覆蓋率,真的是非常的高,稻葉山城的旁邊也有密密麻麻的叢林,就連最基本的防火帶都沒有,這不就是告訴景嗣“快來燒我喲,我不會抵抗的喲。”
對於此事景嗣只要有了腹案之後,也就恢復了日常的那種脫線狀態,只不過事先派人以監管町民防止和守軍內通的名義,將城下町的所有人給全部遷移到了小牧山附近,對此町衆們頗有怨言,不過在幾天後,相信他們就會感謝景嗣了。雖然說景嗣對於抵抗者毫不留情,即使是在他們放下武器之後,但是對於一般的平民,景嗣還是會盡可能的避免無謂的殺戮,做人嘛,總歸還是要有一點底線的。
景嗣在氏家直元和安藤守就兩個倒黴孩子之間思考了很久到底是先去拿下誰的城塞,想來想去還是乾脆抓鬮了,最後的結果是氏家直元這個傢伙比較悲劇。於是竹中半弱氣孃的豪族軍隊趕到了景嗣常備的側翼,防備稻葉山方向的突襲之後,景嗣就指揮起了他個人心目中的攻城戰。
“氏家直元這個傢伙在撤到稻葉山之前也對鐵炮這種東西的守城能力大加讚賞,於是重金添置了一批鐵炮,如今如果要強攻的話,那麼損失看來不小啊。”竹中弱氣娘雖然說對於軍略之類的確是非常精通,但是思維還是有侷限性的,如果談到那些關於新式裝備的應用的話,那麼是拍馬也趕不上景嗣的。
“這種東西大丈夫萌大奶啦,”景嗣經過那麼多天的籌備,也總算是在自己的小荷坎隊組建了最基本的攻城單位,面對臨時使用木頭所修建起來的城寨還不放在眼裏。
軍配揮舞之下,在盾牌掩護後,足輕們開始了緩緩的進攻,城塞上的鐵炮手很快就沉不住氣的開始了第一輪齊射收效甚微,除了個別倒黴蛋悶聲不響的領了便當之外其他人依舊在前進,鐵炮這種東西和現代槍支共同點如下,那就是理論最大射程從來不等於實際有效的殺傷射程,在理論射程發射的話的確是能夠打得到,不過剩下能有多少威力這個就不知道了。
盾牌掩護之後的鐵炮足輕乘着城頭上敵人開始填彈的機會都紛紛露出頭了,對城頭以百人爲單位進行排射。這年頭三段擊也好,吊瓶擊也好,如果要保證鐵炮源源不斷的火力的話那基本是做不到的,所以景嗣也是很直接的把三段擊直接改成了十排輪流射擊,這樣的火力持續度基本能夠達到壓制要求。
乘着城頭上的敵人被壓得抬不起頭來,足輕們紛紛的來到木牆之下放下一袋袋神祕物體,上面大概有景嗣惡趣味寫着的tnt字樣,不過實際上僅僅只是黑火藥,本來景嗣爲了攻陷稻葉山就準備了大量火藥,現在對付稻葉山城用不着了,景嗣也不打算留着,乾脆用在先能用的地方吧。
當火藥佈置完之後,足輕們開始退卻,這個時候鐵炮足輕也不敢輕易開槍了,引爆了火藥就喜感大發了,而齋藤家足輕在城上則非常好奇的看着城下堆積的到底是一些什麼東西,他們不用等太久,很快就會知道了。
“誒,米五郎左啊,最近有沒有發現我快要變成一個反派角色了啊?”景嗣用千里鏡觀察着城塞上的情況,然後自我吐槽着,這應該是算是良心發現麼?
“的確啊,景嗣叔你再這樣不知悔改下去真的會被當成魔王的啊。”丹羽長秀也是非常苦惱的回答,對於景嗣的攻城策略已經完完全全跌破了這個時代的通常道德水準下限這種事情他也已經是默默的接受了這種設定了。雖然說這傢伙也沒有開掛用的都是這個時代能夠做得到的事情,不過爲什麼他來實行起來就有一種濃濃的殘暴感覺呢。
“沒關係,那我一定也是一個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話說景嗣小時候對神奇寶貝充滿的疑惑就包括了武藏和小次郎的性別問題,等到若幹年後他終於知道了武藏和小次郎的原型竟然是某個二刀流宮本武藏和燕返嚴流的佐佐木小次郎的時候着實喫驚了一下,現在盜用起來他們的臺詞也不會覺得臉紅他們的原型人物還沒有出現呢。“好討厭的感覺啊。”
只不過這次會飛的不是反派角色,而是齋藤家的足輕,火藥這種東西的確是改變了世界歷史的進程,在歐洲火藥已經發展到了將騎士和城堡炸個粉碎的地步。而在日本,上條景嗣也被視爲第一個能夠靈活應用火藥武器取得勝利的傢伙,據說著有一本攻城的軍略書冊《論爆炸的藝術》流傳到了阿拉伯之後,被一個包着頭巾的大叔撿到之後引爲經典,然後引發了一系列震驚世界的事情當然,那是後話了。
一聲巨響下,足輕們很快就體驗了一次飛行的感覺,然後隨着木牆的殘渣摔到了地上,其中也包括一些幸運值不高的直接掛了。織田家足輕在這個時候也是非常樂意痛打落水狗的,日本的臨時城塞其實除了幾座箭樓四面圍牆和士兵居住的地方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隨着如狼似虎的足輕們挺着十文字槍開始割去首級,景嗣也就起身上馬,頒佈了下一條命令,“戰局已定,這種地方沒有什麼好呆的了,在割去首級檢閱完畢之後,我們就撤下稻葉山。”
“景嗣叔你是打算退兵了麼?”米五郎左有這樣的疑問也是很正常的,離春耕的日子並不遠了,豪族軍隊馬上就要開始解散。稻葉山城難攻不落,但是擊破了美濃三人衆的其中兩人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就算是吧,順便米五郎左你去把所有美濃豪族全部召集到山下,這次不來的以後就再也不用來了,不用帶軍勢,覺得不放心的帶上親衛武士也可以。”景嗣說完就一溜的騎着那匹何曲馬帶着騎馬隊下山,山下,某個面罩忍者已經等着了。
“在下收購了幾乎是尾張和北近江所有的引火物儲備,明天運抵之後隨時可以投入使用。”服部半藏在真正實行了景嗣的計劃之後,也有一種非常心虛的感覺,昨天他不但派出了所有忍者聯絡去採購,而且還根據了景嗣的命令調用了並川衆在山林中砍伐出了一條寬闊的林中小道,將金華山的森林和達目陰山以及西山的分割了開來,毫無疑問,這是一條防火帶。
“辛苦你了,半藏啊,等到這次攻下了美濃之後,你就做我的家臣吧。”景嗣對於眼前的忍者還是很看重的,畢竟這年頭業績好的忍者也不是特別多,而服部半藏的伊賀忍軍也是鼎鼎大名,不好好利用下那就是太對不起自己了。本來大名和忍者之間的關係,並不是直屬上下級的關係,硬要說的話,那應該類似於僱主和員工之間的吧,也就是單純的利益契約關係,除了忍者本身的職業道德約束之外,並沒有任何對於領主的忠誠和效忠必要。而景嗣如今的行爲,只是想要單單純純的讓這個忍者上賊船而已。
服部半藏本來也就是武士出身,對於這種事情也沒有太多的想法,本來如果這個孩子沒有想不開去學什麼忍術的話,說不定現在也是伊賀的某個豪族呢,所以乾乾脆脆的也就宣誓效忠。景嗣對於服部半藏也沒有如同一般的家臣那樣賜下知行地,本來他從事的就是見不得人的行當,過於招搖那麼反而不好,於是他每年給半藏本人三千貫俸祿和現在的整個竹中家收入差不多,然後另外撥八千貫來維持情報部門的運作,“一曲忠誠的讚歌”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大量的織田家情報人員以開食品店和宿屋的名義潛入了附近好幾個大名的領土,默默的收集着情報。
“半藏,等到攻下了稻葉山,我會讓人鑿開稻葉山的山體,在山中組建一個情報部門的根據地,嗯,特務機關什麼的最喜歡了。”景嗣的眼鏡在陽光之下閃閃發亮,然後戴着白手套描繪着自己的宏偉藍圖,“總部嘛,就修成一個金字塔形好了,旁邊再開鑿一個人工湖,我會給你們配備獨立的武裝力量,嘖嘖,就是沒有泛人形決戰兵器實在是太可惜了啊,穿着緊身衣駕駛服的少年少女們啊,爲了明天趕緊去努力啊!至於標誌嘛半片無花果葉?或許可行啊,沒有三賢人作爲中央電腦也是個問題。”
雖然不明白景嗣到底又怎麼了,不過服部半藏總算也是對眼前的傢伙有一點免疫力了,只是不鹹不談的應和了就兩句就繼續檢視引火物的運送情況了,反正景嗣的意思很簡單,情報部門,特務機關什麼的,他很看重就是了。
三天之後,幾乎全美濃的豪族都來了,當然,也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很義正言辭的讓人送信來說是要堅決抵抗織田地主主義的入侵,一定要死戰到底,嚴厲譴責這種侵略行爲。景嗣對於這種完全符合事實的話當然是虛心聽取,死不悔改,對於那些能夠提出正確意見的傢伙,他讓他們都消失了。
明智蘿莉在小牧山養病身體也有所好轉,這個時代人的身體素質雖然說在抵抗力上肯定是比不過打了無數疫苗的現代人,但是畢竟是武家之女,對於傷口的恢復能力要比現在的死宅們好多了。依照約定,她也在騎馬武士的護送下來到了稻葉山下的軍營,不過她看到的並不是一副大戰來臨的氣氛,而是一種濃重的宴會氣息。
“恩恩,對,清酒什麼的多弄一點。牛肉沒有了?沒關係,給我去徵用一下,打個欠條就好,記得欠條下面不要寫署名。”
“喂,那邊的,好好幹活啊,給我佈置的好一點,不然扣你工資啊。”
無良奉行也完全沒有一軍大將的樣子,而是非常認真地指揮着人手開始了場地的佈置,而軍營門口的橫幅上寫的竟然是“慶祝稻葉山城落城,解放全美濃宴會。”
“景嗣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說宴會能夠提振士氣,但是這樣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呢,畢竟敵君還有五千多人駐紮在山上,如果乘着這個時候下山突襲的話一定會引起我軍的奔潰啊。”明智蘿莉從很專業的角度出發來分析這個時候舉辦宴會是多麼不明智的一件事,事實上這的確是非常忠懇的建議,想想歷史上的今川肥肥吧,就是因爲給手下人喝高了所以才被毛利新助弄下了腦袋。
“不礙事,光秀啊,義龍他們是絕對沒有機會下山的了。”景嗣說這句話的時候信心滿滿,他已經命令了並川衆把所有引火物都佈置在了一些極易燃燒的地方點燃之後很快就能形成燎原之勢,前段時間自己攻破了氏家直元的城塞並且生俘了這傢伙之後,安藤守就和齋藤義龍見到自己退兵也是認爲總算是逃過一劫,自己不會去攻擊稻葉山城了。
攻陷稻葉山城?景嗣承認自己比較弱,做不到,不過直接把這座城變成死城還是沒有問題的。
“總之啊,你要好好的高興起來,你好起來比什麼都重要呢。”景嗣很開心的,跨時代的直接不顧衆人詫異的眼光牽起了明智蘿莉的小手然後走在了前面。
“光秀啊,你對稻葉山城這座城,有沒有什麼懷念啊,想唸啊什麼的呢?”
“並沒有那種感覺,只是覺得稻葉山城是座堅城,能夠從上面一直瞭望到木曾川的感覺很不錯。”明智蘿莉如實的回答了,這讓某個縱火犯總算是放下心來。
“嗯,那我就放心了,沒有事情的,等到重建之後,天守閣的話,會比原來更高的。”
隨着夜色漸漸降臨,距離作戰開始的時間也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