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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362 洛中洛外黃粱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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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單純就是結果而言的話,那麼景嗣這次也算是稍稍的做出了一點對不起織田蘿莉還有他的後x宮們的事情大概隱性的,又一次的增加了編外人員,以至於景嗣如同約定當中的那樣到了甲斐之後,都有着一種小小的心虛。不過也還好,織田蘿莉一行人似乎在甲斐過的還算是愉快。

甲斐雖然並不是什麼富裕的地方,但是論到春天的景緻,則有完全的信心是不會輸給任何一國的。和奈良的千本櫻那種聚集了淡雅和氣質的開放不同,甲斐的山花和果樹們開放的方式,也同樣的有着山裏人的特點沒有整齊的載重或者別的什麼的特意安排,但是當山間田間的果樹一同開花的時候,就顯現出了一種特別的濃烈和壯觀。各種顏色雜亂的互相出現着,但是同樣的結果就是讓原先顯得貧瘠且裸露着巖石的山脈一下就變得多彩了起來。而山裏人的話,也穿着他們平時所捨不得穿的衣服走上了坂道,來到了諏訪湖邊神社準備張羅起了對於本地神明的祭祀。

雖然山裏人未必人人都能有一套和服,又或者說即使有的話也是那種面料不佳,和西陣織比起來的話,只能算是“彩色的布”的衣服,但是這羣傢伙的氣勢如果比起來近畿的那羣時時擔憂着然後一種病態的方式活下去的人們要高上了不少尤其是現在對於他們來說很重要的信繁公還在的情況下,一切都有了希望。並且隨着源源不斷的糧食經由逐漸的變成了板石路的中山道運入甲斐,這些山民們的生活也頓時變得寬裕了起來。

“中山道路的修建,可是德政啊,比起來信玄堤來說,事實上能夠改變甲斐的更多不是麼?”

讓甲斐開始能夠自給自足,在不出徵的前提下維持最基本的糧食供應的是信玄堤,而能夠讓甲斐開始富足的,果然還是道路。幾乎是在甲斐剛剛被納入了織田家的領地之後,商人們很快的就發現了這個地方物產的商業價值之高簡直是一座很久沒有打開過的寶庫。例如單單就是甲州馬就要比起日本原裝的木曾馬好上一些這些馬匹的話,其近親就是擅長馱負重物和耐力較好的蒙古馬,不管是從商業角度還是從軍事角度來說都是珍貴的物資。而在武田時代中,這些馬匹的下場則是比較悽慘的。因爲沒有足夠糧食供養這些戰馬,所以大多數情況下,在冬天來臨之前,那些並不是最強壯或者說是帶傷的戰馬就會被殺掉然後醃製成馬肉作爲過冬的食糧。單單就是這一點,對於近畿商人們就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浪費了,以大量的糧食和農具還有鐵製品作爲基礎,然後交換到甲州的甲州紙,水果,戰馬甚至還有產量稀少的天然水晶來獲取利潤,幾乎是在這種貿易剛剛開始之後,山裏人才猛的發現了,原來自己就是那種傳說當中坐擁寶山的窮人啊。

尤其是爲了讓甲斐得以休養生息,並且更加重要的是儘快恢復戰力而免除了甲斐三年的賦稅之後,這裏的人們對於織田家的印象也更多的往好的一方面發展了,雖然沒有那種武田氏族十幾代的積累威望,可目前的主君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還不差不是麼?

而當人們開始有一些富裕了之後,這個傳統的農業國也開始了一點點商業國的活動,比如說關於諏訪神明大祭之前,諏訪湖邊神社各種各樣的攤子就很好的說明了這一點吧。來自於信濃的上好蕎麥麪,還有用各種方式把甲斐的水果製成的過了冬的果酒,以及人民羣衆最爲喜聞樂見的神樂舞表演,真是很難想象數月之前兵敗於戰場原的時候這個幾乎崩潰的國家是如何重新的變得生機勃勃的。

當然,以這種形象出現在了甲斐的織田蘿莉也好,景嗣本人也好,所接受到的待遇當然不可能僅僅只是陌生人或者對於普通權貴的待遇了,幾乎是在景嗣到達了躑躅崎館的同時,他所見到的,是他上次來所不曾見的東西一支軍隊。

還是那支全部裝備着紅色塗漆的軍團,而比起當初的數萬人的規模,現在的話僅僅只剩下數千人的量。這還是在飯富昌景努力之下所作出的最大成果,不過現在的這支甲斐軍團,也已經分出了最基本的職責和編制。

採用了織田家裝備的擁有着紅色大盾和十文字槍的步兵軍團,大規模裝備了鐵炮然後嚴正以待,輔以複合弓作爲遠程打擊力量的投射軍團,還有依舊威風凜凜,但是從戰馬的披甲上已經不止加強了一點點,而在馬匹的置物袋中都已經裝備了鐵炮取代弓箭的赤備騎兵都已經排列成了陣勢這是未來的甲斐常備軍,也就是即使春耕或者秋收都不會耽誤這支軍團出徵的部隊。雖然說僅僅是從編制上來說,在各個織田家的各個令制國裏甲斐軍團的人數是僅僅只比飛驒軍團多上一點,可這畢竟是剛剛遭受到一次嚴重損失,差點就崩潰了的國家,如此的迅速組織起了常備軍這一點,就已經是一種奇蹟了。

而更加重要的是,當那些原本身揹着武田菱靠旗的戰士們現在背上了織田木瓜還有上條蛇紋半跪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心裏的那種得意果然還是沒有辦法止住的。雖然說甲斐這一國目前來說應該算是織田蘿莉的直屬領地之一,可武田家的舊臣們現在所效忠的並非是織田蘿莉而是景嗣本人,他們所期待的,所奉獻的忠誠,其目標就是多年之後所能夠達成的復仇。或許從他們的意識裏,比起織田蘿莉那樣的傢伙,一個真實的魔王才更加適合帶領一羣復仇者。反正甲斐的軍團歷來所扮演的角色,不一直都是在某位惡名滿滿的統帥的帶領下四處征戰的暴虐之師麼?

“飯富昌景,馬場信春,真田幸隆,高坂昌信,內藤昌豐真是沒有想到,曾經名震天下的武田家家臣團,能夠這樣子的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啊”

同樣,內心裏依舊是傳統武士的光秀在看到了這些武士們半跪在自己和自己夫君面前的時候,感慨也有很多的吧。當初自己和景嗣在一起的時候,他只不過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奉行官,而到瞭如今,曾經的戰國最強家臣團也已經成爲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自己和自己的那個夫君,又成長了多少呢?

“公方殿下,現在有沒有什麼想要對自己的妻子說的呢?”

“當然有啊,而且現在的話,光秀你也不已經是別人所說的大御臺了麼?”

此刻的景嗣早已竟不是孤身一人或者帶着爲數不多的侍從的光桿司令了,一旦是這傢伙一聲令下的話,那麼多少部隊也會聚集起來然後爲他作戰的。理論上的二十萬人的動員力已經成爲了新的戰國最強至少規模上最強,而如此一來的話,距離自己的夢想的確是越來越近了,西國,九州,四國還有關東雖然還沒有平定,但是這種事情也僅僅只是時間問題了。總有一天,他會如同一開始所想要的那樣,和織田蘿莉一起放下手中的武器和責任,創造一片真正的平安樂土。

象徵赤口神信仰的御柱之間,已經有了一些人開始準備放起煙火來慶祝這次的祭奠。而這次的話,景嗣這裏還算是能夠團圓的去見證這個絢爛的時刻織田蘿莉,濃姬,光秀,島清興,半兵衛,還有身後他的家臣們組成了的全家福外。還有着本來應該死去的傢伙們也出現在了這種時候。

就比如說早應該是被砍掉了腦袋的,現在卻在某處跳着神樂舞祭祀着神明的武田萌虎吧,又比如說是最後以兄嫁結局作爲尾聲而呆在了兄長身邊的少女劍豪,能夠活着看到這種時候,已經是很不錯的結局了。雖然景嗣的確是沒有能夠去完成那種拯救所有人的夢想,並且的確的犧牲了,殺死了不少人,可是隻要是這些傢伙們依舊存在,那麼他的所有奮鬥也就會有價值了。

煙火本來就是一種相當美好的東西,而這種東西除了其本身之外,還有的就是一種象徵着人們生產力轉變的含義。本來是應該用在戰場上,殺戮同類被填入槍膛的火藥現在變成了用來寄託祈願和展示美麗之物就已經是很好的事情了。而隨着天下的逐漸穩定,原先用於戰爭的那些能量,也總會逐漸的變成改變世界,讓世界變得更加美好的推動力。至少現在,每一個能夠看見這樣的煙火的人都是如此的堅信着的。

“色狗當初的話,恐怕咱自己也沒有想到能夠做到這一地步的。現在的話,咱也要再次的感謝你雖然現在能夠給予你的,除了這份感謝之外別無他物了,但是還是希望你能夠繼續的幫助咱下去,就和以前一樣。”

“啊,笨蛋啊這種話就是不說我也會做到的啊。所以你也和一樣,過這屬於自己的人生就可以了,這也是我對於你的要求,畢竟我想不久之後,我們就可以終結這個戰亂的時代了。”

“不過色狗,有沒有覺得這一切都好像是夢境一樣,會不會有一天當我們醒來的時候,我們又一次的會回到清州町的奉行所,然後發現我們所經歷的這些事情,僅僅只是我們在下午所做的一個夢境呢?這一切的話,就好像是南柯一夢一樣讓人覺得不真實”

“恩,說不定是會這樣呢,一切都是夢境。但是這樣的夢境也很真實不是麼?就算是夢的話,能夠給予人短暫的幸福也就可以了,至少我很喜歡。而且當夢醒之後,我發誓也會把這樣的夢境裏的東西重演一遍的,爲了你們,和曾經對你們說過的話,我會好好努力的。”

“好啦相信你啦,畢竟其他的不說,你啊,一直都是很努力的呢。”

身邊展望着天下的少女關於革新的夢想;那個腹黑妻子僅僅只是希望呆在自己身邊下去的夢想;那個鑽心於劍道的妻子希望見到雲和山的彼端的夢想;還有遠在關東某處的龍女那種可以大家都幸福的夢想,這一切如果都只是黃粱一夢的話,那麼又會怎麼樣呢?

是會因爲夢境的醒來而不知所措或者拒絕接受現實麼?或者是因爲夢境當中的種種不順而拋棄自己的夢想麼?當然是不會這樣的,有夢之人自然會把自己的夢想進行到最後,就算醒來的話,那麼也只是會再次奮鬥而已。

大概某個傢伙,也從來沒有現在這樣的喜歡過這個時代吧。

有眼淚,有哀嘆,有絕望,但是除此之外,他想他已經找到了自己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保護了的東西了,這樣子的夢境也好,他也會一直守護下去的。

而如果問爲什麼喜歡?

那麼這樣回答就好了。

蝮蛇戀,濃姬撫弦

臥龍眠,奇謀再現

魔女誓言,於君共華年

姬舞劍,彼岸終見

沙門天,軍神名前

五十年,野望不滅

洛中洛外,黃粱夢終幻滅

卻無悔

(此卷終,在520這微妙的一天,請允許我做一個兵庫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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