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暮暮又開始了一個人的遊蕩,忽然覺得還真是無聊,要不是家裏的冰箱空了,阿姨又請假回家了,估計現在也不會出現這超市門口了,因爲是週五,還是下班時間,超市裏人山人海的。
手推車裏已經是滿滿的東西了,忽然想起自己的例假差不多來了,走向生活區去,看見個很熟悉的背影,“羅凌?”
“暮暮,你怎麼也在這?”羅凌看見暮暮有點意外,即使是在一個公司,他們好像都很少見到了,小夕不在,大家也很少在一起聚。
“這話是我問你纔是,我出現是很正常的啦,倒是你,你可是經常笑話我們到超市的呢~~~”
“羅凌,過來一下好麼?”走道的盡頭傳來一聲嬌媚的呼叫。
“也?那不是曾荷嗎?”暮暮似笑非笑地看着羅凌,像是抓賊一般。
“是啊,一起逛吧。”
“嘿嘿,你們倆?”暮暮還是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說什麼呢,腦袋裏淨是這些。”
“鍾暮暮?好久不見了呢,一個人嗎?”遠處的曾荷已經走了過來。
“恩,我自己。”
“待會跟我們一起吧,正準備買菜回去做飯呢。”
“嘿嘿,我就不打攪你們的啦,家裏什麼東西都沒了,我晚上還要給賀晨煮飯。”
“看不出來暮暮還是賢妻呢。”
“你就別打趣我了,我就是怪無聊的。”
在大家沒什麼話說了的時候,暮暮的救命電話就來了,“嘿,女人,做什麼?”
“我有假期了,你有空沒有,烏鎮。”
“哇,不是吧,這麼突然。兩天,我只有週末兩天。”
“夠了,你現在過來吧,速度。”
“有沒有搞錯,我還在超市呢,家裏什麼都沒了,我去了,賀晨在家不餓死?”
“管家婆,他沒你的時候怎麼沒餓死?”
“說得有理,好吧,等我。”
沒有多話,掛了電話看着還在一旁看生活用品的兩人,“兩位,烏鎮,有沒有興趣?”
“怎麼?小夕?”羅凌看着暮暮發亮的雙眼問道。
“除了她還有誰,說是難得的假期。”
暮暮沒等他們再說,再來了一句,“你們要不要一起去誒?”
曾荷看着羅凌眼神一亮的樣子便知道他想要答應,趕緊搶先回答,“我們還是不去了,還有點事情沒辦,你們去了好好玩呀。”
暮暮有點小失望,她最喜歡一大幫人一起玩,人少去的話樂趣可少了很多,轉瞬又帶着點了然的笑意,“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再好好逛哈。”
暮暮這一回走得匆忙,根本就沒有告訴賀晨,心想,“我就讓你着急一回。”男人就是不知道珍惜爲何物,沒結婚之前一直覺得他是個閒人,整日裏就知道找她們去玩,結婚後才發現他是個大忙人,一月裏就大半月不在家,不知爲航空公司貢獻了多少財富。
回到羅凌住的地方,曾荷二話不說就進廚房倒弄了,不多時一桌香噴噴的飯菜就擺在了桌上,羅凌就坐在沙發上一根一根地抽着煙,吐出一個個漂亮的菸圈,此時,他手裏夾着煙,也不抽,就看這曾荷忙來忙去,眼神卻是沒有焦距般,回過神來,看着手中的煙燃得差不多了,就往茶幾上的菸灰缸一按,熄了煙往餐桌走。
“手藝不錯啊。”
“那是自然,以前你是沒機會嚐到,現在口福來啦。”
“恩,這個肉片煮得不錯,很嫩滑。”
曾荷看着羅凌的一點饞樣,心裏忽然很溫暖,但想起他之前的失神,心裏一下又寒了幾分,“你喜歡鐘暮暮什麼?”
羅凌聽到這話差點被嚥着,抬起頭來看了曾荷一眼,曾荷微笑着看他。
“我也不知道喜歡她什麼,看見了就喜歡了,我能不能回答這也許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
“或許只是你一時的迷戀呢?”
“如果是一時的迷戀我就不會至今都不敢表明我的心意,緣分吧,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跟賀晨在一起了,但是我想,那時候的他們還是沒有結婚的,再見,我就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結婚了。”
“賀晨是個不錯的人選。”
羅凌苦笑了一聲,“你想說什麼我都明白。”
“你現在只看到她了麼?她卻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我不知道是她真的不知道還是道行高深到裝傻。”
“你希望她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你問的這個我也很掙扎,知道了又怎麼樣呢?反而會令大家不好相處。不知道的話自己又不甘心,連表明心意的機會都沒有。”
“你只看到她,就不打算看看身邊的嗎?”
羅凌看了眼半玩笑半認真的曾荷,也笑了,“你嗎?你會嗎?”
曾荷眼神有些黯然,那些曾經年輕的歲月丟失的東西是不是真的無法再找回,她一向理智一向成熟不是嗎?那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現今回到K市是爲了什麼,原來一個人站在成功的位置上是那麼孤獨,當年大學他們也算是一對模範情侶了,爲了前途各奔一方,分手也分得那麼徹底,現在的朋友關係,居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只能在他身邊聽他訴說着對別個女子的愛,心不是不酸的,但是,不知道是否還有爭取的勇氣。
“你覺得我會嗎?”
“說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跟暮暮完全就是兩類人,她會很幼稚地賭氣會很任性地消失,她會隨着自己的心意做事,她很懂得享受……”
羅凌一邊說着,看着桌子上的菜,“你不會做幼稚的事情不會隨便生氣,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是成功的,理性的,成熟的女人,相較於她,你好太多了。”
“那你爲何不選擇我?”
“也許是我在商場這麼些年,混到了這個程度,我也很想附庸風雅一回,我想要追求精神,她就像是精靈,可以帶給身邊的人活力,跟着她開心而開心,難過而難過,至少這樣我還是有樂趣的,我已經不想生活過於平靜了。”
“明白了,不說這些了,喫飯吧,嚐嚐這個?”
“恩,很好喫,以後誰娶到你真是很幸福的。”羅凌喫着曾荷夾進碗裏的菜,笑了笑。
“不是心理話吧,該是誰娶到我誰會很無趣,這是你剛纔的評價。”
“呵呵,好好,我錯了,賠罪,今日喝幾杯怎麼樣,我去拿酒。”
曾荷再度苦笑一番,她不是個死纏爛打的人,但再強她也是個女人,羅凌怎麼能這麼坦白地說出來呢?有句話說得真對,不哭的孩子沒糖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