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釋放,雖然詫異,不過也能想通,一定是胖子找了關係。
走到大廳內,黃警員,正端坐在椅子上,斜着眼看我。
“哼哼,這怎麼讓我離開了呢,你剛纔不是說讓我出不去嗎?”我不屑的冷笑一聲。
胖子大概率會找王鵬,而王鵬馬上就要榮升橫河縣的副局,豈是他這種小人物能不給面子的?
“哼。”
小警員冷笑一聲,嘴角帶着玩味。
我也沒理會他,提前釋放,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拿回我的手機和隨身物品,我邁步走出了派出所。
站在派出所門口,我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點燃一根香菸。
幾個小時沒抽菸,對我來說,也是一種煎熬。
撥通胖子的電話,按道理我被放出來的消息他應該會收到,以他的做事風格,細心程度,一定會在派出所門口接我。
就算他沒時間,也會安排其他人來。
可我卻遲遲沒看到他的身影。
環視一圈,想來是胖子有事疏忽,我剛準備邁步,自己打一輛出租車。
就在這時,撥給胖子的電話也接通了,裏面並非是胖子的聲音。
“對不起,您的電話已欠費,請您續交話費......”
欠費了!
心底頓時一慌。
目光斜瞥了幾眼道口處的麪包車,車子做了防窺的玻璃,讓我看不清裏面的景象。
但這檯面包車,給我莫大的危機感。
連忙翻開短信,發現發給胖子的那條信息,也沒有發送成功!
不好!
冷汗在這一瞬間,冒出我的手心,溼潤我的後背。
我是混江湖的,辦事的場景,我習以爲常,那臺麪包車,我懷疑就是在等我。
而且,這裏是縣南派出所。
胖子沒收到我的短息,沒有上層的幹涉,之前還在針對我的黃警員,會這麼好心的放過我?
黃警員冷哼時的笑容,在我腦海中咋現,他之所以那般對待我,因爲他是老虎的夥伴。
細思極恐。
我不能肯定,但我更不能冒險。
只要有危險,概率哪怕是百分之一,我也不能去冒險。
轉身調頭,我大跨步的再次回到派出所內。
就算老虎要辦我,就算他們與老虎同流合污,但是,這裏是派出所,如果我在這裏被人動了,這羣人都要被扒皮,誰都脫不了干係。
我不是普通老百姓,我也有我的官方背景!
當看見我再次走回時,幾個警員明顯一愣。
“你怎麼又回來了?想繼續進來蹲着呀!”那位審訊我的黃警員,語氣不善的開口。
“對呀,我就想繼續蹲着,抓我呀。”
我雙手伸於胸前,併攏,挑釁的作爲了戴手銬的姿勢。
只有派出所裏,纔是我目前最安全的地方,若是那臺麪包車上真是老虎的人,我走出警局,就在劫難逃。
“你又沒犯錯,你是良好公民行吧,趕緊走,我們這裏要下班了。”他揮了揮手,對我下達了逐客令。
“那電話接我用用唄,我打個電話。”
說着,我朝着座機的方向走去。
老虎若真的盯上我,我可以給王鵬打電話,讓他叫官方的人來接我。
“你當這是你家啊,你說打電話就打電話,打不了!”黃警員呵斥道。
原本那位座機電話旁的警員已經爲我讓開了位置,結果聽到他的呵斥,那個小警員頗爲爲難的看了我一眼,我對我擺了擺手。
他也有難處,黃警員開口了,他也很難做,畢竟還要一起共事。
“有麻煩找警察,我作爲合法公民,我現在有難處,想打一個電話,怎麼了?”
面對我的反問,審訊警員嗤笑一聲:“李彥秋,這個地盤,我說了算,我說打不了,你沒聽見嗎?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見他這副囂張,咄咄逼人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一定和老虎是一條戰線的。
怪不得他突然好心,選擇提前釋放我,原來是在這裏給我埋的坑。
“我今天要是不出去呢?你他嗎按的什麼心,別以爲老子不知道,外面有人等着我呢,對吧!”
我的冷聲呵斥,很明顯是戳到了黃警員的軟肋。
他義憤填膺的拍案而起,指着我的鼻子,怒聲說道:“你少他嗎放屁,這裏是派出所,不是你胡作非爲的地方,把他給我攆出去。”
顯然,這位黃警員,應該有個一官半職,在他的命令下,之前去我家抓捕我的警員立馬起身。
“黃所,這不合規矩吧?”其中一位調查員試探的開口。
黃所?
難道這位審訊我的黃警員,是這裏是所長?
不應該啊,我在橫河也混了一段時間,而且我還是在縣南生活了五年,縣南派出所的所長,是一個老頭,姓賈。
時過境遷,他們也在更新換代。
“沒有什麼規距,在這裏,我就是規距!”黃所極爲囂張的說道。
見此情形,我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對方這和親手將我交給老虎,又有什麼區別?
面對迎面走來的警員,我眉頭一皺,目露寒芒,看向了黃所長:“黃所,你考慮清楚你現在所作所爲的下場,今天我要是出了意外,別說是老虎,魏局都保不了你!”
我不是在威脅他,這就是事實。
哪怕老虎辦了我,以我背後的人脈,想要碾死一隻螻蟻般的黃所長,還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
更何況,他們奈何不了我,最壞的下場,也就是我多關一段時間牢房而已。
大鬧派出所,偶打黃所,是我最後的保命手段,也是下下策。
在派出所打了他,這個門,我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好啊,李彥秋,我給你一個通話的機會,我倒是想看看,這個電話你會打給誰?誰有本事能夠解救你!”
黃所顯然是被我的威脅給恐嚇住了。
老虎的利益固然誘人,可黃所長作爲體制內的角色,依靠的是他職位的便利,一旦他脫離了這個崗位,他將失去一切,包括他的朋友。
所長的職位,是他的根基,是他的命根子。
所以,他需要謹慎。
“小迪,給他讓開。”
在黃所的安排下,那位坐在電話機旁的小夥子,站起身,給我讓出了位置。
思考幾秒後,這一通電話,我沒有選擇打給王鵬。
他目前還在市裏任職,調到橫河縣做副局的消息,還沒落實下來。
只要他還沒上任,在橫河的話語權,就不夠分量。
所以這通電話,我打給了馬副縣。
嘟...嘟...嘟....
鈴聲響了七八聲後,電話這才被接起。
“喂,彥秋,怎麼了?”馬副縣開口問道,電話聲音雜亂,像是在街道上。
“馬哥,你在忙嗎?晚上有安排沒?”我笑盈盈的詢問道。
“我剛從單位出來,我晚上要去一趟市裏,有幾個市裏的老朋友,我們約着一起聚一聚。”馬副縣回答道。
馬副縣也算是在變相的拒絕了我的邀請。
本想着和他喫頓飯,敘敘舊,讓他順便將我從縣南派出所接走。
如今他正好去市區,我也就不賣關子了,直接說正事就好。
“正好我也想回市區,馬哥順不順路稍我一程啊。”我問道。
聞言,電話那邊頓了頓,開口詢問:“彥秋,你在哪了?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馬副縣是聰明人,立馬聽出了我語氣中的不對勁。
“我在縣南派出所。”
“好,我這就過來。”
我有馬副縣的把柄,只要我提出的要求不算過分,他都不會拒絕我。
只是接人,完全不會給他的工作造成影響,更落不下把柄,這種小忙,他自然樂意幫忙。
“那就辛苦馬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