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族長回到族內之中,又召開了一次家族會議,派出幾個人選偷偷跑去地族地界去查探消息。一時間,四族的府邸中飛出四道黑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周身散發出一股聖弦武初期的氣息。
四個探子朝着中城區而去,越是靠近地族地界,身形越是和周圍的景物化作一體,彷彿與周圍環境完全融入進去了一般,每每靠近一個東西,身體就能夠變換成某種顏色。緊接着,四人來到地族領地那些荒廢的房頂上,與翠綠色的瓦片融爲一體。
任誰都看不到藏於房頂的他們。
時間流逝,整個地族領地都顯得空蕩蕩的,唯有不遠處的鬥獸場外圍,一羣孩童正在嬉笑打鬧。又過了一段時間,一行人穿着有些老舊的華服,手中捧着一些靈果朝着靠近關口的那幾戶人家走去。
四族派出的探子看到這場景有些愣住,這幾個地族子弟想要去那幾戶還未歸族的旁系子弟府邸,這是想要去招攬啊。
六始祖創建的地族與四大族雖說沒有到生死大敵的地步,卻也好不到哪裏去。
如今成爲掌權者的六始祖更是將修羅城一分爲二,與四大族劃分界限。就連長久居住在地族領地中的大部分旁系子弟都被派遣回四族府邸。爲數不多的幾戶人家遲遲不肯回去,一直住在宅子裏。
要說是招攬,這一羣地族子弟穿的也太過於老舊了,看着就像是借來的。還有那靈果,也是修羅城外很常見的,根本沒有多少價值。
四個探子緩慢的爬行,朝着下城區的關口而去。到了地族領地,他們不敢暴露出一絲氣息,哪怕是地族弱勢,好歹還有六始祖這一個神邸在。要是被發現,他們也活不了命回到族裏去。
空曠曠的街道上,老鼠和老鬼頭穿着老舊的華服,朝着那幾戶還駐紮的宅子去。兩人身後跟着一排的地族子弟,手中捧着靈果。
“老鼠,你說我們穿成這樣去,帶着的靈果也是最普通的。這四大族的旁系子弟恐怕要嘲笑我們了吧。”老鬼頭摸摸身上有些老舊的華服,憂慮的說道。
這老舊的華服在他眼裏已經算是很好的衣服,老舊是有些老舊,可料子好啊,穿上去舒服,觸感也是一流的。可是在那些從四大族出來的旁系子弟眼裏,這老舊的華服還是上不了檯面。
老鼠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華服,笑着說道:“不會,場面做好就行了。地族纔剛成立,關於紡織這塊還沒找好管理的人,只能先藉着鬥獸場裏一些華服來穿了。大人說了,我們先禮後兵。”
“先禮後兵?什麼意思?”老鬼頭疑惑的說道。
“就是先去拜訪,若是能夠招攬就招攬到我們地族裏來。要是不行的話就直接將這些人都給趕出去。”老鼠笑着說道。
“更何況,現在這地界是我們地族的。哪怕他們不肯搬,我們也還有大人在。一尊神邸在,還怕他們這些半神。”
說完,兩人對視一笑。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第一戶人家。
站在宅子外,兩人看着佈置精美的大門,心中有些羨慕。走上前去,老鼠拿起門把敲了敲,說道:“地族來訪,麻煩開一下門。”
“哪位!”
一聲清脆好聽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傳來一陣腳步聲。哐噹一聲,大門打開一條縫隙,從裏面探出來一個頭,是一個面帶輕紗的少女。
“你們是誰?”少女好奇的問道。
那聲音傳到老鬼頭和老鼠的耳朵裏就像是天籟一般。兩人有些神色恍惚起來,心中忽然想到大人的命令,一瞬間又清醒過來。老鼠看着少女如星辰般的雙眼,開口說道:“我們是地族,有事找你家大人,麻煩開一下門。”
話音落下,少女將頭給縮回去,將大門打開。
“跟着我來吧。”
少女說道,領着老鼠一行人穿過一座花園,來到主殿前。此時的主殿中坐着一個風韻猶存的夫人,身穿白紗,只露出一雙眼睛,讓人看一眼就會沉醉在其中。
少女在夫人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便揮揮手讓老鼠一行人進來。
老鼠和老鬼頭看到這兩個女人,心中有一些無奈。沒想到這進來的第一戶人家竟然是提婆族的。提婆族最擅長魅惑之術,一舉一動之間都能夠魅惑人心,於無形之中便將人給俘虜。
兩人是來談判的,要是一不小心就被魅惑住,那該如何是好。
“我等兩人是現在地族的管事。夫人應該知道,現在你腳下的這塊土地已經是我們地族的領地了。之前六始祖和四大族長溝通過,四族子弟都需要搬離回到府邸中。夫人你一直滯留在這裏,我們有些不好辦。”老鼠將頭低着,看向地面。
許久之後,那坐在主位上的夫人才緩緩開口說道:“使者你這話有些不對了。我雖是提婆族的旁系子弟,但是自從搬出府邸就蝸居在這中城區。爲何六始祖和四族長商量了,讓我等搬回府中,我等就得搬呢!”
“那夫人的意思是”老鼠語氣平淡的說道。
“自然是不搬。我們母女兩個守在這宅子中,不會和你們地族的子弟有什麼衝突。所以我的意思是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
老鼠聽到那夫人的聲音,心神有些恍惚起來,咬咬牙穩定住,他說道:“六始祖說了,我等這次來只是先禮後兵,要是沒談妥,下次來的便不是我等。”
話音落下,坐在主位上的夫人臉色冰冷下來,周身爆發出一股聖弦武後期的威壓直接朝着老鼠等人而去。受到這等威壓的一衆人,只感覺到面前的不是一個夫人,而是一尊神。只要輕輕一下就能將他們粉身碎骨。
甚至不需要出手,光憑着這股臨近半神的威壓就能夠將他們壓制的死死的。
許久之後,那股準半神的威壓才消散開來,一衆人渾身微微顫抖,大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