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酒,多麼簡單的事情,我來陪你喝,我實話告訴你,燕宴會上的那些酒,味道真的很差,這些纔是極品,好好的嘗一嘗,保證你這輩子,絕對都沒有喝過。”林可欣吹起了牛皮,把自己倒的洋酒說的天花亂墜,
老張不敢喝,他有些緊張,感覺像是因爲在宴會上喝了酒,所以僱主就故意用這種方式,來諷刺自己,忘了自己的定位,忘了自己的職業。
“不了不了,一會兒我還得打掃衛生,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明天早晨起不來了。”老張慌忙拒絕,還從沙發上起來,要往樓下跑。
林可欣麗厲聲喝住,把老張嚇得一個趔趄,最後只得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在外邊喝,這回來又不喝了,是不是不給面子,來必須喝了它,我陪着你。”林可欣舉着酒杯,自己打了個樣,咕咚咕咚地連着喝了兩口。
這老張字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再推辭了,這個時候要是再說不的話,顯然林可欣會勃然大怒,到那時候自己在這個家裏,估計就很難繼續工作下去了。
林可欣給的薪水很足,至少老張非常的滿意,這要是換了一個地方,且不說能不能拿到這樣的薪水,還能不能找到工作,都是一個未知數,說不定會回到自己那幾平方的小地下室,過一天算一天了。
“既然林編劇要喝,那我就斗膽陪着。”老張舉起杯子,捨命陪君子,一口氣將杯子裏的洋酒全部喝光,還連着咳嗽了好幾聲,如果不是因爲最開始就知道這洋酒很貴,他估計就吐出來了。
林可欣頓時就笑了,又給老張逗的滿滿的倒得滿滿的,並且揚言,今天晚上不醉不歸,沒有喝醉的話,她不去臥室裏睡覺,老張也不許回到樓下。
“您真的沒事嗎?要不我打電話給你的朋友?讓你的朋友過來陪你吧。”老張還是有些擔憂,已經工作了一段日子了,他對林可欣還是瞭解的,這個樣子的她,老張還真的沒有見到過。
一說朋友,林可欣就有些委屈,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和閨蜜是朋友,結果閨蜜接二連三的在自己的背後捅刀子,甚至就連慶功宴這麼大的事情,她都沒有參加,如果她在的話,或許今天的事情,就不是這種方式收場。
把李國慶看成朋友,至少不是敵人,以後雖然不怎麼聯繫,但還是也可以以朋友自居,結果這個傢伙把自己從事業的巔峯,一下子拉到了起跑線的後面,就算是在奮鬥多少年,估計連起跑線都跑不到了。
“朋友?你看我有朋友嗎?”林可欣冷笑,歪頭看着老張,這心裏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老張愣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最近這段時間,雖然無人拜訪,林可欣也沒有出去應酬,或者是和朋友去逛街,但是從屋裏的一些擺設來看,老張還是能夠判斷的出來,有個人經常在這裏住着,而這個人還是個女的。
“不對,我有朋友的,我的朋友就不停地對我捅刀子,你知不知道,我爲了能讓我的朋友去大公司裏演戲,在我的每一個劇本裏邊,都給她量身定做了一個角色,甚至到最後,我需要降低我的原則,來給她鋪路,結果這路鋪成了,她卻站到了我的對立面,名字明着暗着陰我,這是朋友嗎?然而她確實是我的朋友。”林可欣拉着哭腔對着老張訴說,這話她在之前可是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老張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來,給自己點了一支,一副滄桑,經歷了巨大變故的樣子,甚至連抽菸,也都是失魂落魄,不想那些菸民碰到煙之後的迷醉感。
“我也要來。”林可欣伸手,問老張要了一支,點上之後,連着抽了四五口,並且爲了展示自己會抽菸,還要把所有的煙全都吞到肚子裏,結果因爲太嗆,差點把苦膽都給咳出來。
“誰還沒個事傷心往事呢?這說多了都是淚呀,我的家人,因爲我的職業,全都離開了我,說我沒有時間陪着他們,我也想啊,但這麼多的人需要幫助,我能怎麼辦,總要有人選擇這個工作的,難道不是嗎?”老張嘆氣,訴說着自己的苦楚。
林可欣喝的有點多,一直坐在凳子上晃,最後因爲撐不住,只能是傾斜的趴到了茶幾上,看着對面的老張,十分的納悶,這保姆的工作,確確實實24小時,都住在僱主的家裏,不過僅僅是因爲這個,就要離人家而去,似乎是有點小提大作題大做了。
每年快要過年的時候,林可欣總是會在新聞當中看到這樣的消息,說是幾十萬大軍的農民工,騎着摩托車,帶着裝備,要回到自己原來的城市,安安心心的過個新年,然後再重新回到他們工作的城市。
這種工作,一年也就回家一次,待上一個月,然後再回來,即便如此的辛苦,他們的家庭依然十分的幸福,畢竟有兒女和老婆,正在家裏等待着。
相比這些,老張這個男保姆,情況要好太多了,所以林可欣不太理解,他們這一家人,是不是有點太過於脆弱了,這種情況,居然都能選擇離開。
不過這些東西,林可欣都沒有放在心上,現在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哪還有閒情逸致,去猜測別人家的家庭生活,更何況這種事,向來也都是耳朵裏一聽,然後就忘掉了,畢竟給不了什麼建議,也改變不了現狀。
“所以啊,你說的一點都沒錯,爲了賺錢,臉皮厚一點怎麼了,太正常了,光看着臉皮,估計就能餓死,別人纔不管你高風亮節,又或者是臭魚爛蝦呢?”老張感慨,連着喝了幾口酒,又摸了摸口袋,開始喫東西。
花生配酒,越喝越有,林可欣本以爲老張從口袋裏拿出來的,應該是花生一類的東西,自己雖然邀請他喝酒,卻沒有準備下酒菜,幹喝的話,自然是難以下嚥,這老張又在家門口呆了那麼久,出去買點花生喫,實在是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