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鬱你什麼時候這麼會演戲了?”渺渺空絃音笑意盈盈道:“行啊,這麼久沒見,看來忽悠功夫見漲啊......”
話音剛落,幻幽林裏的玩家齊齊沉默了一瞬,一個氣急敗壞的人再也忍不住猛地從樹上落下,急急地往前幾步,伸手指着坐在馬車車頂的渺渺空絃音,帶着一臉的鬱結怒吼道:“你怎麼那麼討厭?這麼多人在能不能給我點面子?啊?!”
“我什麼時候討人喜歡過?”渺渺空絃音面不改色,心跳都不加快順口一遛彎就說出來了。
車內的顧子青忍不住笑了:“渺渺姑娘還真是特別...”
潛伏在林間的無妄獄玩家看不清情況了,有個蒙面黑衣人舉着用來遮掩身形的樹葉,朝着身旁的同伴低聲問道:“這,這是什麼情況?”
“哎,致鬱跟渺渺在內測的關係就不錯來着,不過沒想到接到這任務的居然是渺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無妄獄跟無上宮的關係啊...”一個知情的玩家很是無語地扶額。
本來按照任務設定,負責護鏢的玩家應該是榜一的大神,催日閣的劍落驚心,這是系統根據任務雙方實力對比安排好的,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劍落驚心從公測開始到現在都沒上線,所以這任務很自然的就轉移到別的首席大弟子手裏,也就是人品爆棚的渺渺空絃音。
別說是帶隊的致鬱了,他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好,雖然遊戲背景設定無妄獄是中立門派,但因爲兩個首席大弟子的關係融洽,無妄獄在某種意義上是無上宮的交好門派,照理說,兩派玩家關係該相親相愛。
但他聽說,身負任務下,渺渺空絃音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那種人,不然也不會有妖女之稱,所以這次的刺殺任務,很棘手啊。
更有些玩家內心滿滿的懷疑,雖然無色因爲接了晉升任務沒法帶隊,但是聽無色說,門派任務由無妄獄排行第三和第五的致鬱雲岫夫妻檔帶隊,他們還是很安心的,但是現在這個情況...真的靠譜嗎?
他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怎麼看今天的刺殺任務都不會太順利呢?
“雲岫呢?”渺渺空絃音笑得很開心,朝致鬱的身後看去,目光落到遠處微動的草叢,目光流轉,依稀在黑暗中辨別到不遠處粗壯的樹幹後露出一抹半透明的素灰色衣角。
致鬱和雲岫是葉挽離歌身邊的左右手,跟她身邊的悠然看花和莜離子一樣,但不同的是雲岫致鬱兩人是情緣關係,內測時兩人幾乎形影不離,所以起初只看見致鬱一人,她不禁有點驚訝。
幻幽林這個地圖環境不算複雜,只是樹枝遮天蔽日,視線昏暗,要想找出所有潛伏的無妄獄玩家當然困難,不過也多虧了這個地方除了樹就是草,渺渺空絃音也大概能猜到無妄獄的玩家會躲在哪些地方,草叢,樹林,再者就是像雲岫一樣用潛伏技能藏在樹後。
潛伏:隱介藏形,與環境形色貼近,等級越高,潛伏效果越好。
不過致鬱剛纔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從樹上下來,是算準了她知道佈局,想要光明正大地開打嗎?渺渺空絃音心中疑惑,隨後暗笑自己想的太多,畢竟致鬱的性子就是這麼大大咧咧啊!
渺渺空絃音很喜歡這兩人的性子,要殺要剮就當面來,不過不是無色帶隊,這場暗殺還真不像暗殺......
等一下,她爲什麼要想起無色?討厭的傢伙!王八蛋!臭狗子!垃圾殺手!菜的一逼!
渺渺空絃音滿臉寫着鄙夷厭惡嫌棄,痛苦不堪,直接想翻白眼了!還好及時打住,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任務上,她以往沒有試過面對動員這麼多殺手的大規模護鏢任務,但這樣也好,清一色的全是無妄獄玩家,省得她再想別的辦法對付其他職業玩家,無妄獄的攻擊方式大同小異,省事。
“渺渺。”雲岫很是無語地從樹幹後出來了,她身穿一身素灰色的勁裝,和致鬱一樣蒙着面巾,走到有點窘迫的致鬱身邊,朝着渺渺空絃音微微一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啦雲岫。”渺渺空絃音笑彎了眼,不緊不慢,笑嘻嘻道:“雲岫等會我們義結金蘭吧?你別嫁給他了。”
“喂喂喂,別當着衆人面搶我情緣啊!”致鬱立馬將雲岫拉到身後,從腰間抽出銀光閃閃的匕首,惡狠狠道:“把顧子青和貨物都交出來,你知道我們無妄獄接的任務有多變態的了,要是完成不了會掉門派聲望的。”
渺渺空絃音純良一笑:“你們這麼多人打我一個合適嗎?”
雲岫跟她在內測時是義結金蘭的關係,可謂是隨傳隨到,致鬱自然也是她的熟人,兩人的操作都很出色,但這不是她心軟的理由,沒辦法,任務在身,六親不認。
“合適啊!你可是首席大弟子啊,還是妖女,琴劍雙修的本事...”致鬱挺了挺胸膛,理直氣壯,厚顏無恥:“再說我們可還是新人玩家呢!別說一對三十了,一對三百我還是相信你的!所以你可別讓我和我家雲岫岫失望啊!”
致鬱話音剛落,潛伏在樹上的玩家忍不住翻白眼了,這個人還是帶隊的排行第三的無妄獄高手嗎?但是他們也不好出聲吐槽,如果一出聲就可能會被渺渺空絃音發現了,他們玩的可是偷襲啊!
但致鬱這話好像怎麼聽怎麼不對勁,他們後知後覺地發現致鬱這話好像有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意味,手裏的匕首忍不住想朝着致鬱捅去。
“你真看得起我啊...”渺渺空絃音眼皮一跳,實在不想再看好友丟人的模樣。
“必須的啊,我們幾個什麼關係!”致鬱得意一笑。
“別廢話那麼多了,開打吧,打完我們去喫飯,誰贏誰在醉仙樓請客啊。”渺渺空絃音不想再跟他耍嘴皮子,下一秒續脈琴便出現在她的手上,昏暗中續脈琴泛着的藍色光芒顯得格外的柔和。
在樹上待著的玩家集體後腦勺劃下了黑線,你們要不要這樣,這可是在埋伏做任務,你們居然還很有閒情逸致地打賭請喫飯!而且正常來說不是輸了的請喫飯嗎?!
顧子青失笑,朝着一臉呆滯的青玉溫聲道:“現在你可知爲何要請無上宮的渺渺姑娘過來了?無上宮和無妄獄的關係是不錯,但渺渺姑娘她妖女之名並非浪得虛名,只是,我沒想到她性情如此直爽,只將生死當飯後談資。”
“哥...你就不擔心嗎?”青玉顫顫巍巍地說不出話了。
顧子青抿脣一笑:“我相信渺渺姑娘。”
“行!”致鬱點點頭,一揚手。
下一刻,鏗鏗的聲音連接不斷地從樹上響起,尖銳的鐵鉤倒刺在馬車的頂棚上,渺渺空絃音抬手猛地射出數十記琴音,琴音化作利刃,以破空之勢將與鐵鉤相連的長長的鐵索割斷,她迅速點地而起,眼疾手快地朝鐵索的方向擊出琴刃。
樹上無妄獄的握着鐵索的玩家不少因爲失去支撐而從樹上掉落,有些反應好的能用輕功緩衝,只掉了5%的血條,但不少被渺渺空絃音的琴刃擊中,血條一掉再掉。
沒有輕功操作意識的玩家直接摔倒在地上,體會了一把蹦極的酸爽感受,直接摔掉一半的血條。
顧卿恨聲冷冷道:“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