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周天的真氣運轉花去了半個時辰,易劍之一解身體上的疲乏,同時也感到了肚中的飢餓.巫先生正坐在茶棚老闆的旁邊掀起茶棚老闆的衣袖不知在看些什麼,易劍之拿起幹饃就着清水喫着,陽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說不出的舒服.
不經意間易劍之看到巫先生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銅鈴,青金色的甚是可愛,只是不知爲何無論巫先生怎樣拿在手中都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響,看到這個鈴鐺易劍之第一反應就是在哪裏見過,說不出的熟悉卻又一時說不出來,巫先生手中翻轉着鈴鐺時不時的在茶棚老闆的胳膊上做着對比,易劍之悄悄的靠了過去終於清晰的看到了茶棚老闆胳膊上的東西,竟然是個文身,而且是個很奇怪的文身,鈴鐺,同樣用青金色文出來的一個鈴鐺.
“這是什麼?”易劍之忍不住問道,其實易劍之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盤,看巫先生的表情應該是知道些什麼,而且很可能就是茶棚老闆故意隱瞞的事情,自己趁這個機會問清楚也合情合理.
“唉!”巫先生沒有回答易劍之的問題,眼睛盯着手中的鈴鐺嘆了口氣,接着把鈴鐺遞給了易劍之看樣子一切的答案都在鈴鐺上了,對於巫先生的印象易劍之還是不錯的,儘管心中有些小小的隔閡和懷疑不過更多的是一種信任和讚賞,這一路上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巫先生都沒有把易劍之當外人.
易劍之接過鈴鐺細細的觀察了一番才驚奇的發現鈴鐺不響的祕密,這個鈴鐺下口居然是被一張黃紙塞得結結實實,易劍之想去拿下卻被巫先生一把攔住了.
“別碰,有危險,裏面是蟲松蠟.”巫先生的語氣很無奈,他深深的看了茶棚老闆一眼.聽了巫先生的話易劍之立馬縮回了手,蟲松蠟,乃是引蟲用的,是湘西特有的一種松蠟,湘西這地方山多水多,上山採藥的人爲了防止被毒蟲叮咬都會在身上帶一些用燭蠟封好,一旦遇到成羣的毒蟲只要將蟲松蠟拿出來扔的遠遠的,蟲羣就會被吸引走,不得不說這東西雖好但在螞蟻山中一旦將蟲松蠟不經封蠟就帶在身上無異於自殺.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易劍之臉色黑沉的問道.
“剛剛我在收拾秦二屍骨的時候在他的腕骨上發現的,看來事情不妙.”巫先生的話一說出來易劍之微微的想了想就明白了,難怪一進螞蟻山就開始問道蟻酸味道,難怪這麼巧能遇到蟻后出巡,而巫先生處理完秦二的屍骨後這一路上就平安無事,看來是有人想讓秦二死,想到這易劍之禁不住朝地上的茶棚老闆看了看.
“是他?”易劍之指了指茶棚老闆小聲說道,他蹲下來仔細的看着茶棚老闆胳膊上的文身,一隻拳頭大小的青金色鈴鐺,上面全是青蓮的圖案,易劍之恍然大悟,這不就是茶棚竹竿上掛着的那隻鈴鐺的圖案嗎,易劍之再把秦二手腕上那隻小鈴鐺仔細比較一番,果然三個鈴鐺完全的一樣,眉頭略皺“難道真的是他?不對啊”易劍之自言自語道.
“不會是他,這點可以排除,除非他也想自殺,剛纔若不是我的紫竹壁的原因很可能我們都交代在那裏了.”巫先生一語偵破,易劍之的想法和他一樣,如果要殺秦二完全有更好的辦法,這麼做無異於在給自己挖墳墓,不過這神祕鈴鐺卻是貨真價實的擺在眼前,說它們沒有什麼特殊意義或者聯繫是連鬼都不相信的.
“還是問清楚的好.”巫先生掏出一張黃紙掐着手中,嘴中唸唸有詞,做出兩道結印打在了茶棚老闆的頭上,這符倒也有妙處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茶棚老闆就迷糊的睜開了雙眼.
“我侄子啊!你死得好慘啊,叔叔無能啊”易劍之沒想到茶棚老闆一醒來居然是這番模樣,不過比較之前茶棚老闆的行爲明顯的感覺到有些做作,巫先生也有些奇怪,雖然這道清符會對茶棚老闆有些影響,不過絕不會是這樣的.兩個人冷冷的看着茶棚老闆這那兒一個人的哭天搶地,終於巫先生有些忍不住說道
“爲什麼要害死秦二!”
巫先生話一出最先驚訝的是易劍之,剛纔他還說茶棚老闆不可能是兇手的,怎麼轉眼間就變卦了?他餘光看着巫先生卻發現巫先生正在對他眨眼睛,易劍之微微一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接着便裝作一副冷漠的樣子狠狠的看着茶棚老闆.
“我我怎麼會害我的侄子?他是被螞蟻咬死的.”茶棚老闆又怎會明白這兩人心中的計謀,巫先生把那隻青金色的小鈴鐺遞到茶棚老闆的眼前,茶棚老闆的臉色立刻變的煞白,額上冒出絲絲冷汗.
“這個你總不會不認識吧!”巫先生一句話將茶棚老闆震得渾身一顫,這茶棚老闆平日裏也是個沉穩的人卻不知爲何見了這鈴鐺竟然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易劍之靜靜的站在巫先生的旁邊看着茶棚老闆,隨手在茶棚老闆體內注入一道鬥氣使得他的情緒平靜下來.
“秦二是我侄子,我是不會殺他的!”茶棚老闆平靜下來,整個人顯得寥落了許多.
“那麼秦老闆,你究竟是什麼人?”巫先生從背囊中拿出旱菸給茶棚老闆點上,畢竟都是一個峒子的,而且這人並不壞.
“順天昌,逆天亡,青蓮火,天魂鈴,我想這句話你應該聽說過吧.”茶棚老闆吸了口煙,濃濃的煙霧籠罩住他的面龐接着被風吹開,就如同吹開他身上的神祕.
“天魂鈴!你是獨尊堡的人?”巫先生奇怪的看着茶棚老闆似乎有些不相信.易劍之聽到茶棚老闆莫名其妙的話心中充滿了不解,但卻又不方便問,那樣只會暴露自己的無知.
“都是陳年舊事,本想帶進棺材的卻不想還要提起.”茶棚老闆習慣性的深深吸了口旱菸接着說道“我今年五十六歲,四十歲那年我和大哥一起加入獨尊堡,你知道那時的獨尊堡已經沒落了,我和大哥都被分到了天魂鈴一部,原因是我們沒有什麼修煉的根基,天魂鈴一部就是打探些消息,我和大哥在那一幹就是五六年,爲的就是混口飯喫,並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說到這茶棚老闆又是幾口濃煙,似乎想將心中的一口鬱氣完全排除才甘心.“十年前,獨尊堡已經是苟延殘喘了,各部間開始分裂,我們天魂鈴一部接到最後一個任務,一個神祕的任務,目的地就是三驛村,而當時我們部和血衣部因利益上的衝突最終導致那次任務的失敗,而且因爲衝突而發生的內鬥使得天魂鈴一部名存實亡,我也是那個時候和我大哥以及侄子這安家的,秦二並不是天魂鈴的人,若不然他身上也應該有和我一樣的文身."
說到這茶棚老闆又頓住了,原來是旱菸沒了,自己加了點菸葉吧唧吧唧的吸着眼神閃爍不定.易劍之和巫先生都沒有說話等着茶棚老闆的下文.終於在連續拉了幾口濃煙後茶棚老闆用沙啞的嗓音接着敘述.
"五年前,我和大哥的確是想回趟南詔老家的,順便還能走三驛村看一看,那時候我們已經五年沒和天魂鈴聯繫了,在天魂鈴幹了這麼多年能平安退休也算是一種福分,我記得出發那天的天氣和今天差不多,不過當時的螞蟻山還叫三驛前山,我和大哥是和當時幾個要好的兄弟一起出發的,進了這山後就順着道翻山去三驛村,不過當我們下山的時候第一次遇到了那些怪物,天翅血蟻,血衣部的寵物."茶棚老闆越說越激動,雙拳緊緊攥在一起發出咯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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