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芳推開了鄉政府招待所接待室的門。李美鳳尖銳地問了聲,誰?
李小芳關上門,說,媽,是我。
說着,李小芳走到了李美鳳的牀前,她趴在李美鳳的胸前,撒嬌地說,媽,你怎麼跑到這裏來睡了,早上我一起來就發現你不見了,我就想,你一定是在這裏的。
李美鳳摸着女兒的脖子,她覺得女兒的脖子特別涼,沒有一點熱度。
李美鳳說,傻孩子,秀秀這兩天回家有事,我總要來這裏值班,這裏還住着一位記者呢。
李小芳十分的善解人意,媽,我知道,我又沒有怪你,我不是也過來陪你了麼。
李小芳的手突然摸到了李美鳳的枕頭底下,她從李美鳳的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個壓扁了的紅色盒子,她放到李美鳳的面前說,媽,這是什麼?
其實李小芳知道那是什麼,那是一個裝避孕套的盒子。
李美鳳粉嘟嘟的老臉一下紅了,她一把奪過那個紅色盒子,胡亂地塞在了牀底下,尷尬地說,這是什麼東西呀,烏七八糟的。一定是秀秀那丫頭放在這裏的,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看我不解僱了她!
李小芳嘰裏咕嚕地笑着。
李美鳳聞到了一股怪味,這段時間,她總是在李小芳身上聞到怪味,她想李小芳是不是上火了,嘴臭。
她對李小芳說,小芳,你是不是上火了呀,晚上媽回家給你熬些涼茶喝。
李小芳說,我能上什麼火,我不是好好的麼。
李美鳳說,我看你是上火了,嘴巴都有味了。
李小芳聽完母親的話,拉下了臉,她說,媽,你怎麼能這樣和一個女孩子說話,也不怕人家難爲情。
李美風輕輕地拍了一下李小芳冰涼的臉,說,孩子,你身上怎麼這麼涼,全身上下沒有一塊熱乎的地方,簡直就是一個大冰塊。
李小芳說,你不知道,皮膚涼的人身體健康呀。
李美鳳說,你這個孩子,就知道貧嘴。
李小芳沒再貧,她突然問母親,那個秀秀什麼時候回來呀!
李美鳳說,今天吧,我讓她一早回來的,現在該到了吧。
李小芳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神色,看上去有點兒神祕,她說,我看秀秀身上有種鬼氣。
李美鳳說,孩子,你怎麼這樣說秀秀。
李小芳又說,是的,每次我見到她,她看我時,眼中就有一種鬼氣。
李美鳳坐了起來,她只穿着一件胸罩,肥大的nai子半裸着,她從牀邊隨手拿過一件衣服,邊穿邊說,我可沒有發現她有什麼鬼氣,秀秀是個老實的女孩子,她挺可憐的,我只知道她也想讀書,可是沒有辦法,我和你父親說過,讓你父親幫助幫助她,可你父親說,天下要幫助的人太多了,他也毫無辦法。
李小芳沒說什麼了,她站了起來,走到了門邊,把門拉開了。
李小芳看到秀秀黑沉着臉站在門口,她的手上提着一個竹籃子,竹籃子裏裝着一些山梨。
秀秀的目光中閃爍着藍色的光芒,李小芳和她對視了一會,淡淡地說,秀秀,你回來了。
秀秀黑沉着的臉上慢慢地漾起了一股笑意,她說,小芳,我回來了。她把那籃子山梨提起來,送到了李小芳的面前說,小芳,喫梨吧,這梨是我家裏自己種的,很甜,我奶奶讓我帶來給你們喫的。
李小芳沒有拿竹籃子裏的山梨,她回到了母親的身邊。這時,李美鳳已經穿好衣服了。
李美鳳對秀秀說,秀秀,你回來啦,快放下東西去打掃衛生吧。
秀秀走進了房間,把那籃山梨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就走出了接待室的門,她一出門臉上生硬的笑容就消失了,她的目光中出現了怨恨的光芒。
李小芳看她出門後,就對李美鳳說,媽,我看秀秀的眼中真有一股鬼氣。
李美鳳拍了拍李小芳的頭說,別胡說八道,秀秀是個不錯的姑娘。李小芳朝李美鳳吐了吐舌頭。(未完待續)